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要说这么无情的话,这会伤害到那些珍视你的人。”
宋鸢听完,抬手拍掉了陶榕放在她头顶的爪子。陶榕“哎哟”一声,可怜兮兮地把手伸到顾忌跟前。顾忌立刻会意地帮她揉了起来,中间还呼了好几口凉气给她止痛。
宋鸢:“......”
喂喂喂,有没有必要那么夸张!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感到无语了,难道情侣谈恋爱都是这样的吗?
“那么我说的话,宋会长你听进去了没有呢?”
陶榕可怜够了,将手收回来,又变回了正经的模样:
“这是我站在朋友,同时也是站在过来人角度给你的建议。”
“我知道,但我还是不会告诉她们。”
宋鸢固执己见,蹙起眉不解地道:
“我让他们早早离开游戏,去做他们该做和他们期待的事,这难道不是为了她们好吗?”
毕竟这个世界那么大,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谁有那么多时间陪着一个陌生人,去做一件可能危及到生命,并且还对自己毫无益处的事呢?
反正她不肯相信。
陶榕笑叹:“好吧,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也拿你没办法啦。我只能给你我的建议,最后拿主意的肯定还是你自己。”
宋鸢“嗯”了一声,将手搭在栏杆上,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花园。
许泰安家里的阳台做了一个公主风小拱门,秋风撩动拱门上的纱幔,纱幔的一角撩过她的小臂,痒丝丝的。不仅不烦人,还有种难以言状的温柔。
陶榕见宋鸢陷入沉默,也自然而然地不再说话。
宋鸢心想,她要留在游戏里这件事,暂时只有乔然一个人知道,只要乔然不把这事告诉其她人,那就没问题。
乔然不是那种守不住秘密的人,肯定不会......
“宋鸢!”
宋鸢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猛地回头,却什么都没看到。
“怎么啦?”陶榕察觉到她的异常,关切地道,“渴了,饿了?还是不小心落下什么东西了?”
“你们两个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宋鸢四处看了看,警惕地道,“好像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陶榕四处看了看,还是摇头:“有吗?我们没听到啊。”
宋鸢又仔细听了听,果然什么都没听到。于是也就不再计较了,现实世界不是游戏,大概只是她幻听了而已。
她们这边悠闲自在,全然不知,院子里的场面已经完全失控了:
事情其实还要从宋鸢刚离开餐桌边说起。
因为忙着跟安小有斗嘴,所以乔然没注意到餐桌边居然有三个人悄无声息地蒸发了。等他拒绝完安小有的干杯邀请,再次看向身边的时候,宋鸢已经不见了。
咦,是去卫生间了吗?但陶榕跟顾忌竟然也消失了,三个人同时去卫生间,是不是有点太巧合了?
乔然腹诽完,抬起头,发现安小有跟陆焰正以一种堪称“炽热”的眼神看着他。乔然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在两人的目光下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抱住自己:
“怎么......你们两个有什么事吗?”
陆焰取了一个干净的新酒杯,倒上一杯满满的红酒,破天荒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你刚才说......要保持优雅跟体面是吧?”
他的话里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杀气。乔然没忍住打了个寒战,心里不祥的预感更强了。情不自禁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挪,眼神警惕地道:
“对......对啊,我自律一点有错吗?劝你们两个也少喝点吧,不知道酒精的热量很......我靠!我警告你们不要碰我啊,宋鸢你跑哪里去了,救命啊——!”
他还没说完,陆焰就伸出手一把将他抓了过来。安小有在一边充当帮凶钳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邪恶低语:
“这都什么时候了,有什么好自律的?该不会是你酒品太差,发酒疯的样子太难看,害怕丢脸才不敢多喝的吧哈哈哈哈......”
陆焰则将酒杯怼到他嘴边,试图给他灌酒——毕竟俩人本来就有仇,平时都是乔然单方面惹陆焰生气。如今这场面在陆焰看来真是大快人心啊,他总算看到乔然因为他吃瘪的样子了。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啊!
乔然满脸黑线,连忙闭上嘴偏过头,躲开陆焰递过来的酒杯:
“你们两个要不要看看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居然还好意思说我?!我靠......救命啊!泰安,你......”
宋鸢不在,乔然只好向许泰安求救。但许泰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醉了,而且还醉得目不窥园,完全听不到乔然的求救声,只是对着平板那头的父母一个劲儿地哭:
“呜呜呜呜......爸爸妈妈,其实我这些年过得一点也不好,你们两个都不在,我一个人好辛苦呜呜呜呜呜呜呜......”
乔然:“?!”
唯一一个没有醉、可以对乔然施以援手的管家女士也站在许泰安身后泪流满面,一边给许泰安擦眼泪,一边全神贯注地看着屏幕:
“小姐,心里有不如意,就尽管对先生太太说出来吧。我们家小姐受苦了呜呜呜呜......”
乔然:“!!!”
卧槽,根本就没有人能来救他啊!
乔然绝望了,开始扯着嗓子放声大喊:“宋鸢,救命啊——!我咕噜咕噜咕噜......你再不回来的话我就咕噜咕噜咕噜......咳咳咳,你们两个赶紧给我住咕噜咕噜咕噜......”
......
“所以姜佑涵那边......你们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另一边,宋鸢站在阳台上,安安静静地吹了一会儿晚风后,忽然问了陶榕这个问题。
“我们去了一趟他家。”
陶榕轻叹一声,对待这个问题并不回避:
“你知道,如果玩家在游戏里去世了,那么现实中也会以各种方式死亡对吧?他家其实就是他守林时住的那间小屋,等我们到那里的时候,他已经心脏骤停没有呼吸了。
那地方实在太偏远了,如果不是我们主动去找他,甚至没人会发现他的尸体。”
宋鸢点头:“还好,至少是没什么痛苦的死法。”
“是吧,我也觉得~”
陶榕微笑了一下,又叹了一口气,感慨道:
“我觉得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他了。刚好,如果你加入我们的话,那明年的PK赛我们岂不是赢定了?我要不要许愿,让他回到我们身边呢?但是在进入游戏之前,他就已经有抑郁倾向了,把已经死掉的人再叫回来,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是很没礼貌,”宋鸢表示赞同,“你们还是尊重他的个人意愿吧,找点别的愿望许。”
“哈哈......是吗?那还真困难呢,我可得好好想想。我看我们也聊得也差不多了,要不先回去吧?一直躲在这里也太奇怪了。”
宋鸢“嗯”了一声,准备跟陶榕她们一起回去。结果刚走出阳台,就看到乔然摇摇晃晃地从二楼客厅门口走进来,东张西望的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乔然,你在这儿干什么?”
宋鸢叫了他一声,大步朝他走去,既疑惑乔然为什么能找到这里来,又惊讶于他现在的状态:因为她嗅到了浓烈的酒气。
乔然不是说他要保持那什么,“自律与优雅”吗?怎么会喝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