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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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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第一豪宅爱俪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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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凡跟他并肩而立,突然把话题扯开,“惠堂兄,今年五月,会在巴黎举办奥林匹克运动会,今年我这次去欧罗巴,刚好可以去瞧瞧……” 从1896年以来,已经成功举办了七届奥运会,今年是第八届,盛况空前。 袁凡突然提这么一嘴,当然不是嘴滑,肯定是有所指。 李惠堂猛地想到一种可能,霍然掉头,涩声问道,“了凡兄,有这个可能?” 袁凡淡然笑道,“事在人为,试试看吧!” 听袁凡的意思,是打算在下届参与一把奥运会。 要是能够在足球比赛中扬我国威,李惠堂就是光宗耀祖了,他爹还能拦着他进祠堂? 这个时候,还没有足球世界杯,奥运会就是最高规格的赛事了! 李惠堂紧张地搓搓手,“了凡兄,几成把握?” 袁凡老神在在,“惠堂兄,您有几成把握?” 李惠堂眼中精光一闪,腰杆子一挺,似乎凭空又高出来两寸,将窗口的天光遮去了大半。 “几成把握?” 李惠堂狠狠地拍了一下窗沿儿,“这个问题,就交给洋人去答吧!” 从霞飞路回到愚园路,已经挺晚了。 李惠堂瞧着牛高马大,却是三杯下去,脚下就开始踩棉花了。 “王宝和的状元红?” 庄铸九闻了下味儿,“惠堂可以啊,我怎么就没这口福?” 王宝和原本是一家酒坊,后来开了饭庄子,两样招牌就是黄酒和蟹。 他们有句大话,叫做“蟹大王,酒祖宗”。 这话够大了,可这话都过去一二百年了,也没人上门踢馆打脸,可见他们有真功夫。 两人聊了几句,庄铸九问道,“了凡,你还真准备四年之后,去阿姆斯特丹?” 四年之后的第九届奥运会,是在荷兰的阿姆斯特丹。 “多新鲜啊,这又不是嘛难事儿,用得着拿这个逗人玩儿吗?” 那十年的状元红,有八成进了袁凡的肚子,当时还好,这小风儿一吹,就有些熏熏然了,说话就不太留神,又露出来津门口音。 他还真不是逗李惠堂开心。 如今政府没有专门的体育机构,体育的事儿由教育部负责,那里面熟人不要太多,操作起来并不难。 事实上,华国第一次参加奥运会,就是在八年之后的洛杉矶。 “得了,奥运会的事儿还早,眼前就有一桩事儿。” 庄铸九取出一份请帖,“我就纳闷儿了,你这刚到上海,怎么显得比我还忙呢?” “哈同?” 袁凡接过帖子一瞧,也有些纳闷儿,“爷们儿跟他不挨着啊!” 庄铸九伸个懒腰,打个哈欠,“挨着不挨着的,去瞧瞧呗,他们家那爱俪园,要是收门票,值得花上两块现大洋的!” 得,瞧瞧就瞧瞧。 看这年月的李超人是个什么路数。 第二天起来,吃了早饭,他便优哉游哉地出了门。 爱俪园就在静安寺路上,真就扔一块石头的距离,走过去就得。 路上顺手买了份报,不是最有名的申报,而是本地的小报晶报。 别看晶报在外地寂寂无名,在上海本地却是很了不得,一天也能卖个大几千份的。 展开报纸,袁凡就是一乐。 “去岁南游,羁迟海上,一楼寂处。囊橐萧然,已笑典裘,更愁易米。拙书可鬻,阿堵傥来,用自遣怀。聊将苟活,嗜痂逐臭。或有其人,廿日为期,过兹行矣。彼来求者,立待可焉。” 这是一则卖字的广告。 明明是卖字,还写得这么清新感人,还瞧不起阿堵之物,还说自己是嗜痂逐臭,真是好一派魏晋名士的范儿。 这位爷不是外人,是老袁家的二爷,袁克轸的二哥,寒云公子袁克文。 他是去年到的上海,玩嗨了,很是有些乐不思蜀,等到思蜀了整理行囊,才发现兜里没车票钱了。 找朋友伸手借钱是不可能的,买三等座也是不可能的。 一番合计,他还有一门手艺。 他的书法相当不赖。 那就登报卖字。 说得还挺牛,想求字的诸位,你们赶紧着啊,就二十天的机会,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袁克轸与袁克文不是一个娘胎,但一大帮兄弟当中,他还就跟这个二哥最亲近。 其中的缘由,从这则广告就能看到端倪。 这俩都是玩世不恭的混不吝。 袁凡在津门这么久,从袁大以降,袁家子弟也见了不少,就没见过这位寒云公子。 不想倒是在上海邂逅了。 “嗡嗡嗡!” 袁凡正在感慨着这寒云公子的运气,头上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响,由远及近。 袁凡一个激灵,这动静有些耳熟,像是抱犊崮上的飞鸡表演。 他猛地一抬头,果然,飞机,又见飞机! 这是架小型飞机,张开翅膀就像一只幺蛾子。 这只幺蛾子的身上,明晃晃的写着它的来路,“上海飞行社”。 飞机本就飞得不高,到了这边居然又是一个俯冲,都快擦着头皮了。 轰鸣声中,一大蓬花花绿绿的传单骤然撒落,像蒲公英一样飘洒飞扬。 袁凡顺手一抓,差点没笑出声儿来。 “海上鬻书奇观,唐驼飞空润例。” “海上名家唐驼先生,挟丹青妙笔,乘欧西铁鸟,凌申城之巅,散花雨之笺。 …… 中堂斗方,一尺二十,市招匾联,单字五十,若有特例,亦可定制,润格另行商榷。 预约处一:河南路朵云轩。 预约处二:……” 直升机发广告? 袁凡都有些凌乱了。 这年月飞机是真正的奢侈品,上海十里洋场玩得花,倒是有飞行俱乐部,进行个表演,搞个水上观光啥的。 这位唐驼唐大师,却是脑洞大开,租来给他发广告。 这玩意儿应该是按小时收钱吧? 袁凡摇摇头,有些替寒云公子可怜,这么一卷,他那卖字的买卖怕是要凉了。 寒云公子取个什么字号不行,取个寒云,能热得起来么? 一笑两笑,再一抬头,前头好一处大宅! 那都不能叫“宅”了,世上没这么个宅法,从这个路口到那个路口,就是一溜围墙。 围墙中间开了一个口子,是十米开间的铁艺大门,大门外头矗立着一块巨石。 那真是巨石,高逾两丈,宽近八尺,像是天外飞来的一座山峰。 巨石上是红果果的三个大字,爱俪园。 这地儿名头太大了。 要是有人问起,上海第一豪宅,必定就是爱俪园,毫无疑问,没有之一。 要是有人问起,华国第一豪宅,恐怕也是爱俪园,恐怕也没有之一。 不要问花了多少钱,问就是百万银元起步。 要知道,那时候的地是白菜价。 要知道,哈同自己是盖房子的。 这个百万,几乎是纯建筑成本,二十年前的纯建筑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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