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的旅程,他会让这三千铁鹰锐士,彻底蜕变成只属于他卢长生的,第一批家族私兵。
而王翦,就是他选中的,第一个棋子。
半天后,三千名铁鹰锐士在校场上集结完毕。
他们每一个人都身披黑甲,手持长戈,目光锐利,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杀气。
这些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真正精锐,每一个都以一当十。
王翦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神情肃穆。
他按照卢长生的要求,挑选出了军中最悍勇,也是最桀骜不驯的三千人。
他想看看,这位神秘的令君,到底要如何驾驭这群“疯狗”。
卢长生从帅帐中缓缓走出,依旧是一身布衣,与周围的铁甲森森格格不入。
他走到队伍前,没有说任何鼓舞士气的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秦国的铁鹰锐士。”
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愣住了。
王翦也是一脸不解。
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的番号,只有一个字——"卢"。”
卢长生继续说道,“你们效忠的,也不再是咸阳宫里的秦王,而是我,卢长生。你们的命,是我的。我让你们生,你们才能生。我让你们死,你们必须死。有谁不服?”
死的寂静。
三千锐士面面相觑,他们听到了什么?
这是公然的谋反!
一个脾气火爆的百将忍不住站了出来,大声吼道:“我等是大秦的兵,只效忠王上!你算个什么东西!”
“很好。”
卢长生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的人影原地消失。
那个百将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是卢长生!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没人看清!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个百将的脖子被硬生生捏断,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卢长生随手将尸体扔在地上,就像扔掉一个垃圾。
他回到原来的位置,什么都没发生过,再次问道:“还有谁不服?”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口唾沫,声音在寂静的校场上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被吓傻了。
那可是一个百将啊!
一个能在战场上搏杀数个敌人的猛士!
竟然……
竟然被他像捏死一只小鸡一样,瞬间秒杀!
恐惧,如同瘟疫在队伍中蔓延开来。
他们看向卢长生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敬畏,而是纯粹的恐惧。
王翦的心脏在狂跳。
他终于明白,卢长生要的是什么了。
他要的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群绝对服从的死士!
这种手段,太狠了!
太直接了!
“没有了吗?”
卢长生环视一圈,很满意这个效果,“很好。既然你们都选择听我的,那就要记住第一条规矩:我的话,就是天命。”
“现在,开始第一项训练。”
他指着校场旁边的一排排重达百斤的石锁。
“所有人,脱掉盔甲,每人扛起一个石锁,绕着大营跑十圈。跑不完的,或者中途掉下的,杀无赦。”
命令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扛着百斤的石锁跑十圈?
蓝田大营一圈足有十里,十圈就是一百里!
这根本不是人能完成的任务!
“这……令君,这不可能!”
一个都尉硬着头皮说道,“弟兄们会累死的!”
卢长生看向他,眼神平静:“那就死。”
那都尉瞬间闭上了嘴,冷汗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他毫不怀疑,自己再多说一个字,下场就会和刚才那个百将一样。
“开始!”
卢长生没有给他们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三千锐士,不,现在应该叫“卢”字营了。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只能咬着牙,默默地脱掉盔甲,走到石锁旁边。
“吼!”
一个壮汉怒吼一声,率先将石锁扛上肩膀,迈开大步跑了起来。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一时间,整个校场上,都是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王翦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是在筛选,也是在磨砺。
用最残酷的方式,将这些人的傲气和个性全部磨掉,只剩下服从的本能。
“太可怕了……”
王翦心想,“这种练兵的方式,简直闻所未闻。他到底是什么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太阳渐渐西斜。
校场上,开始不断有人倒下。
石锁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倒下的士兵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惨白,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卢长生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对身边的亲卫淡淡地说道:“拖下去,斩了。”
“诺!”
亲卫们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将那些倒地的士兵拖走。
很快,不远处就传来了几声惨叫,然后归于沉寂。
这一下,所有还在坚持的人都吓得魂飞魄散。
他是来真的!
