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看着眼前的【规则名录】。
除了他之前使用过的那些规则之外，还又多了一条新增空白规则。
他凝视空白处，试探着写下一行字。
“规则：电视机里的存在不能在任何状态下采取任何行动，否则将彻底湮灭，不复存在。”
这是一条很绝对的限制了。
然而，桃粉色文字画了个大大的叉。
“爷，您好阴我好喜欢。”它说，“但是您这个阴得太绝对了。它什么都做不了，您也打探不到什么消息了。”
什么东西？
筑延觉得升级过后的【人各有命】宛如自己脑子里的人工智能。
这玩意儿，居然能够知道他要打探消息，居然还能有意识地帮他完成目标吗？
“不止人工智能。”桃粉色字说道，“我是您的能力，我当然知道您在想什么。您得给对方一点活动空间呀。”
【雾】思索片刻。
“规则：电视机里的存在不能在任何状态下采取除如实回答玩家问题之外的任何行动，否则将彻底湮灭，不复存在。”
“这样呢？”筑延在心里问。
桃粉色字体扭来扭去，最后生成一个大拇指表情。
“不错。”它说，“把存在改成惊悚生物，这样指代更明确。而且我确定，这玩意儿的确是个惊悚生物。”
【雾】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小心地把这间屋子检查了一遍。
主卧那排大衣柜里挂着几具没有头颅的尸体，被子没有叠。
从房屋的落灰情况来看，这里日常似乎是有人居住的。
筑延找了一圈，没有能找到那些尸体丢失的头颅。
“这个惊悚生物只在电视机吗？”他问道，“不在别的地方？你确定？”
“如果只在电视机里，那我们听到的广播是怎么回事？”
桃粉色文字很快给出了答案。
“是一种特殊影响。”它说，“抱歉我的爷，十级还是太低了，我只能勉强判断出这是一种特殊影响，但并不能说这个惊悚生物就在电视机外面。”
“所以您不用担心。但是您懂的……嗯……”
这桃粉色的家伙又开始扭捏作态、矫揉造作。
“我的意思是……哦哦……您可以要得更多……如果我有十三级或者十四级的话……您要什么答案我都可以给呢……”
筑延在心里冷笑：“你升到十三级或者十四级以后，还会像现在这么恶心吗？”
桃粉色字根本不吃压力。
“爷喜欢什么样，我就是什么样。【人各有命】温馨提示：请您尽快使用能力【规则名录】，最好要在您带着玩家们进屋之前哦！”
好吧。
筑延没有多问，也没有磨蹭。
他果断地选择了那条写好的最新规则，将它叠加在电视机上。
……
另一边。
筑延已经带着几人走到了单元楼下。
天色已近黄昏，但是楼道里并没有亮灯，从下往上看，一道窄长破旧的水泥台阶一直延伸到浓郁的黑暗里。
“就是这里。”小范警觉地从筑延背后探出头，“金队长，要不让老吴先探查一下。”
“这里太阴森了，我一靠近就冷得想吐。”
筑延回头看看身后的两人。
金熔序本质上是个【行尸走肉】，属于惊悚生物，筑延待在这种身体里自然也不会有太多的感觉。
但身后的两个队友很明显地不适——老吴的嘴唇几乎没有任何血色，小范面色发黄，嘴唇呈现淡紫色，额头上挂着一层细小的汗珠。
“金队长，里面的东西等级应该不低。我总觉得，我们一进去就要死。”老吴皱着眉毛，“你看看这气息。可能是必死无疑的那种死。”
筑延在心里轻轻嘲笑了一下。
果然队友还是要对比出来的。
比如何因堂和祁印明这两个疑心病患者，虽然日常疑神疑鬼，但是关键时刻倒是不怎么掉链子。
不像眼前这两人，当初让他们出去他们不走，留下来之后又吓得走不动路。
“没事的。”筑延安慰道，“你们要这样想，我走第一个，就算有东西窜出来杀也是先杀我的。”
他转过头，很真诚地看着身后的两位。
“看着我死在你们前面，你们应该会好受一点吧？”
小范笑得很勉强：“金队长，不会说笑话的话就不要说了。”
“那直接上楼。”
筑延也不磨蹭，一脚踏上了第一层台阶，蹬蹬蹬地往上爬。
“走啊。”他没有回头，声音从上方传下来。“你们别忘了广播说的，别超时了！”
老吴一咬牙，一把拽着小范，往上跑。
“干他丫的！”他骂道，“走吧！要是不跟在他后面，我们说不定更危险！”
小范被抓得一个趔趄，两人一前一后，囫囵地向着楼梯上面滚。
“老吴，你别莽撞呀，你看看这周围有什么？”
“能有什么？”
前面的金熔序走得飞快，老吴生怕自己被落下，一步跨两个台阶。
“目前阶段还是什么都没有。”他说，“这地方跟杂物间似的，看着阴，实际上没什么惊悚生物的影子。”
马东沉默地跟在这两人身后，手里抓着一把手枪。
再怎么怕，他们总共也就要爬五层楼而已，不过也就两分钟不要的时间。
筑延站在506房间的门前，等到后面的两人一尸全部上来之后，便抬手敲响了506的房门。
“嘿，有人吗？”
【雾】保持着隐身状态，凝聚成人形，站在门口。
不管怎么说，藏在电视机里的家伙都已经没有办法行动了。
为了能有点乐子，也为了让小范和老吴眼里的副本更正常，筑延决定自己给自己开一下门。
滋啦——
隔着门上那层硬纱，“金熔序”的视角里，那台蓝屏的电视突然闪了一下，爆出满屏雪花。
“靠！”小范爆了句粗口。
他的手里握着一小团透明的、流动的气体，做好了随时轰炸的准备。
筑延在心里偷笑了一下。
他保持【隐身】，在门里一动不动，观察着。
什么也没有发生。
只有那台电视机，几秒钟后，它像是不信邪一般，再次“滋啦”一声爆开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