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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等支援,你把鬼子主力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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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六路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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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旅的整补工作一直都在同步进行。 李青山和宋佳明用了三天时间,从散兵收容所挑选了一千四百名老兵。 这些人大多是台儿庄打剩下的,步枪都不肯放手,眼神里有杀气。 陈宇回到驻地后亲自把关,凡是当过班长以上的优先编入骨干序列,其余按兵种特长分配到各营连。 四月二十日,独立旅补充完毕,满编三千七百人。 然而就在同一天,韩风拿着一张调拨单气冲冲地闯进旅部。 “旅长,兵站那边把咱们的弹药扣了!” 陈宇接过单子一看——原定拨付的八二迫击炮弹四百发,实际到货一百二十发。 步枪弹十万发,到了不到四万,机枪弹更离谱,打了个对折都不止。 调拨单上的批注写着:战区物资紧张,按优先级重新调配。 签章:第五战区兵站总监部。 陈宇看了两遍,把单子放下。 “兵站总监是谁?” “许海成。”韩风咬着牙,“这人之前是陈诚十八军的后勤处长,去年才调到五战区兵站。” 陈宇没说话。 陈诚的手,伸得够长的。 给了你番号又怎样? 卡死补给,一样能把你饿死在编制表里。 他正要起身去兵站交涉,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声。 李宗仁的副官跳下车,快步走进来。 “陈旅长,李长官亲自过来了。” 李宗仁今天本来是巡视各部整补情况,路过独立旅驻地顺便看看。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韩风铁青着脸站在门口。 “怎么回事?” 陈宇把调拨单递了过去。 李宗仁看了三秒钟,脸沉了下来。 “许海成?” “是。” 李宗仁把调拨单折起来塞进口袋,转身上了车。 “走,去兵站。” 半个小时后,兵站总监部的大院里,许海成站在办公桌前,额头上全是汗。 李宗仁坐在他对面,一言不发地把那张调拨单拍在桌上。 两人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许海成的嘴唇动了两下:“李长官,实在是物资紧张——” “我签的调拨令,你打折执行。”李宗仁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许海成,你的乌纱帽是谁给的?” 许海成的脸白了。 “两个小时之内,把欠的全部补齐。”李宗仁站起来,“补不齐,你自己写辞呈。” 他走出兵站大门时,回头看了陈宇一眼。 “陈宇,你记住——你现在名义上归军委会管,但人在我的地盘上一天,就没人敢短你一颗子弹。” 陈宇立正敬礼。 “但我也只能护你到这了。”李宗仁的语气忽然低了下来,“军委会的调令随时会来。到时候……你自己当心。” …… 五月初的鲁南,麦子刚灌浆,还没来得及泛黄。 但战争不等庄稼。 五月九日,第五战区司令部的作战室里,所有的地图都被重新钉了一遍。 红蓝旗子密密麻麻,蓝色的——代表日军——正从六个方向往徐州挤过来,像一只正在收拢的铁拳。 北线,矶谷师团沿津浦路南压。 东线,坂本支队从临沂方向迂回。 南线,荻洲师团自蚌埠北渡淮河。 西南方向,日军一部已经绕过了宿县,切断了陇海线。 三十万日军,六路合围。 而徐州城里,第五战区的六十万大军,正在变成一个巨大的口袋里的猎物。 李宗仁站在地图前,脸色铁青。 他身后站着一圈人——孙连仲、张自忠的代表、汤恩伯的参谋长,还有几个师长旅长。 所有人都沉默着,只有作战参谋在不停地往地图上插新旗子。 每插一面,气氛就沉重一分。 “说吧。”李宗仁的声音很干,像砂纸磨过的木板。 参谋长徐祖贻上前一步,手指点在地图上。 “长官,蚌埠方向日军已经渡过淮河,先头部队今晨抵达宿县以南。如果再不动,最迟四十八小时,西撤通道就会被彻底封死。” 李宗仁没说话。 因为就在前几天,统帅部还在命令第五战区借助台儿庄大捷扩大战果,寻求与日军决战。 这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 看似60万的兵力,实则派系混杂,除少数中央军精锐外,大部分部队都是淞沪、南京战后的残部,兵员不足、武器落后、协同作战能力极差,实际战斗力远不及日军30万精锐。 李宗仁了解淞沪会战的溃败,深知一旦被日军切断退路、完成合围,数十万大军会瞬间陷入崩溃,导致全军覆没。 而且他始终坚持抗战的核心是“持久消耗、保存有生力量”,而非孤注一掷的平原决战。 但在4月中旬至5月初,蒋校长始终未采纳李宗仁的撤退意见,甚至多次严令其坚守徐州。 李宗仁虽坚决反对决战,仍严格执行军委会命令,部署部队在徐州外围阻击日军,并未擅自下达任何撤退指令。 直到如今,日军合围的企图彻底暴露,就算统帅部再看不明白,也该清楚再不撤退会出大乱子。 就在这时。 “长官,军委会来电——” 通讯参谋拿着一份电文快步走进来,递到参谋长徐祖贻手上。 徐祖贻看了一遍,脸色变了。 又看了一遍,紧紧抿起了嘴唇。 “念。”李宗仁头也不回。 “军事委员会令:第五战区所部即日起分路突围,避免与敌决战,向豫皖边区转进。各部突围路线由战区统一部署,军委会不做干涉。” 到这里都正常。 但徐祖贻的声音在下一句话上顿了半拍。 “另:军委会直属独立旅担任全军总殿后,于萧县、永城一线构筑阻击阵地,掩护各部安全通过陇海路以南地区,阻击日军追击部队。殿后时限不得少于四十八小时。独立旅须待各部全部通过后方可自行转进。” 作战室里没有人说话。 四十八小时。 三千七百人的独立旅,挡三十万日军的追击部队,挡四十八小时。 “混账!” 李宗仁一掌拍在地图桌上,旗子倒了一片。 “这不是殿后,这是送死!” 孙连仲站在旁边,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话。 他是西北军的人,太清楚这种手段了——给你一个冠冕堂皇的任务,让你死得理所当然。 张自忠的代表低下了头。 汤恩伯的参谋长面无表情,目光落在地板上。 李宗仁转过身,大步走到电话机旁,抓起听筒。 “给我接武汉。” 十五分钟后,电话打通了。 那头是林蔚。 “蔚文,殿后的事,我要换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德公,这是军委会的直接命令。独立旅现在是军委会直属部队,调遣权不在战区。” 李宗仁握着听筒的手青筋暴起。 “蔚文,你告诉辞修——陈宇的独立旅刚在台儿庄给他拼掉两个联队长,现在让人家去送死?他陈辞修的良心被狗吃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德公,”林蔚的声音压得很低,“委座亲自批的。” 李宗仁愣住了。 亲自批的。 那就不是陈诚一个人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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