真的会杀人!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身体的疲惫。
他们咬碎了牙,榨干了身体里最后力气,扛着那如同山岳石锁,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卢长生静静地看着。
他心里毫无波澜。
“一群废物,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想跟我去创万世基业?不把你们这身臭毛病改了,带出去也是累赘。”
他要的,不是普通的精锐。
他要的,是能够超越人体极限,意志如钢的怪物。
而今天,只是一个开始。
夜幕降临,当最后一个士兵拖着残破的身体冲过终点,直接昏死过去时,三千人的队伍,只剩下了不到两千五百人。
王翦看着那倒了一地,不知死活的士兵,和远处那数百具冰冷的尸体,手脚冰凉。
一天之内,折损五百精锐!
而且还是在训练中!
这要是传到朝堂上,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
可卢长生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吩咐道:“给他们饭吃,让他们休息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他还有更残酷的训练在等着他们。
王翦看着卢长生那平静的侧脸,第一次感觉到,或许去邯郸的危险,还不如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
半个月后。
一支两千余人的队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蓝田大营,朝着东方行进。
这支队伍,已经和半个月前截然不同。
每个士兵都面容冷峻,眼神里看不到任何情绪,只有近乎麻木的服从。
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即使是长途行军,也听不到半点杂乱的脚步声。
在卢长生那堪称变态的魔鬼训练下,最初的三千锐士,最终只剩下了两千一百人。
剩下的人,要么死在了训练场上,要么因为无法忍受而反抗,被当场格杀。
活下来的这两千一百人,已经脱胎换骨。
他们不再是秦国的铁鹰锐士,他们是卢长生的“卢”字营。
他们的心里,没有国家,没有君王,只有那个如同神魔的男人。
王翦骑着马,跟在卢长生的身后,心情复杂。
这半个月,他亲眼见证了卢长生是如何将一群桀骜的猛虎,驯化成沉默的羔羊。
不,不是羔羊,是比之前更可怕的凶兽,只是这些凶兽,只听从一个人的命令。
“过了前面那条河,就是赵国的地界了。”
王翦低声提醒道。
卢长生勒住马缰,眺望着远处的界河,点了点头。
“传令下去,全军换装,收起所有秦国旗帜和标识。从现在起,我们是一支来自西域的商队。”
“商队?”
王翦愣了一下,“令君,我们这么多人,还有这么多兵器,怎么看也不像商队啊。”
“兵器藏在粮草车里。人,分批走。”
卢长生早有计划,“你带两千人,化整为零,沿着商道,分十批进入赵国,在邯郸城外三十里的李家村汇合。记住,不得与任何人发生冲突,除非有人要你们的命。”
“那你呢?”
王翦问道。
“我带一百人,走另一条路。”
卢长生指了指地图上的一条小道,“我要先去邯郸城探探路。”
王翦心头一紧:“令君,这太危险了!您是主帅,怎能亲身犯险?”
“危险?”
卢长生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王翦瞬间闭上了嘴。
卢长生心里想的是:“危险?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或许是吧。但对我来说,只要不是被几十万大军围住,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
他需要亲自去见见那个未来的始皇帝。
史书上记载,嬴政在赵国过得非常凄惨。
他想亲眼看看,这个孩子被折磨成了什么样子,心性如何。
这关系到他未来的计划。
“这是命令。”
卢长生不容置疑地说道,“三天后,李家村见。如果我没到,你们就自己想办法完成任务。”
王翦知道自己劝不动,只能沉声领命:“诺!”
很快,大军开始分流。
王翦带着大部队,换上早已准备好的平民服饰,将兵器藏匿好,伪装成一支支不起眼的队伍,汇入了通往赵国的大道。
而卢长生,则带着一百名最精锐的亲卫,骑着快马,消失在了另一条山间小路上。……
赵国边境,一座关隘。
赵国守军的将领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城楼上打盹。
秦赵两国虽是死敌,但边境线上并非完全断绝往来。
一些胆大的商人,为了高额的利润,还是会冒险通行。
“将军,有一队人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