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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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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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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砚明摇摇头,说道: “学生不知道。” “陶学正让我避避风头,明年再考。” 范子美点点头,说道: “他说的有道理。” “你这会儿去考,不管文章好不好,新来的大宗师都可能把你黜落。” “避一避,等风头过了,再说吧。” 王砚明没有说话。 范子美看着他,叹了口气,道: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不管你怎么决定,老夫都支持你。” “嗯。” 王砚明说道。 …… 很快。 随着大宗师罢官的消息传开。 府学里的气氛,逐渐变得诡异起来。 先是传言四起,有人说顾秉臣被参,是因为徇私舞弊。 有人说那个叫王砚明的案首,是走关系得来的。 还有人说顾秉臣收了清河张家的银子,才把王砚明提成案首。 传言越传越离谱,越传越恶毒。 第二天。 走在府学里,王砚明能感觉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明显带着审视和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就是他?那个王砚明?” “听说他以前是个书童,也不知道怎么混进府学的。” “还能怎么混?靠山硬呗,现在靠山倒了,看他还能蹦跶几天。” “啧啧,这种人也能当案首,咱们淮安府的科举,可真够可以的。” 众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的说道。 根本不避讳被王砚明听见。 “一帮杀才!”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范子美气得脸红脖子粗,就要冲上去理论,不过,却被王砚明拉住。 “范兄。” 王砚明摇摇头,沉声说道: “让他们说去吧。” “嘴长在他们身上。” 范子美急道:“你就这么忍着?” 王砚明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可他不能辩,也辩不清。 这种事,越描越黑。 “唉!” “这叫什么事啊!” 范子美叹息一声,赶紧跟上。 随后。 两人一路前行。 来到崇志斋的讲堂里。 没想到,气氛更加诡异。 王砚明一进门,原本沸沸扬扬的议论声,顿时戛然而止。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投向他,有的一触即收,有的则肆无忌惮地打量着。 他神色平静地走到自己座位坐下,翻开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赵逢春坐在斜前方。 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旁边周兴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秦教谕还没来,讲堂里的议论声又渐渐响起,这次更不加掩饰。 “听说顾大人被参了,就是因为某人。” “啧啧,这可真是害人不浅。” “人家顾大人赏识他,他倒好,把人家害得丢了官。” “这种人,还有脸来上课?” 范子美忍无可忍。 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斥道: “你们说谁呢?!” 周兴听后,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说道: “哟,范老头,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咱们又不是说你。” 范子美瞪着他,道:“你再说一句试试?” “试了你待如何!” 周兴起身回瞪了过去。 “够了!” 就在这时。 一声沉喝从门口传来。 只见,秦教谕手持书卷,面色阴沉地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诸生,最后在赵逢春和周兴脸上停留片刻。 “嚼舌根嚼到讲堂里来了?” “尔等还有没有点读书人的样子?” 赵逢春和周兴立马低下头去,不敢再吭声。 话落。 秦教谕走到讲案前。 将书卷重重一放,沉声道: “朝廷的事,朝廷自会查办。” “你们在这胡说八道,能查出什么结果?” “有这功夫,不如多读几页书!” 此话一出。 讲堂里鸦雀无声。 秦教谕的目光又落在王砚明身上,停留片刻,然后收回,开始讲课。 …… 中午。 散学后。 王砚明正要离开,却被秦教谕叫住。 “王砚明,你留一下。” 等诸生都走完,秦教谕走到他面前,叹了口气道: “坐下说吧。” “是。” 随即。 两人在讲堂里相对而坐。 窗外夕阳西斜。 余晖洒落进来,给一切都镀上一层金黄。 秦教谕看着他,缓缓道: “这两天的事,你都看到了。” “可有什么想法?” 王砚明沉默片刻,道: “学生问心无愧。” 秦教谕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 “问心无愧是一回事,现实是另一回事。” “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你的吗?” 王砚明道: “学生知道。” “知道就好。” 秦教谕叹了口气,说道: “老夫今天留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院试可能要延期半个月。” 王砚明一怔:“延期?” “不错。” 秦教谕点点头,说道: “新的大宗师人选未定。” “朝廷一时半会儿派不下来人。” “而且,就算派下来了,交接也需要时间。” “所以院试推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王砚明沉默。 秦教谕继续道: “推迟半个月。” “对你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你有更多时间准备,坏事,是这半个月里,传言会越传越凶。” “等到新的大宗师来主持院试,你身上已经背满了嫌疑。” 说完。 他看着王砚明,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道: “砚明。” “老夫也劝你一句。” “这次院试,暂且别考了。” 王砚明抬起头,看着他。 秦教谕道: “不是老夫不相信你。” “老夫看过你的文章,知道你是有真才实学的。” “但,科举这种事,不只看才学,还看命,你如今这命数,不太顺。” “新的大宗师不管是哪边的人,为了避嫌,都不可能取你。” “你若执意去考,十有八九是白费功夫。” “最后凭白污了你这案首名头。” “甚至,影响你的道心。” 唰! 王砚明闻言,顿时抬起头,有些意外的看着秦教谕。 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因为,平日里,秦教谕一向是个寡言少语的人。 几乎很少和学子们过多交流。 他能听得出来,这一番话,也是真的发自本心。 见状。 秦教谕顿了顿,语重心长道: “这种事,我见得太多了。” “原本老夫不该多说的,但是实在不愿你这样一个好苗子被毁。” “你还年轻,等得起,明年再考,等这事淡了,凭你的才学,照样能中。” “何必非要赶这趟浑水?” 王砚明听完,沉默良久。 他知道秦教谕说得对。 这是最稳妥,最理智的选择。 避一避风头,等流言过去。 凭他的学问,明年后年照样能中。 可是…… 他想起顾秉臣在学政行辕里对他说的那些话,想起那张亲笔写的荐书,想起那句望你院试之时,再拔头筹。 大宗师因为赏识他,丢了官。 他若因为害怕被牵连,连考都不敢考,那他还算什么读书人? 想到这里,王砚明心中五味杂陈。 重生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对前路感到了迷茫。 最后,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如何从秦教谕的斋舍出来的,整个人都有些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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