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板画面里,记录了明丰“失踪”那三天去过的地方,以及见过的人。
根本没有所谓的回老家和手机进了水。
明丰去见的,是许默。
假装失踪的那三天,他住在许默为他安排的房子里,直到联系了蒋吟秋后,他才从房里走出来,回了他原本的家。
许默曾经是嘉禾娱乐的王牌经纪人,徐衣待她不薄,结果呢。
这就是结果。
她要毁了嘉禾娱乐。
“给蒋吟秋发消息的虚拟号码,应该就是她弄的。”陈述绷着脸。
“知道是谁就好办了,该高兴。”徐衣安慰他,脸上却透着一股死一般的平静。
陈述重重叹了口气:“她够狠的。”
嘉禾娱乐走了下坡路,离职解约的人不止她一个,但像她这样算计针对前公司的,还真就她一个。
多大仇啊怨的,徐衣气笑了。
为自己曾经的信任感到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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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蒋吟秋准备好了一切手续准备出国,却在登机前给徐衣打来电话哭着说明丰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
徐衣:“……”
派人把蒋吟秋接到公司后,陈述将平板资料递给她看:“显而易见,你的明丰有了更好的选择。”
徐衣点点头,补充了句:“他不要你了。”
蒋吟秋哭得很大声。
“许默应该是许了什么条件给他,他在你和前程之间选了后者。”徐衣干坐着,没有安慰她的意思。
这是她的报应。
背叛徐进的报应。
“我也有钱……”蒋吟秋不服气。
“可你要出国不打算再回来了,他想要的资源,你给不了。”徐衣平静地看着她,“这很难理解吗?你失去了利用价值,他不想跟你出国,并且找好了下家,就这么简单。”
“我……”
“你还要不要走?”徐衣不想再因为这件事跟她周旋,她没那么闲去管她的事儿。
蒋吟秋低头:“走的。”
她身败名裂,自觉在这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送她走。”徐衣利落起身,不做任何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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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逐渐告了一段落,但嘉禾娱乐在经历这次风波后元气大伤,徐衣未来一周几乎不眠不休地地处理公司事务,一天能睡五个小时都是奢侈。
“徐董,这是新一批艺人名单。”陈述将艺人资料放在徐衣桌面,又看了她两眼,想了想还是劝她,“休息会儿吧。”
已经接受采访对外宣布担任嘉禾娱乐董事长的徐衣活动了一下酸软脖颈:“林石海睁大了狗眼就等着抓我错处数落我呢,我休息了,谁替我干事儿?”
“你背后有人,他轻易不敢动你。”陈述幽幽道。
“什么?”徐衣没听明白。
陈述贴心告诉她:“昨晚沈京酌开车来接你,被林石海撞见了,他转头就找我打探你究竟跟了谁。”
“我直说了,你男人是沈京酌。沈氏的继承人,沈京酌,而不是沈医生。”陈述似笑非笑,“没看见刚才开会的时候他收敛了很多吗,相信我,他往后只会忌惮你。”
徐衣翻阅资料的手抖了抖。
在听到那句“你的男人”后有些脸红,但又马上在心里劝服自己。
本来就是她的男人。
她二十五年来,也就只有他这么一个男人。
恋人关系时是,现在情人关系,也是。
“别忘了我跟他的关系见不得光。”徐衣凉凉开口,“这算不算利用他?”
虽然知道林石海并不会将她跟沈京酌这层关系捅出去。
林石海他忌惮沈京酌,他不敢。
他一边看不起徐衣巴结男人,一边恨不得沈京酌赶紧将她给甩了。
“徐董,你记住,男人就是拿来用的,他不能白白睡你。”陈述不知道他们怎么分的手,他不了解沈京酌,但他了解徐衣,他有自己的偏心,偏心地认为徐衣是受到伤害的一方,所以,他认为利用沈京酌是给他脸了。
都是男人,他看得出来沈京酌还喜欢徐衣。
既然还喜欢,那最好付出点什么,比如资源和他的庇护。
那样,徐衣会感激他。
“你是不是忘了他给了我八个亿。”徐衣看他这样正经,有些想笑,“我们是公平的,各取所需,而且我陪他睡是在还债。”
她是真乐了。
因为陈述这样坦然跟她说沈京酌睡了她而乐。
睡了谁,被谁睡,这听起来可不是什么体面的话,更不是什么体面的事,可是他们就这么无所谓地当做家常便饭似的谈论着。
也是神奇。
陈述难得沉默了。
他能这么自然与她谈论这一话题,当然是因为他觉得徐衣在这段关系里没有受到委屈,他甚至觉得这是她与沈京酌之间的情趣。
像一对情侣,在扮演情人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