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景仁宫,夏冬春正在叽叽喳喳的跟绘春搭话。
富察贵人见状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眼不见心不烦的领着安陵容去旁边等着。
“皇后娘娘到,众小主入内见礼。”
江福海甩了甩拂尘,尖声传召。
宜修关怀完新人,年世兰才不紧不慢的进来。
“本宫来得不算晚吧。”
“妹妹昨日侍奉皇上辛苦,迟些无妨。”
宜修面不改色,她已经有意拖了一些时间,却还是叫年世兰达成故意来迟,在新人面前下她面子的目的。
博尔济吉特贵人是吉祥物,所以连请安都免了,今日并不在场。
年世兰逮着几人问了一通,安陵容存在感很低的站在最后面,安安静静的,一点不引人注目。
“小主,今日请安可还顺利,没人为难吧。”
请安散去,宝鹃跟在安陵容身后,殷勤的问到。
新人第一次请安连座位都没有,贴身宫女自然也不能跟进去,都是在外面等着。
“华妃娘娘威视,问了沈贵人,莞常在和夏常在,倒是没什么插曲。”
安陵容轻声回答。
“那就再好不过了,华妃娘娘性子不好,沈贵人和莞常在此举也是大大得罪了她,日后有的是麻烦。”
宝鹃长长舒了一口气,被年世兰盯上的都落不得好。
“原是我不配,都是汉军旗的秀女,偏偏落下了我。也是,我身世低微,哪里值得旁人问话。”
安陵容忧郁的说到,语气里的自卑都快透出来了。
“夏常在张扬,想必是早就惹了华妃娘娘注意。”
“沈贵人才进宫就去碎玉轩看望莞常在,不合规矩。华妃娘娘掌管后宫,许是为了敲打她们。”
宝鹃的脑子宕机了一瞬,她知道安陵容为家世自卑,怎么都没想到自卑到这个份上,被年世兰问话难道是什么很好的事情吗。
不过身为一个优秀的眼线,宝鹃很快调整过来,绞尽脑汁安抚安陵容。
“连你也觉得我不起眼,叫人记住的资格都没有。我只是小小的县丞之女,哪里比得上她们高贵。”
安陵容一眨眼,睫毛就湿润了。
宝鹃脸都要僵住了,在延禧宫的这几日安陵容很少说话,都是埋头绣东西,她是真没料到这一招。
“你不说话,是因为找不到理由安慰我,觉得我位卑是吗。”
安陵容追着宝鹃杀,原主被她害惨了,少不得要取一些利息。
“小主多心了,奴婢是伺候您的人,怎么会这么想呢。”
宝鹃急忙解释,她不想被赶走。
宜修在其它宫也安插了眼线,唯独安陵容没有陪嫁丫鬟,所以能直接把眼线安插来近身伺候她。
要是被赶走,宝鹃都不敢想自己的下场,再安排人可不容易。
“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觉得我多心了,许是我难伺候吧。”
安陵容捂着眼角,抽抽噎噎的回延禧宫。
两宫离得近,富察贵人又去御花园赏花去了,所以没人看见安陵容抽噎的模样。
“宝鹃,你是怎么伺候的小主,叫小主难过成这样。”
安陵容自顾自的进里间,不许其它人跟进去,宝鹊臭着脸问到。
“我什么都没做,小主是因为华妃娘娘才难过的。”
宝鹃只觉得冤枉,她才是那个摸不着头脑的人好不好。
“还找借口,华妃娘娘哪里会为难新入宫的秀女们。下次还是让我或者宝莺跟着吧,免得你惹小主伤心。”
宝鹊冷哼一声,宝莺也跟着对她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