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已经回来了，周钰清第一时间就赶到了韵水湾来，通电话到他按响门铃之间相差不到半个小时。
住家阿姨开了门，姜妩刚换了身舒适的衣服下楼来，见到他时还有些意外。
“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人抱在怀里吻了上来，姜妩抓着他的衣服，轻微挣扎了一下，最后任由他吻着。
湿软的舌尖探了进去，勾着她的，呼吸搅和在了一起。周钰清一只手禁锢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捏着她的后颈。
呼吸急促着，好像只有眼前人才是实感一般。
等到周钰清中午把人松开，埋头在她的脖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姜妩缓了缓，“怎么了？”
“没事。”周钰清声音沙哑，他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鼻尖萦绕着她的气味，让他觉得身心都得到了满足。
他就是想她了而已，想她想的要命。
过了好一会儿，周钰清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她，低手去看姜妩的小脸，白白净净的脸上带着几分红晕，是因为自己的吻。
“我就是想你了。”他低喃了一声，看着姜妩的时候眼睛里像是带着光一样。姜妩觉得好笑脑子里浮现的是，周钰清好像那个流浪犬找到归宿了一样。
她摸了摸他的脑袋，“嗯，我也想你了。”
周钰清的眼睛更亮了，看着她又忍不住低头去亲了亲她的嘴角，声音沙哑，“我妈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我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你身边了。”周钰清说着，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姜妩闻言有些意外，她看着周钰清，脑海里滑过的是他妥协了什么又或者是和宋筠阿姨交换了什么条件。
周钰清却道，“没有别的，是我爸。”
他解释了一下自己家的事情，姜妩闻言眉头微拧，一直知道周俊鹏是个不靠谱的，但是没想到的是这么不靠谱。
“那宋筠阿姨……”她顿了顿，想到他的母亲，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抚。
周钰清摇摇头，“以前一直咬住不放，是因为他手头上的股份，原本的决定是都给我，但是现在不同。”
现在外面的那个怀孕了，宋筠也急了。原本她对于周俊鹏养情人这件事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怕被周钰清戳穿了，她也还是能够忍下来。
可是现在，再忍下去周家都要成别人的了。
姜妩原本想问问那他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的，但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这些她没必要问了。
“不说这些了，你的手怎么样了？”周钰清将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小心的捧起那只手，只是被包着看不出来什么。
姜妩道，“还行，医生说恢复好的话，可以继续弹钢琴。”
周钰清的眼睛一亮，看着姜妩满是希望，“太好了。”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为你高兴。”
他说着，低头看着姜妩顿了顿，又将人往怀中抱了抱，“阿妩，你会怨恨我吗？”
姜妩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周钰清，她有些没明白他为什么要突然开这个口。
“为什么这么说？”她问。
周钰清顿了顿，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一样，许久才终于声音低哑的开口，“我是个坏人。”
他说。
姜妩顿住，看着周钰清有些愣怔。可周钰清的声音还在继续，“你出事的时候我没有帮过你，甚至在你跌落谷底的时候趁虚而入，我其实并不清白。”
“在你耀眼的时候，你是天上明月，我不敢高攀，可是后来再见到你，我是心生歹念才那样死缠烂打，我觉得，那个时候的我终于可以去追你了。”
“我很坏的，阿妩。”
他低喃，对着姜妩袒露心迹。裴昼骂他确实是骂的对，他哪有什么好心呢，他和裴昼其实是差不多的人，他也自私的。
可是他对姜妩的爱是真的。
以前不知道，可是现在的周钰清知道了，他要毫无保留的爱她，要永远追随她的脚步，那是她真的真的就是当他是一条可怜的狗，偶尔给予他一点养料就是。
姜妩顿了顿，这种话他不说，她其实也知道。之前二人默契的不戳穿彼此，是觉得就这么糊涂的在一起也行。可是现在不同，蒙尘明珠在逐渐绽放光芒，周钰清知道，有些话再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以前还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但是现在继续揣着，那么他们之间也就到这儿了。
周钰清愿意坦白说穿，是姜妩的意料之外，只是真听见了又觉得是情理之中。
一段感情如果不坦诚，确实走不下去。
“我知道。”
她说，姜妩伸手抚摸他的脸颊。周钰清这张脸确实是很出众，说句实话，她能接受周钰清的原因还有这张脸的功劳。
“你愿意跟我坦白，我很开心。”她说着，声音也很轻，周钰清闻言看着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姜妩轻笑，“不用这么愁眉苦脸，想说什么就说，如果是担心我会因此丢下你的话，那你放心好了。”
“目前来说，不会。”
周钰清松了口气，他不是不知道她的身边还有更加优秀的人，甚至他比不上那些人纯粹，所以他只能用这种方式，在姜妩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说他险恶或者别的也好，总之，他不会离开姜妩的。
他如今怎么说也算得上是姜妩的“潜邸旧人”，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像鬼一样缠着她的。
除非，她不要他了。
不，就算她不要他了，他也会死缠烂打的。
……
深夜，姜妩睡着了之后，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屏幕上是一条未知来信。
“小五，见一面吧。”
只是很快屏幕暗了下去，睡梦之中的姜妩不自觉的拧了拧眉，像是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