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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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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范增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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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多想。 王砚明摇摇头,推门走进了斋舍, 张文渊正趴在桌上等他,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已经吃了一大半。 看见王砚明进来,他从桌上弹起来。 “砚明,你们聊什么聊这么久?天都黑了。” “随便聊聊。” 王砚明说道。 “随便聊聊能聊这么久?你们是不是背着我们……” “是。” 张文渊刚要追问,李俊已经开口,打断他的话说道: “砚明他们刚才背着你去校场跑了几圈。” “你没去,亏大了。” “一边去。” 张文渊瞪了李俊一眼,又转向王砚明。 “砚明,白兄跟你说什么了?” 王砚明在桌前坐下,倒了一杯水,说道: “没什么。” “说托人从北边找了匹马,过阵子送来。” 张文渊的眼睛亮了。 “马?” “什么马?好马吗?!” “不知道,到了才知道。” 王砚明摇头说道。 “唉,白兄对你可真好啊。” “又是送马又是单独聊天的,跟咱们话都说不上两句,又是白眼又是冷眉的。” 张文渊感叹道。 李俊闻言,调侃道: “你羡慕?” “那你也考个一等,说不定白兄就和你说话了。” “我……” 张文渊张了张嘴,把剩下的话咽回去了。 抓起一颗花生米塞进嘴里,嚼得很响。 “李大学问你别得意,我看你平时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这次不也只考了一个二等?” “我考二等,是因为砚明之下,在你之上只有一个二等。” 李俊说道。 “吹什么牛呢。” “咱们科试再比比。” 张文渊不屑道。 “算了吧。” “我怕你输得太难看。” 李俊说道。 “呵呵。” “也不知道谁之前在家塾的时候比试输给我了,还叫我义父来着,是吧,干儿子?” 张文渊呵呵一声道。 唰! 此话一出。 李俊瞬间涨红了脸,刚准备提一嘴张文渊十几岁还被张举人打板子的事,王砚明打圆场道: “好了好了,文渊你少说两句,过去的事了,提这些干什么。” “论文采,李兄确实在你之上。” “少年心性,终究是少年心性啊,不过老夫也是真羡慕你们。” “若是能永远保持这份情谊才好。” 范子美见状,也笑着说道。 “嘿嘿,我就开个玩笑。” “其实我和李大学问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前在家塾的时候,怎么看他都不顺眼,现在嘛,觉得他也没那么讨厌了。” 张文渊嘿嘿一笑道。 “不好意思,我正好相反。” 李俊说道。 张文渊听后,也没跟他计较。 他看了看王砚明,又看了看门口,说道: “砚明,这岁考都结束了,明天咱们去哪吃饭庆祝啊?” 王砚明还没开口,这时候,范子美说道: “明天去老夫家里随便吃点吧,到时候让我老妻给大家做些酒菜,咱们喝点,正好老夫也好久都没回家了。” “行,那就这么定了。” 张文渊说道。 李俊和王砚明也表示没有意见。 …… 第二天一早。 几个人在膳堂匆匆吃了口粥,便跟着范子美出了府学东门。 张文渊走在最前面,步子迈得大,嘴里还嚼着最后一口馒头,说道: “范兄,咱们这贸然去你家,要不要买点什么东西带过去啊?” “空着手上门不好吧。” 范子美闻言,摇头说道: “东西不用买,家里都有。” 李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王砚明走在最后面,袖子里提着一包点心,是早上在膳堂门口顺手买的。 他没说,张文渊几人也没看见。 穿过两条大街,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两边的人家门户低矮,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青砖。 地上有积水,踩上去啪嗒啪嗒的。 越往里走,路面越窄,头顶晾着各家各户的衣裳,滴滴答答往下滴水。 张文渊侧身躲了一下,还是被滴了一滴在肩膀上,他抬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很快。 范子美带着几人,在一扇熟悉的破旧木门前停下。 门上的黑漆已经褪得差不多了,露出木头本来的颜色,门环是一只铁圈,锈迹斑斑。 他伸手推了一下,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地上有几只鸡在啄食,瘦得只剩骨架,看见人进来也不跑,只是往边上挪了挪。 范母坐在堂屋门槛上。 穿着一件蓝灰色的旧褂子,补丁摞补丁,头发全白了,稀稀疏疏的,用一根黑色的簪子勉强别住。 她闭着眼,脸朝着太阳的方向,颧骨高高凸起,两颊深深地凹下去,脸上满是皱纹,几乎能看见下面骨头的形状。 范子美快步走过去,蹲下来,轻声喊了一句: “娘。” 范母没动。 “娘。” 他又喊了一声,这回声音大了些。 范母的眼皮颤了一下,慢慢睁开。 她的眼睛浑浊,像蒙了一层灰,看了半天,嘴唇哆嗦了一下。 “子……子美?!是你回来了吗!” “是我,娘,我回来了!” 范子美立马应道。 “好,回来了好。” 范母伸出手,颤巍巍地摸他的脸。 手指凉得像冰,骨节突出,指甲缝里全是黑的。 “我儿你瘦了啊。” 范子美鼻子一酸,没接话。 王砚明站在院子中间,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点心提绳攥紧了些。 张文渊和李俊也忙把目光移开了,莫名有些心酸。 范母这才看见院子里还站着几个人,连忙撑着门框要站起来。 范子美扶住她,她站了一下,腿发软,又坐回去了。 “这几位是……” “是儿子府学的同窗。” 范子美说道: “上次来过的,您忘了?” 范母眯着眼看了半天,摇了摇头。 “老了,不中用了。” “记不住了。” 说着,她顿了顿,道: “这几天没怎么吃东西,眼睛也花了,看东西糊的。” 唰! 范子美的脸色变了,连忙问道: “怎么会这样?” “家里米呢?” 就在这时。 范妻从屋里出来了。 扶着门框,脚步虚浮,身子微微发晃,脸色蜡黄,嘴唇没有血色。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花布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 看见范子美,她愣了一下,眼眶慢慢红了。 “相公,你终于回来了。” 范子美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问道: “家里怎么回事?” “怎么搞成这样?” 范妻低下头,说道: “北边在打仗,最近粮价涨的厉害。” “上个月的廪米还没领到,米缸早就见底了。” “这几天,我们就喝了几天稀粥。” 说着,她顿了顿,道: “娘把粥让给孩子喝,自己光喝水。” “孩子又把粥让给娘,一家子推来推去,谁都不肯多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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