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野之上,硝烟尚未散尽,喊杀之声已震彻天地。
刘旭率领王千户所的三千精锐开始向前推进,大军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朝着溃乱的流贼阵中猛冲而去。
流贼本就被炮火轰得阵形大乱、士气崩塌,此刻见明军精锐如猛虎下山般扑来,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掉头逃窜,阵型彻底崩碎,乱作一团。
刘旭率军疾驰突进,转瞬便已冲出两百步,直面流贼残部。眼见流贼虽溃逃,却仍有不少老营精锐和骁骑在做零星抵抗,当即勒马扬刀,厉声下令:“全军止步!各总鸟铳手列阵,准备轮射!”
令旗挥动,三千精锐瞬间变阵,阵型紧凑而有序。一排排鸟铳手迅速上前,分列三排,前蹲、中跪、后立,动作娴熟利落,人人手持鸟铳,弹药已装填完毕,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前方慌乱逃窜的流贼。
“第一排,开火!”
随着刘旭一声令下,前排鸟铳手同时扣动扳机!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硝烟瞬间弥漫,铅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正前方的流贼瞬间倒下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中弹者血肉模糊,当场毙命。
前排射毕,迅速退至后方装填;第二排即刻上前,再次扣动扳机!枪声连绵不绝,毫无间断;紧接着第三排跟上射击,三排鸟铳手交替轮射,火力衔接紧密,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源源不断地收割着流贼性命。
犀利的火力之下,冲在最前的流贼成片倒下,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浸透脚下土地,染红了大片旷野。侥幸未死的流贼吓得肝胆俱裂,再也不敢前进一步,转身疯狂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短短片刻,当面阻拦的流贼便被彻底击溃,四散奔逃,再无半分抵抗之力。
刘旭立马阵前,眼神冷冽,见流贼溃逃,正要下令全军追击,忽闻战场侧面传来震天喊杀声。转头望去,只见祖宽亲率辽东精锐,如同一支黑色利箭,从侧翼迅猛插入流贼大军之中。
辽东兵马本就是百战精锐,甲胄鲜明、刀马娴熟,此刻士气大振,个个悍不畏死,挥舞着长刀长矛,冲入乱成一团的流贼阵中。刀光闪烁,血花飞溅,辽东军所过之处,流贼纷纷倒地,惨叫声、哀嚎声连成一片,势不可挡。
祖宽一身铁甲,策马冲杀在前,手中大刀寒光凛冽,每一刀劈出,便有一名流贼丧命。他目光死死锁定流贼中军大旗,厉声怒吼:“杀!冲破敌阵,活捉贼首!”
辽东将士闻言,士气更盛,攻势愈发猛烈,如猛虎入羊群,肆意砍杀。流贼本就溃不成军,被辽东精锐从侧面猛击,更是雪上加霜,中军阵形瞬间被撕裂,首尾不能相顾,彻底陷入混乱。
刘旭望见心中感叹:“辽东精锐本身战力没有问题,历史上数次对战清军也不落下风,甚至许多时候都打得可圈可点,可就是军阀作风太浓,为了一己之私往往不顾后果,不是保存实力坐视友军覆灭,就是退避三舍畏敌如虎,要不就是直接投降,成为清军南下的急先锋,这样的军队战力再强,也终究是祸害!”
此时在流贼阵中,郝摇旗早已没了方才部署时的沉稳。他眼睁睁看着麾下大军被明军炮火轰得死伤惨重,又被刘旭部鸟铳火力无情收割,此刻辽东军再从侧面杀入,中军被破,大势已去,心中惊骇欲绝,脸色惨白如纸。
他身边的亲卫早已死伤大半,四下皆是溃逃的士卒,喊杀声、惨叫声、溃逃声混杂在一起,令他心胆俱裂。郝摇旗深知,再不走,今日必死无疑,不敢有半分迟疑,在仅剩几名亲卫的掩护下,调转马头,狼狈不堪地朝着远处仓皇逃窜,一路狂奔,头也不敢回。
贼首一逃,剩余流贼更是群龙无首,彻底丧失抵抗意志。
明军各部见状,士气大振,再也按捺不住,齐声呐喊着一拥而上。北直隶卫所兵此前虽畏敌如虎,此刻见流贼溃败,也壮起胆子,跟在精锐身后,挥舞兵器冲杀过去,沿途斩杀溃逃流贼,争抢军功。毕竟这些兵丁都明白,血战自己打不了,顺风局总能抢些功劳的。
刘旭见状,不再犹豫,高举长刀,厉声下令:“全军出击,追杀残贼!”
三千精锐齐声响应,呐喊着朝着溃逃的流贼猛追而去。旷野之上,明军势如破竹,流贼则四散奔逃,毫无还手之力。三万多大军,本是浩浩荡荡而来,此刻却兵败如山倒,一触即溃,如同惊弓之鸟,只顾逃命,再也不成阵型。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残旗断戈散落一地,昔日嚣张的流贼,此刻只剩下哀嚎与奔逃。明军一路追杀,势不可挡,直至天色渐暗,残贼逃入远处荒野,再也不见踪影,方才收兵。
刘旭勒马立于战场中央,望着满地狼藉与逃窜方向,神色平静。此战,以弱胜强,以精锐破乌合,火炮开路、鸟铳清场、精锐突击,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一旁,祖宽策马而来,看向刘旭的眼神满是赞赏与喜爱,朗声大笑:“刘千户,好本事!今日一战,你居功至伟!”
一众辽东将佐看向刘旭的眼神也很是复杂,原本众人都以为北直隶没有精锐,自家辽东精锐才是天下第一,可此战看到刘旭部的战力,都对这个天津卫的卫所千户刮目相看。
刘旭微微颔首,沉声道:“总镇过奖了,此战获胜皆是将士用命,总镇指挥有方。”
“嗯,不错,”
祖宽笑着说道:“居功而不自傲,你以后前途无量啊!”
“谢总镇称赞。”
说完,祖宽就要拉着刘旭回中军嘉奖一番,这时目光落在了开封府城方向,忽然想起什么,对身边的部下说道:“立即派人入城,告诉知府李兆宗,两天内筹集大军一月所需粮草送来,不得有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