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重生千禧年我靠赶海带大哥致富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章 二狗大名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张生站在院子里,想着刘二狗。 不对,应该叫大名。刘什么来着? 他使劲想了想——上辈子叫了六十多年“二狗”,到死都没想起来问问人家大名叫啥。那小子也是一辈子没结婚,跟着他混到老,最后他去跳海那天,二狗还在后面追着喊“哥你干啥去”。 张生站在那儿,笑了笑。 上辈子那六十年,要说对得起谁,也就二狗了。不对,是二狗对得起他。从小到大,不管他是溜子还是光棍,二狗都跟着他,站前跑后,指哪打哪。 这辈子,得对人家好点。 他走到院子角落,那里是压水井,放下洗脸盆抬起压把压出水。他弯腰捧水洗了把脸,又对着墙上那面巴掌大的破镜子照了照——十八岁的脸,年轻得不像话,下巴上还有几根软塌塌的胡子。 行了,找人去。 二狗家在村西头,走过去要穿过半个村子。张生踩着拖鞋,一路走一路看——土路,石头墙,老榕树,还有几只鸡在路上刨食。有人骑着一辆二八大杠过去,车后座绑着两捆渔网。 2000年的福省小渔村,就是这个味儿。 二狗家的院门没关,张生探头往里一看,那小子正蹲在院子里刷牙。穿着一件大背心,大裤衩,脚上也是拖鞋,牙刷得满嘴白沫。 张生张嘴就想喊“二狗”,喊到一半咽回去了。 他走进去,站在二狗跟前。 二狗抬头看他,满嘴白沫地“唔”了一声。 张生清了清嗓子:“刘……志强。” 二狗愣住了。 牙刷停在嘴里,白沫顺着嘴角往下淌,他愣愣地看着张生,眼睛越睁越大。 然后他把牙刷一扔,“噌”地站起来,往后蹦了一步。 “哥!”他喊,嗓门都劈了,“我、我做错什么了?你别吓我!你说,我改!我肯定改!你是不是不打算带我玩了?” 张生脑门上蹦出一排黑线。 他上去一把抱住二狗。 二狗整个人僵住,跟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悬在半空直哆嗦。 “哥、哥……”他声音都抖了,“你、你是不是让人打了?打脑袋了?还是发烧了?不对啊,你刚不还好好的吗?” 张生松开他,看着他那一脸惊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小子什么意思?”他问,“我什么时候说不带你玩了?” 二狗眨巴眨巴眼:“那你咋叫我大名?” 张生:“……” 二狗:“你从小到大就没叫过我大名。上小学那会儿老师点名叫我刘志强,你愣是没反应过来那是谁。” 张生嘴角抽了抽:“我特么……” 二狗嘿嘿一乐,蹲下去把牙刷捡起来,在桶里涮了涮,又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哥,你还是叫二狗吧,你叫我大名我瘆得慌。” 张生抬手想给他后脑勺来一下,手举起来了,又放下去了。 行吧。 上辈子叫了六十多年,这辈子接着叫吧。 他往院里走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二狗家的院子跟他家差不多,石头墙,水泥地,墙角堆着几捆破渔网和两个空塑料桶。 二狗刷完牙,吐掉最后一口沫子,拿袖子擦了擦嘴,凑过来蹲在他旁边。 “哥,你今天咋这么早?平时不睡到中午不起床吗?” 张生没接话,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不算高,但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对了二狗,”他问,“今天的潮汐是几点?” 二狗愣了愣,挠挠头:“今天?现在应该已经开始退了吧?我早上起来听我爹说了一句。” 张生“噌”地站起来,大手一挥:“走,赶海去!” 二狗蹲在地上没动,仰着脖子看他,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哥~”他拖长了调子,“咱们就空着手去?” 张生低头看他。 二狗伸手指了指他——两手空空。又指了指自己——穿着大背心大裤衩,刚从地上站起来,屁股上还沾着土。 “你打算拿啥赶海?”二狗问,“用手抓?还是用眼看?看别人赶海?” 张生:“……” 二狗痛心疾首:“哥你今天真不对劲,你以前从来不赶海,嫌累嫌脏嫌起太早。今天主动要去,还空着手去。你是不是真让谁打了?你跟我说,谁打的,我跟他拼了!” 张生脑门上青筋直跳。 “你在家等着,”他咬着后槽牙说,“拿上你家砂铲,再拿个桶。我回家拿砂铲,村前海滩集合。听明白没有?” 二狗猛点头:“明白明白!” 张生转身就走,走出院门又回头看了一眼——二狗还站在原地,一脸“我哥今天脑子坏了但我不能说”的表情。 他懒得再理,大步往家走。 回到家,他在墙角翻了翻,找出一把砂铲。铁皮的,有点锈,但还能用。又找了个红色塑料桶,桶底还沾着干了的泥巴,也不知道是哪辈子用的。 拿上东西,他转身就往村前走。 海滩离村子不远,走个五分钟就到。沙子是那种粗砂,混着碎贝壳,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潮水正在退,露出大片湿漉漉的滩涂,远远能看见几个黑点,是村里人已经在赶海了。 张生站在沙滩边上,等着。 没过一会儿,二狗跑过来了。他也拎着一把砂铲,另一只手拎着一个桶。 “哥!我来了!”他跑到跟前,气喘吁吁。 张生看他那样,忍不住笑了。 行,两个桶。 这辈子,就从这两个桶开始。 但他知道,上辈子欠大哥的,这辈子得还。上辈子二狗跟他混了一辈子没混出个名堂,这辈子得让这小子吃上好的穿上好的。 他拎起砂铲,往滩涂走去。 “走,二狗。” “哎!来了哥!”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