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让少夫人稍等一下!”
乔然连忙站起来,对灵堂外面的人喊话。这一站就发现,自己的视角瞬间矮了不少,看长得高的人必须要仰头,颇有些麻烦。同时身体也变得轻盈了许多,连走起路来都有力不少。
外头的小丫鬟乖乖应了,宋鸢几人把灵堂内稍微布置了一下,撒点纸钱,又稀里糊涂画了几张符纸贴在棺材上,把缝隙封得死死的,这才让柳卓氏进来。
柳卓氏一身白衣,一看到那副棺材,眼眶便红了。哭着问他们:“道长们,我们家老爷的法事,做完了吗?能否让我夫君来见他最后一面?”
“那当然不行了,”乔然连忙道,“少夫人您请看,老爷的棺椁都被我们封住了。要是不想让他化为厉鬼,就必须尽早下葬,入土为安,那样才是真正为了全府上下考虑。大少爷再舍不得父亲,也会理解你们的。”
柳卓氏闻言哭得更狠了,但她对乔然的警告还是深信不疑的,挥挥手吩咐下人,说让他们去找一块风水宝地,等把老爷埋葬好了,再告诉大少爷。葬礼也往后推一推,延迟再办。免得大少爷知道以后,拼死拼活也要跟父亲道别,那样对他的身体也不好。
吩咐完这一切后,柳卓氏好奇地看向乔然:“这位道长,您初来府上时少言寡语,今日话怎么这样多?”
乔然:“......”
宋鸢:“......”
安小有憋不住笑,躲许泰安身后去了。乔然只好笑着解释:
“啊,那是当然。贵府的事,就是我的事。保证各位的性命,是我的责任,当然要多说一点了~不过少夫人,自昨晚起,万道长就突然不告而别,不知道往哪去了。”
乔然丝滑地转移了话题,问起了正事:“我们有一点“小事”,需要找到他,向他讨教一下,事关贵府的安全。您放心,我们只走两个人,剩下两位会守在府内继续寻找大少爷的病因,早日让他恢复康健。”
柳卓氏闻言露出惊讶的神情,连忙吩咐小厮去查看万九蓉的卧房,以及他喜欢去的地方。结果却是查无此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万九蓉从这个府邸上彻底消失了。
同时宝库那边也传来噩耗,说是丢了一块金子,还有一副鎏金头面。
柳府今日里本就鸡犬不宁,现在出了这种事,柳卓氏更是气得头疼脑热。虽然丢的东西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但她自然不可能纵容一个小贼。连忙吩咐下人去报官,对着宋鸢她们疲惫地摇摇头:
“他消失了。我们也不知道这家伙去了哪里,我们给他报酬,留他住在府上最好的房间,已经是仁至义尽。结果他竟这样对待我们,真是太可恶了!”
“那就请你报官,四处找找他。找到他的踪迹后,第一时间告诉我们。”宋鸢对柳卓氏道,“另外你们这边,有没有什么人见识比较广,对附近的小镇、村落都比较熟悉的?”
宋鸢问这个问题,并不只是为了万九蓉,还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聂青青。
昨晚,乔然明明已经修好了聂青青漂亮的脸蛋,万九蓉也拿到了聂青青想要的金子,但聂青青却并没有消散。后来的“念经超度”,也不过是一场恶作剧。
宋鸢怀疑,聂青青的执念,根本就不在脸蛋和金子这上面。
她们对聂青青这个人所知甚少。只知道她姓聂,家里应该很有钱,但曾经烧死过一个闺女这种可怕的事,在村里、镇里,应该会闹出不小的动静,即使已经过去几十年,还是会有一些老人记得。也许她们可以通过这少得可怜的线索找到她。
就算她多心了,聂青青的过往与通关条件毫无关系,那也没关系。就当顺手找万九蓉了,还能调查一下镇里的新郎惨案,不会误事。
柳卓氏听到她们的诉求,低头想了想,道:“这......你们可以去问问我的夫君。夫君他是做生意的人,附近的村子、小镇,都去过,有的地方还小住过一段时间,是个见多识广的人。”
宋鸢点头:“那太好了,请您带路吧。”
宋鸢她们到时,柳大少爷已经醒了有一阵了。他病得还是很重,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但今天的精神勉强还行。
四人跟他问了个好,宋鸢把聂青青的事情跟他说了,借口是乔然找的。说他们昨晚跟府中肆虐的恶鬼通灵了,听到了她的一点信息,希望可以查出她的过往,这样才好消灭她。
柳大少爷听完,为难地摇了摇头:“我不记得有这样一个人,也不记得有这样一场灾难。别说邻近的村子和小镇,就是远在百里之外的地方,我也都去过。没听说过有一户姓聂的人家,曾经烧死过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
宋鸢原本也没指望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正打算跳过这个话题,问问别的时,柳大少爷话锋一转:
“但要说火灾,离这里大概十几里,一个叫汀禾里的地方,那边山上的小庙曾经有过一场火灾。听说烧死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就是不知道她是否姓聂,死前穿的是否是红衣服。应该不可能是她,毕竟她离这边这么远,我们和她又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把我们害成这样呢......”
宋鸢眸色微沉。不错,她要的就是这个——之前聂青青描述自己死因的时候,她们就隐约察觉不对劲了。汀禾里,也许去到那个地方后,她们能得到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