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葵生呼吸一滞,后颈发烫的温度令她皱眉,语气严肃:“没有批准,学员不允许进入医疗物资库房!”
厉沉星双手插兜,眼神玩味落在林葵生身上:“这么硬气?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批准?”
真难得,正常Omega早就在他们信息素的影响下面红耳赤,双脚发软。
“我们有教官给的批条,来领取一些信息素为接下来的抗敏训练做准备,本来应该帮我们领信息素的辅助机器人不在,我们只好自己进来拿了。”
另一个Alpha嘴角一挑。
“网不太好,你是要电子的还是要纸质的?”
他看自己的眼神实在让人不舒服,林葵生皱眉,“拿来。”
“给,我们严谨又认真的Omega小姐。”
陌生Alpha从兜里抽出来一张纸质证明。
这轻佻又嘲讽的语气令两个Alpha笑出了声。
被冒犯令林葵生愤怒,却也不想跟他们起冲突,毕竟她现在的处境并不安全。
在林葵生接过纸张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手背被刮了一下。
“你!”林葵生动作快得像被火撩到般,那恶心的触感让她瞬间想作呕。
“不小心的,干嘛这么小气,摸一下都不肯吗?”陌生Alpha嗤笑一声。
而厉沉星则双手抱胸看在一旁看好戏。
他们是故意的!
林葵生瞪了他们一眼,翻看着纸条。
【许可事项;领取信息素抗敏训练素材样本
领取人:Alpha学员:厉沉星周亮
授权教官:马萨列教官(签章)】
批条没问题,手续也正常。
是阴谋吗?还是巧合?燕清恬知不知道这件事?还是说她是故意跟她换班的?可她确实进入了热潮期......
“那就劳烦你帮忙装一些信息素吧。”周亮道。
林葵生没说话,转身去开启装着信息素的箱体,里面的信息素都用玻璃管装起来,她取着信息素。
恶心的感觉仍在胃里翻滚,但比恶心更强烈的是一种被彻底点燃的,冰冷的怒火。
“干这么熟练啊,林葵生你说你贱不贱,好好的厉家新娘不当,跑来这里当苦力,你们还真想跟Alpha比?脸可真大。”
“我怎么不知道你那颗老鼠胆什么时候撑这么大了,也不怕吓死。”
厉沉星满是恶意的声音让林葵生的手一顿。
“厉哥,这就是你那个未婚妻啊,我瞧着还贴着冷敷贴呢,一个快到热潮期的Omega跑到这种地方来,看不出来啊玩的挺花啊。”
周亮秒接话。
“不听话的Omega就是要狠狠教训才会乖。”
粘腻露骨的视线上下打量着林葵生。
林葵生气得发抖,她竭力忍住他们对她的羞辱。
这颠覆了她十几年的对厉沉星的认知,她以为之前的他已经够无耻了,但没想到他还能刷新她的下限。
林葵生迅速取好信息素,将一箱信息素放在一旁闲置的货栏上。
林葵生冷笑:“你不过是忮忌我姐姐,她一个Beta能比Alpha都强,尤其是你。”
“你怕不是夜不能寐吧。”
其实,其实她不应该在自己处于劣势的情况下,跟他们进行口舌之争,这并不明智。
林葵生掐着手,指尖在手心留下道道月牙痕,极力掩饰自己的不适,神经高度紧张:“自己拿吧,拿完就离开,库房不允许逗留。”
昏沉、发软、手环一跳一跳的,林葵生低头查看,手环标红了,她甚至能闻到自己身上的茉莉花香,腺体浓度飙高,提醒她身体即将进入热潮期,可她按下发送求助的消息却一直在转。
“林葵生,希望你的嘴能一直这么硬。”
厉沉星收了笑,眼神阴狠,语气不善。
......
“出事了!你妹妹小葵出事了!”
“......”
听见“小葵”和“出事”两个词的瞬间,林雾椿浑身的血液都像凝固了半秒,下一秒就消失在闻方骨君他们面前。
闻方骨君面色一厉:“出事了,我们去看看。”
等林雾椿赶到前台时,洛向绯已经急得满头大汗,在前台来回转着圈圈。
“雾椿!你总算来了。”
“什么情况?”
“我也不大清楚,但好像,好像小葵差点被......临时标记了。”最后那几个字洛向绯咬得很轻。
Omega医务室里早已乱作一团。林雾椿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医生焦急的劝说声、Omega压抑抗拒的呜咽和工具掉落七零八碎的声音。
“给她注射镇定剂!长时间她这样会引发腺体热症的!”
林雾椿快步冲过去,推门的瞬间就看见混乱的一幕:医护人员们想要靠近辖制住林葵生,而林葵生蜷缩在病床角落,头发凌乱,脸上有血迹,后颈红肿,应该是贴在腺体处的冷敷贴早已移位,大半黏在了后背的衣服上,边角卷着,欲掉不掉。
她手上还紧紧抓着一支笔,一支钢笔。
“我来吧。”
“你是......”
医生推了推眼镜,眼神怀疑的看向不知何时闯进来的Beta。
“她姐姐。”
“亲属?好好好,Omega有亲属在情绪说不定能稳定下来。”医生看到林雾椿身上的学员制服松了一口气。
林葵生的脑子乱糟糟的,过载的情绪和刺激令她的腺体持续高温,直到听见周遭的混乱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虚影,她的视线里,只剩林雾椿那道挺拔而安稳的身影。
“小葵,姐姐来了。”
“呜——”
林葵生愣愣的看了她两秒,所有的防线彻底崩塌,她丢开钢笔,猛地撑起发软的身体,像只归巢的乳燕,不顾一切地想要扑进林雾椿的怀抱,林雾椿已经提前预判坐在病床边接住她。
林葵生的双手紧紧搂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胸膛。
“姐......姐姐......雾椿......姐姐......”
少女小声呜咽着,钻进姐姐的怀里,才让她得到一些安全感,她恨不得整个人都缩在林雾椿怀里,声音发颤,如泣血的小鸟般,细碎又凄厉。
林雾椿咬牙,眼神极冷,愤怒的火焰燃烧着她的神经。
“嗯,我在。”
林雾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对上她红红的眼睛,声音艰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