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椿他们用了一下午就完成了猎杀任务,几人一合计,刚结束猎杀,风尘仆仆的,几个人身上还都有伤,正好周末还有一天,也就不急着赶回学校。
让老赵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地方暂住。
几人互相搀扶,摇摇晃晃的回到了车站。
老赵给他们叫了车。
等车时。
“车,还要多久啊,怎么这么多小鸟在转?都不用回家的吗?”
阿利斯泰尔有气无力道,他坐在站台台阶上,身上又是血迹又是沙尘的,也不怕再脏一点了。
林雾椿:“?”
坐在站台长椅上的林雾椿睁开眼看了阿利斯泰尔,哪里有鸟?他那是晕的吧。
林雾椿又看看其他人,洛向岚蹲在她脚边的位置,双手撑着膝盖,脑袋低垂着,身形微晃,好像有种随时要倒地的感觉。
闻方骨君则倚在站台的广告牌上,他眼睛紧闭,眉头蹙起,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看起来也不太好。
伊桑坐在他的医疗箱上,目光有些呆滞,刚才似乎在摆弄光脑,他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没动。
林雾椿:“......”
老赵在其他地方,他待不住,车没来前,跑到另一边抽烟去了。
林雾椿收回目光,余光瞥到她脚边的洛向岚身形一个大晃动,整个人就要往前面栽去。
林雾椿伸手抓住了洛向岚的后颈衣服:“洛向岚?”
“唔——”
洛向岚含糊的应了一声。
“雾椿......”
他睁开眼,发现是林雾椿后,顺着她的手黏了上来,跟个牛皮糖似的。
不过只是蹲在她脚边。
“痛......好晕.......雾椿......”
洛向岚呼吸很重,声音微哑,梦呓般轻喘,脸贴在她微凉的手背上,似乎这样能缓解他的症状。
头晕,嗡鸣声持续不断的在他脑袋里乱窜,额头胀痛,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额头蹭着女生的手背,汲取着这点来之不易的冷意。
慢慢的,洛向岚觉得脑袋的胀痛似乎好了一些,不,不对,胀痛不是消失了,而是转移了。
在哪里?在哪里?
林雾椿想抽出手,但她一动,就对上了一双湿润而祈求的狗狗眼,透亮的浅棕色眼眸朦朦胧胧的,含着水雾。
啊这......
清冽柑橘裹着滚烫暖意扫去林雾椿鼻间的硝烟跟血腥的气味,像烈日下暴晒的金黄果浆,阳光果香的信息素浓得黏在她皮肤上。
从林雾椿这个角度看过去,她能看到洛向岚隐隐发红肿起的后颈。
现在他正拉着她的手要往后颈放。
真意识不清了。
跟易感期似的。
都说不要碰Alpha的后颈,谁碰腺体,Alpha能搞他全家,其中要说让林雾椿记忆犹新的,闻方骨君算一个,他当时反应蛮大的。
“洛向岚,能听见我说话吗?”
林雾椿眯了眯眼,Alpha身上的热意从微凉的指腹交递,指尖有些颤抖。
“雾椿......椿椿......头晕......”
洛向岚意识不清,头依旧很晕,只是本能的找办法让自己不那么难受。
“真的?还是假的?”
林雾椿手上加力,按在洛向岚后颈的力道略重。
腺体上方的神经多,这样的力道就疼得洛向岚轻轻抽气,呼吸急促。
“疼......轻......疼......要轻点......”
洛向岚躲了一下,脑子虽然糊涂了,但身体有记忆,"他"记得有一回易感期,腺体疼得厉害,冰凉浓稠的药液直接注射进腺体。
神经性的抽痛维持了很久很久,直到第二天,第三天都有隐隐的痛意。
林雾椿神色平静,他一躲,她的手也跟着往上,直接避开了接触他的皮肤。
没一会儿,这人自发的蹭了上来,追着她的手。
狗这种生物,还真的蛮有意思的。
林雾椿不语,只是一味地按按按。
突然,林雾椿的膝盖一重,洛向岚直接趴在她的膝盖上,头靠在她的腿上轻喘,带着有些满足的笑。
“椿椿,喜欢......头晕......”
林雾椿:“......”
你这样很让人怀疑到底是战斗后遗症还是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
声音从闻方骨君紧绷的喉间挤出来,沙哑得厉害,尾音微微发颤,冷得刺骨。
Alpha不加收敛的佛手柑信息素突然铺天盖地的爆发,只一点点就让闻方骨君同样混乱的大脑像被扎了一下清醒过来,他下意识的看向林雾椿所在的位置。
此情此景,看得闻方骨君血压都高上来了。
“你喜欢他?”
闻方骨君几乎要站不稳,他也不在意,反而死死盯着林雾椿和洛向岚,尤其是林雾椿。
林雾椿浑不在意:“站不稳,扶一把而已,算是战友情?”
闻方骨君咬牙:“谁把手放人战友后颈腺体上啊。”
林雾椿一边反问,一边不松手:“你管得着吗?”
闻方骨君气的都有些发抖了:“你!”
没良心.....的Beta。
然后就见他摇摇晃晃的带着自己信息素也跟着过来了。
林雾椿:“......?”
刚才不是很大声吗?
清冽干净的白麝香跟阳光佛手柑撞上,黏在林雾椿膝盖上的洛向岚猛地抬起头,视线虽然发飘,却凭着信息素锁定住了想跟他争抢的另一个Alpha。
莫名的怒气从胸膛往上顶,腺体不断发热,洛向岚的肩膀紧绷,脸颊两侧的肌肉在跳,看向闻方骨君的方向带着不满、警告和敌意。
小狗呲牙。
闻方骨君同样不甘示弱,白麝香强硬的就要挤进来,要跟洛向岚争抢"地盘"。
两股不同气味的信息素混在一起,浓烈的令林雾椿都有些头疼。
“收起来。”
林雾椿拍了离她最近洛向岚的脑袋。
阳光果香的气味一滞,洛向岚脑子并不清晰,但大概是林雾椿的威压还在,他像是被主人训斥的狗一样,信息素有褪去的迹象,相比第一次变得乖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