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有意晋安常在为贵人,看来真是极喜欢她。”
宜修帮皇上夹菜,面不改色的说到,一个贵人之位还不值得她忌惮。
“瑶台仙音思故人,难得身边有个慰藉,再赐封号瑶吧。”
皇上喝着热腾腾的老鸭汤,随意的说到。
“瑶,美玉也,是个好封号。”
“臣妾听到瑶贵人的声音时,都觉得是姐姐在耳边说话。”
宜修也是在安陵容侍寝,去景仁宫拜见时才发现她的声音和纯元皇后有八分相似。
所以面对皇上的再三垂怜,丝毫不觉得意外,她早就习惯皇上对纯元皇后的偏爱了。
“纯元皇后的歌声无人能及。”
皇上一句话险些叫宜修变了脸色,她就知道在皇上心里,纯元皇后处处都好。
嫔位以上的晋封才有册封礼,所以安陵容接过圣旨后就成为了瑶贵人。
“皇上喜欢你,你要好好侍奉皇上,早日为皇上开枝散叶。”
宜修温和的训话。
“嫔妾谨记皇后娘娘教诲。”
安陵容恭顺的听着。
“你向来恭敬,本宫放心得很。按理说你有封号,压富察贵人一头。”
“只是她家世好,只能委屈妹妹屈尊了。”
宜修好似随口一说。
“嫔妾得承天恩已是荣幸,不敢与旁人争什么。”
安陵容神色又怯懦下来。
“宫中若是人人都像妹妹这般,只一心侍奉皇上,就能免去大部分争端了。”
宜修挑眉,训完话就让安陵容离开了。
“这瑶贵人太胆小了,得了封号,进了位份也改不了骨子里的卑微。”
剪秋低声嫌弃。
“谁叫她有一副好嗓子,莞常在病着,皇上少不得宠着她。”
宜修平淡的说到。
“说来这莞常在也是无能,小小的风寒硬生生拖成时疾,方佳常在都搬去咸福宫了。”
剪秋想起自己之前去碎玉轩探望,甄嬛满脸虚弱的模样。
“本宫传了温太医,莞常在也不知何时才能好起来。”
宜修抚摸着玉如意,眼看着十一月都过去大半了。
温实初在景仁宫门外撞见安陵容,他恭敬的行礼。
“为皇后娘娘诊脉的一向是章太医,方才那位倒是眼生了些。”
越过温实初,安陵容低声问到到。
“回小主,那位是为莞常在看诊的温太医,想必是皇后娘娘关怀莞常在,特意传来问话。”
跟来的是宝鹃,她只看了一眼就说到。
安陵容意味深长的挑了一下眉,没叫宝鹃看到。
“我如今虽然是贵人了,可到底不比旁人。就算是莞常在,在太医院都有熟悉的太医可用。”
安陵容换了副神态,自怨自艾的说到。
“小主误会了,温太医不过是被指派去的。小主如今圣眷正浓,太医院哪里敢怠慢您。”
宝鹃以为安陵容又钻牛角尖了,习以为常的安慰到。
“我刚入京城时和姨娘去烧香祈福,在寺庙里见过莞常在和温太医,两人分明就认识,瞧着还颇为熟稔。”
安陵容幽怨的看着宝鹃。
“许是两家有交情。”
宝鹃眼底闪过精光,找机会把这个消息递给了剪秋。
“难怪莞常在这病迟迟不好,原来是有个太医院的帮手。”
宜修笔下一歪,好好的字就这么毁了。
“娘娘,旁的也就罢了,碎玉轩的桂花树下埋着麝香,说不定已经被温实初发现了。”
“东西自是查不到咱们手里,只是娘娘要为日后打算。若是莞常在日后有了身孕,她身边有这个忠心的太医,想下手可不容易。”
剪秋得到消息后先去查过,发现甄家和温家是邻居。
“这温实初敢冒着宫规去给甄家看病,可见她们的情意,留着后患无穷。”
进了太医院就是皇帝的私产,太医要是敢私自去大臣家中诊脉是大罪。
“言之有理,若是这莞常在也对温实初有情意,那还怎么争宠,怎么为本宫扯下年世兰。”
宜修想得更深,她可不希望甄嬛一直躲着。
“那咱们要怎么处置温实初。”
剪秋比划了一下手,请示宜修。
“温实初既然会去甄家请脉,想必会将莞常在的情况告诉甄家人,叫人盯着把消息透露给御史,他们最喜欢多管闲事。”
宜修不想脏了自己的手,而且她还要在皇上心里留下疑虑,更不能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