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阳县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着封为正六品常在,于九月十五日进内,钦此。”
“臣女叩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陵容丝毫不意外,宫中凡是跟纯元皇后沾边的东西,皇上都会偏爱三分。
答应和常在都是低位,皇上随手一改,根本不值得他在意。
分来教规矩的嬷嬷很负责,虽说安陵容的出身低了些,但她也得了常在之位。
宫中都是人精,不会在情况不明时得罪人。随意卖个好,指不定日后能得到不小的回报。
得知安陵容这里没有丫鬟伺候,内务府还拨了几个临时的宫女来照顾她和教养嬷嬷。
不管安陵容进宫后得不得宠,她既然中选便是皇家中人,便是为了皇室颜面,内务府也不可能视若无睹。
尤其是安陵容租赁的院子周边都是人,如今侍卫围着,谁都清楚这里住的是中选秀女。
“此次入宫的秀女足有七位,满军旗进了延禧宫富察贵人和碎玉轩方佳常在,蒙军旗进了钟粹宫博尔济吉特贵人,满蒙联姻是旧俗。”
“剩下的全都是汉军旗,领头的便是咸福宫沈贵人,其后便是碎玉轩莞常在,延禧宫夏常在和小主您了。”
“宫里头景仁宫皇后娘娘为尊,翊坤宫华妃娘娘最得宠,长春宫齐妃娘娘乃是三阿哥的生母,延庆殿端妃娘娘长年累月的病着。”
“咸福宫敬嫔娘娘性情温和,启祥宫丽嫔娘娘容貌过人。”
“启祥宫曹贵人育有二公主温宜公主,皇上最疼爱这位公主。”
“储秀宫欣常在育有大公主淑和公主,只是她在先帝爷丧期小产,宫里有些忌讳。”
教养嬷嬷仔细的将潜邸旧人和新进秀女告诉安陵容,宫殿早就随着位份定下了,所以她提前说出来也不碍事。
除去这些,教养嬷嬷只教宫里的规矩和礼仪,不该提的一句不提,她不是御前嬷嬷,有些话说多了容易招惹是非。
“多谢嬷嬷不吝赐教,我出身微寒,此次入京选秀也没有带贴身丫鬟,不知进宫后......”
安陵容怯生生的发问,她的家世摆在这里,安比槐又不上心,没有贴身丫鬟多正常。
她今日梳着垂髫髻,只戴了一朵绒花。力未胜春娇怯怯,端的是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身着浅黄夹衫,下搭同色马面裙,十足的汉人女子装扮。
“小主不必忧心,进宫后内务府都会补上伺候的宫人。”
教养嬷嬷面不改色,就是内务府安排的人不是自己从家中带的,用起来总是没那么顺手,也没那么安心。
“果真是天家威严,妾身只是旁听了几日都觉得受益匪浅。”
结束一天的教习,萧姨娘抚着胸口说到。
“此番还要劳累姨娘许久,等我进宫,姨娘才能回松阳县。”
安陵容揉了揉太阳穴,柔柔的说到。
“能伺候在小主身边是妾身的福分,妾身留在京城也能长长见识。”
比起回松阳县受气,萧姨娘娘宁愿多在京城待些日子。
转眼便是进宫的日子,宫里安排得轿子停在小院外,就等着安陵容上轿。
“姨娘,回去后等着我的消息,我会尽快想办法为母亲治病,你和弟弟也要多加保重。”
上轿子前,安陵容最后叮嘱到。
“万望小主平平安安,否极泰来。”
萧姨娘行大礼,忧心的看着安陵容。她愿意陪着安陵容不远万里来到京城,就足见她对安陵容的疼爱。
帘子落下,轿子抬起,安陵容便奔向紫禁城。
她今日梳着小两把头,戴着细碎流苏珠花,两支素银簪子稳稳插在发髻里。
身着浅粉绣福寿三多氅衣,踩着花盆底,一身装扮都是内务府按照位份送来的。
脸上轻扫脂粉,如同三春之桃,最引人注目的依旧是那双小鹿般的眼睛。
到了宫门口,还没有其它轿子,安陵容便下了轿。
“就祝小主事事顺遂,福泰安康。”
教养嬷嬷的差事到此总算是办完了,她也得回内务府交差。
“多谢嬷嬷教诲。”
安陵容依旧如江南春雨般绵绵,并没有丝毫张扬。
“小主,请吧,奴才领您前去延禧宫。”
领路的小太监上前,引着她往延禧宫去。
皇上只看过位份,安排宫殿的事情他不管,就算年世兰出手改了甄嬛的宫殿他也不在意。
除了甄嬛从承乾宫改到碎玉轩,其它人都是按照宜修安排的名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