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楹下意识地将脑袋埋进对方的颈窝。
呼吸打在他脖颈上的时候,祁堔的身子明显一僵。
除了腿上被树枝划伤外,姜可楹并没有受伤。
她的手撑在他胸口,想要起身。
四目相对,看到他满是担忧的眼神。
心头猛地一颤。
注意到男人身上防雨的塑料布早已破得不成样子。
手臂上也被划出口子。
浑身泥泞地躺在地上。
姜可楹的心猛地收紧,忙伸手去扶他。
“堔哥,你有没有受伤?”
祁堔薄唇紧抿,冲着她轻轻摇头。
他们距离滑下来的位置并不高。
也就两米多高,是个斜坡。
姚刚见两人停下来,扶着树干,朝下面来。
“团长,姜同志,你们没事吧?”
“我没事。”
姚刚和蒋玉山两人很快下来。
没一会,姜可楹和祁堔就被两人扶着,爬了上去。
马小花担心的眼泪都下来了。
满是自责,“姜姐姐,幸亏你没事,不然我爷爷肯定要骂死我。”
“好啦,我没事。”
伸出手想要帮小姑娘擦一下眼泪。
却在看到自己手上全是黄泥,默默收了回来。
“走吧,咱们快点下山吧。”
马小花抹了把泪,点头。
正准备继续往前走。
蒋玉山的惊呼声响起。
“团长!你受伤了!”
蒋玉山看着祁堔后背渗出的血迹,满是担忧。
姜可楹闻言,顾不上腿上的疼,快步走了过去。
祁堔的后背不知是撞到树枝还是石头上。
衣服破了一块大口子。
里面正朝外头渗着血。
祁堔转了个身,面对的姜可楹。
扯了扯嘴角,“别听他大惊小怪,没多重的伤,就是看着吓人。”
他垂眸看了眼姜可楹脏兮兮的衣服。
收回视线,开口道,“赶紧下山。”
......
下了山。
姜可楹先去找了赵三花他们。
因为突然下雨。
村民们把看病的位置搬到了村长家。
“哎呀,小姜,你这是怎么弄的?”
见到她,赵三花忙跑了过来。
扭头就对着一个妇女道,“婶子,家里有毛巾吗?
这位是跟我们一块来的同志。”
正好马小花去跟马村长说完话回来。
见状对着旁边的婶子又喊了声,“奶奶,我回来了。”
-裴婶子应了声,对着姜可楹和赵三花开口。
“同志,你要是不嫌弃,就在我们家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这下着雨,你这浑身都湿透了。
回头再生病了,可就不好了。”
马小花也仰头看着姜可楹,“对呀,姜姐姐,你就在我们家洗澡吧。
我去找我姑姑借身衣服给你穿。”
姜可楹抿了抿唇,朝着祁堔那边看了眼。
马小花忙凑到裴婶子身边,“奶奶,那边几位是军区来的领导。”
“他们来.....来裴大哥家的,那个叔叔刚刚救姜姐姐的时候还受伤了。”
听到这话,裴婶子对着祁堔露出笑脸。
“同志,我给你们打点水,一块洗洗吧。”
祁堔沉默两秒钟,对着裴婶子点点头,“婶子,麻烦您了。”
裴婶子让马小花带着姜可楹回房间。
便急匆匆地叫上儿子一块去烧水。
姜可楹离开前,将她记录的那几户人家患者情况的笔记给了赵三花。
也多亏笔记一直装在包里,没有因为她滑下泥坡被损坏。
......
姚刚坐在板凳上。
时不时看向祁堔。
心里纳闷。
他们事都干完了,团长怎么不回部队,反而跟着姜同志一块来村长家。
他有些担忧地看了眼祁堔的后背。
皱了皱眉头,“团长,你受伤了,得赶紧回去处理伤口。”
蒋玉山也道,“对呀,团长,咱们抚恤金已经送到了,还来这干啥?”
祁堔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他看了眼还在忙着的村长,“我找村长说一下裴书城的事情。
家里的男人没了,一个孕妇带着两个身体不好的老人,生活不容易。
回头拜托村长多关注点裴书城家里。
要是有事,及时跟组织说。”
蒋玉山觉得有道理,“还是团长你想得周到。”
正说着,裴婶子端着红色的搪瓷盆进来。
对着祁堔三人招呼,“同志们,过来洗洗吧。”
“谢谢婶子。”
三人道谢后,过去洗了把脸。
祁堔就着盆里的水,将头发洗了一遍。
随后端起盆就往外走。
裴婶子见状,上前阻拦,“同志,我来倒就行,你们歇会。”
祁堔握着盆边沿的手没有松开。
只是开口问道,“婶子,这水倒哪里?”
“就泼门旁就行。”
“嗯。”祁堔应了声。
端着盆就朝外头走,将盆里的水泼了后。
又去井边接了盆水。
重新洗了遍脸,将毛巾洗干净,这才将盆还给裴婶子。
——
姜可楹简单洗了个澡。
换上马小花找给她的衣服。
出来后,去找护士长借了个处理外伤的急救箱。
找到祁堔。
攥着急救箱的手缓缓收紧,开口道,“堔哥,我帮你处理下伤口。”
一旁的姚刚立刻推了下祁堔手臂。
“姜同志,谢谢你啊。
团长,你快去处理一下伤口,回头发炎就麻烦了。”
祁堔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缓缓起身,迈着长腿跟着她去了隔壁空房间。
马小花又打了盆干净的水端了进来。
她似乎有点怕祁堔,将盆搁在地上后,就跑到姜可楹身后站在。
“把衣服脱了。”
祁堔愣了一瞬。
抬手掀起贴在身上的军绿色短袖。
他三两下就将上衣脱掉。
只身下还穿着军绿色的长裤。
衣服被他随意地扔在凳子上。
露出了结实强劲的上身,宽肩窄腰,倒三角的身材。
小麦色的肌肉线条分明,健康又性感。
姜可楹眼睫微颤了下,只觉得耳尖发烫。
她抿了抿唇命令道,“转过身去。”
祁堔照她的要求转过身去。
他坐在凳子上。
姜可楹将急救包里的纱布、酒精棉、碘伏等一一摆好。
看了眼他的后背,姜可楹的眉头拧住。
祁堔脱了衣服,她才注意到,他后背有不少疤痕。
伤口应该是被石头划破的,有五厘米长,有点深。
姜可楹用镊子夹了个酒精棉。
给他清理伤口周围。
担心他会疼。
她缓缓低下头,动作轻柔地吹了吹伤口。
感受到喷洒在后背的温热呼吸。
祁堔身子一僵。
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猛地攥住裤子。
闷哼一声。
听到他的动静,姜可楹清理伤口的手一顿。
眉头微蹙,“很疼?”
一想到他这伤口是为了保护她造成的。
姜可楹的内心既愧疚,又心疼。
“那我轻点。”
她的动作更加轻柔,连带着呼吸都轻了许多。
可祁堔却像是更疼了似的,后背的肌肉绷的跟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