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到的是王瑞,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深蓝色的学生装,戴着圆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他的站姿和眼神出卖了他——警校的训练让他的身形挺拔,眼神警惕而敏锐。
“中央警校第二期毕业生,王瑞,前来报到!”
“欢迎。中央警校教的是警察业务,怎么想到来行动队?”宋明远随口问道。
王瑞推了推眼镜:“报告队长,警校教官说过,维护治安是警察的职责,保卫国家是军人的天职。现在国难当头,我想做后者。”
宋明远点点头:“说得好。去后院吧,房间自选。”
接着是周文彬和孙立诚,两人是一起来的。
周文彬身材高挑,面容冷峻,话不多,但眼神一直在观察周围环境。孙立诚则相对活泼,脸上总带着笑,进门后还偷偷打量了宋明远几眼。
“中央警校二期,周文彬。”
“中央警校二期,孙立诚。队长好!”
两人敬礼报到。
宋明远扫描确认后,让他们去后院。
三点整,吴国华和郑少峰也到了。
吴国华是五人中最壮实的,肩膀宽阔,手臂粗壮,一看就是格斗好手。郑少峰则身材精瘦,动作灵活,手指修长——宋明远注意到,他的食指和虎口有老茧,这是长期练习射击留下的痕迹。
“中央警校二期,吴国华!”
“中央警校二期,郑少峰!向队长报到!”
宋明远同样扫描确认,然后指了指后院:“去吧,和其他人先熟悉熟悉。”
五名警校生离开后,院子里暂时安静下来。
宋明远看了看表,三点十分。刘奎答应调来的两名行动队老手,应该快到了。
他走到院子里,看着训练场上立着的木桩和沙袋,心中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训练计划。行动四队不能像普通行动队那样只擅长暗杀和抓捕,他要把这支部队训练成多面手:城市作战、突袭、防御、情报搜集、敌后破坏……
“宋队长?”
门口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宋明远转身,看见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院门外。
左边那人身材中等,相貌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种。他穿着深灰色的长衫,手里提着个小皮箱,神色平静。右边那人稍高些,脸上有道浅浅的伤疤从左眉延伸到颧骨,眼神锐利如鹰,穿着黑色的对襟短衫,腰里鼓鼓的,显然别着枪。
“老陈!老陆!”宋明远走上前,“刘队长说给我俩好手,没想到把你俩弄来了!你俩可是他的左膀右臂,他怎么舍得?”
陈新民和陆伯年是刘奎小队中实力最好的两人,跟踪、射击、格斗都不错。宋明远穿越前,身体的原主人因为比较沉闷,所以与两人交流不多,所以三人只是面上熟悉!
陈新年主动说道:“宋队长客气了!咱们是老相识,有什么活儿您尽管吩咐,我和老陆绝对全力以赴,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
“行了,先进来吧。”宋明远侧身让开,“行李先放前厅,我们聊聊。”
两人跟着宋明远进了堂屋。
宋明远给他们倒了茶,直接切入正题:“老刘应该跟你们说过了吧?行动四队是新组建的队伍,队员五花八门,我想让你俩带带他们。”
陈新民喝了口茶,直截了当地说:“宋队长,咱明人不说暗话!你是行动队出身,我俩知道的东西,你也不陌生,新人要练出个样子来,除了要下功夫,物资供应也得跟上,,否则人不但练不出来,还有可能练废了!”
宋明远笑了:“放心!粮食、武器足量供应,绝对不会亏了兄弟们!你们先去休息,晚上一起吃接风宴!”
四点刚过,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宋明远走到门口,看见十五个穿着各式军装的汉子聚在院外。有的穿着中央军的制服,有的穿着地方部队的杂色军装,还有两个穿着便装但站姿明显是军人。
这些人年纪都在二十五到三十五之间,肤色黝黑,手上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伤疤。他们或站或蹲,抽着烟,说着粗话,一看就是老兵油子。
宋明远开启敌我识别,没有红色光点。
“都进来!”宋明远沉声喝道。
老兵们慢吞吞地走进院子,队伍松散,但眼神都在打量着宋明远这个年轻的队长。
“集合!”宋明远走上前,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老兵们迟疑了一下,还是排成了两排。但站姿松松垮垮,有人还在小声嘀咕。
“这位队长……看着面嫩啊。”
其他几个老兵也跟着笑起来。
宋明远没说话,只是缓缓走到那个麻子脸老兵面前。
两人对视。
麻子脸老兵起初还带着戏谑的笑容,但渐渐地,笑容僵住了。
他看见这个年轻队长的眼神——那不是二十出头年轻人该有的眼神。那眼神平静,深邃,像冬天的湖水,表面平静,底下却蕴含着刺骨的寒意。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这眼神里还有一种东西,一种他只在战场上那些杀人如麻的老兵眼中见过的东西:对生命的漠然。
“你叫什么名字?”宋明远开口,声音平静。
“报、报告,赵大勇。”麻子脸老兵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
“原来在哪支部队?”
“八十八师,二六四旅。”
宋明远点点头:“淞沪抗战打过?”
“打过!民国二十一年,庙行、江湾都打过!”赵大勇声音大了起来,带着老兵特有的骄傲。
“杀过几个鬼子?”
“三个!刺刀捅死两个,手榴弹炸死一个!”
宋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兵。但在行动四队,不管你以前杀过多少鬼子,都得从头开始。明白吗?”
“明白!”赵大勇大声回答。
宋明远转向其他老兵:“你们也是。不管以前是中央军、地方军,还是保安团,到了这里,就是行动四队的人。四队的规矩很简单:服从命令,刻苦训练,团结战友。做不到的,现在就可以走。”
老兵们面面相觑,没人动。
“既然不走,那就是接受了。”宋明远说,“以后谁偷懒耍滑,别怪我不客气。今晚接风宴,有肉有酒。但从明天开始,训练期间禁酒。谁犯规矩,滚蛋。现在,全体都有!立正!”
这次,十五个老兵齐刷刷站直了。
“按高矮顺序,排成三列!”宋明远指挥道。
老兵们迅速整队,虽然不如正规军那么整齐,但已经有了模样。
宋明远满意地点点头:“后院宿舍,八人一间,自己分配。六点前院集合,一起去吃饭。”
“是!”
老兵们解散,往后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