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欣欣尝试给自己画个淡妆,可压不住黑眼圈,也遮不住比以前失去很多水分的皮肤。
程欣欣有几分慌乱,“我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这话刚说完,她的目光就落在了柜子的夹层位置。
她知道那玩意不好,可是她离不开!
现在后悔也晚了!
以前的淡妆不能用了,所以她又重新画了浓妆。
在化妆品的遮掩之下,她又恢复了明艳照人。
可程欣欣知道,这已经不是她真实的面貌了,犹如聊斋里面的画皮一样,只能顶着这一身虚假的皮见人。
程欣欣的手有点慌乱,心里很厌恶,可是又极度渴望。
她的手颤抖得越来越厉害,最后她的手又伸向了柜子抽屉夹层。
程欣欣吸了点之后,这才缓缓平静下来,然后又沉浸在懊悔中。
为了防止有气味,她不停地刷牙,甚至重新卸妆,又去洗了个澡。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洗去身上和心理上的脏污。
这么一折腾,三个小时过去了。
等到程欣欣再次盛装打扮好之后,已经4点了。
她开车直接来到谢震的公司,一进来,前台负责的年轻姑娘,笑着问:“您好,请问您找谁?”
程欣欣晃了晃手里的邀请函,“我叫程欣欣,是谢真的同学,我们有个同学会,我来送邀请函。”
前台听到这话,连忙说:“请稍等。”
谢真正在开会,秘书接的电话,知道谢总是当地上学的,就把程欣欣安排在会客室等着。
程欣欣看着装潢时尚的办公区,谢真还是这里的总裁,不由得心里后悔。
当初怎么就觉得陈华好?
也怪谢真不表明身份,以至于她不知道谢真的真实身份。
这要是知道了,绝对不会拒绝了。
钓着也挺好。
到了会客室,秘书询问:“程小姐,您想喝点什么?”
“咖啡,冰美式。”程欣欣觉得在外留学了,也算是喝了洋墨水,如果回来还跟以前一样,岂不是白留学了?
因此,她在日常生活中,都刻意用西化的方式,来体现这一点。
“请稍等。”秘书应下,去准备饮品。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会议结束。
谢真从会议室出来,秘书立即汇报一个叫程欣欣的小姐,来送同学聚会邀请函。
谢真一怔,昨晚才跟钱峥说不去,没想到程欣欣居然亲自送来了。
他刚想拒绝,程欣欣已经从会客室出来了,看到谢真,连忙打招呼,“谢真!”
谢真点头,“你好,程欣欣。里面请。”
即使不喜欢了,也不好当面把人撵走。
秘书给谢真泡了茶,放在谢真的面前。
谢真看向对面的程欣欣,眼神里满是疑惑,怪不得钱峥说对程欣欣的感觉有点不好,像熟过头的桃子。
这才短短一年多,程欣欣变化真大。
这要是在其他地方,不特别介绍,谢真都认不出程欣欣了。
程欣欣轻撩耳边的头发,尽量展现自己的妩媚,让自己看上去更加有魅力。
可这样的程欣欣跟以前截然不同,谢真曾经喜欢的是那个头发飘逸,裙摆翩飞的青春女孩。
其实谢真现在也明白过来了,他喜欢的并非是程欣欣这个人,也可能是他想象中的那个美好的程欣欣。
现在的程欣欣虽然妆容精致,虽然妩媚动人,可没有一点是谢真喜欢的。
原本谢真听到程欣欣过来的时候,还有点小紧张,担心自己控制不住会失态。
可现在他内心平澜无波,没有任何起伏,这时候他才相信自己彻底放下了。
既然不在意,就不会受伤害,更不会生气难过。
“程欣欣,你过来有什么事情?”谢真不想耽误时间,待会他还要回去陪父母吃饭呢。
程欣欣一怔,看着一本正经的谢真,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早知道谢真这么帅,她当时一定不会那么说。
不过现在也不晚,顶着精致妆容,程欣欣对自己的相貌很有自信。
“谢真,这个周末有同学聚会,听说你很忙,我亲自来邀请你参加。”
说完,程欣欣涂着红色指甲的手拿着邀请函放在谢真面前。
谢真瞄了一眼,声音平淡,“不好意思,程欣欣,我没空。”
“周末两天,都没空?”程欣欣不以为意,还以为谢真在欲擒故纵,以退为进。
男人,都是这样的。
嘴巴硬,心软。
程欣欣笑了笑,“谢真,周六没空,还是周日没空吗?”
“都没空。”谢真回答,有这些事情,还不如陪着父亲钓鱼呢。
在一个不值得的女人身上浪费时间,不值当。
程欣欣挑眉,嫣然一笑,“这个周末没空,那下个周末呢?”
“那也没空。”谢真回答,他都拒绝这么明显了,难道程欣欣听不出来吗?
程欣欣嘟嘴,做出娇憨的表情,可这样的表情,配上大浓妆,多少有点油腻。
“谢真,我知道当初为了出国,我可能说了一些让你误会的话。可我现在回来了,而且我觉得咱们可以好好聊聊,没必要因为我,你连同学都不认了。”
谢真似笑非笑,看向程欣欣,“其实当初我跟那些同学的关系,也没好到必须参加同学会的程度。”
“至于你,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也不想多说。毕竟谁还没年轻过呢?你有你的选择,我有我的选择。”
“我能心平气和地跟你说话,就证明我放下了。程欣欣,以后你我就是普通的同学,不要说那些让人误会的话。”
程欣欣听到这话一愣,心里咯噔一下,微微眯着眼睛,观察谢真的表情。
看到谢真表情很平淡,声音也很平缓,程欣欣莫名慌张。
“谢真……我当时太想出国了。”
“可到了国外,我发现国外就那回事,还没咱们国内好呢。”
“所以我努力读书,提前毕业,然后拿到了国际大律所的邀请,回来工作,就是因为我放不下这里,也……放不下你。”
谢真听到这些话,眉头挑起,笑了笑,“其实你未必放不下我,而是你觉得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你的话言听计从,你心里不甘。”
“另一种可能,就是你发现了我的家世,觉得我的家世很好,所以才想起我曾经追求你,你善心大发,回头过来找我,我就会欣喜若狂的接受。”
当然,还有第三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