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强站在他面前,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刀身鲜红,刀尖还在滴血。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孙强冷笑,“A级通缉犯,背着三条人命。你死在这里,条子连查都懒得查。”
赵辉咬着牙,挣扎着想爬起来。
孙强抬起脚,重重踩在赵辉的胸口。
“安心上路。”孙强举起匕首。
“砰!”
一声脆响。
一块半个拳头大的石头精准地砸在孙强的手腕上。
匕首脱手落地。
孙强捂着手腕,猛地转头看向车间入口。
“你是谁?”,同时手悄然向后腰摸去。
顾承安向他飞奔过去,没有回话,正派多死于话多。
“砰!”
还是让他对方有机会开枪了,还好反应迅捷。
顾承安在对方扣动扳机的瞬间,身体猛地向侧边扑倒。
“M的,电影误我!”一阵后怕,暗暗吐槽一句。
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后面的铁皮门上,溅起一串火花。
顾承安就地一滚,躲到一根水泥柱后面。
“出来!”孙强一边慢慢逼近,一边大喊。
顾承安靠在水泥柱上。
他深吸一口气。
不能硬拼。
必须制造混乱。
他摸到地上的一截短钢管。
用力朝着另一个方向扔了出去。
“哐当!”
钢管砸在远处的铁架上。
孙强猛地侧身,枪口指过去。
顾承安抓住机会,从水泥柱后面窜了出来。
速度极快。
同时取出空间的水果刀,向他扔了过去。
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奔孙强而去。
孙强本能地侧头躲避。
顾承安已经到了他面前。
左手扣住孙强拿枪的手腕,用力往上一托。
“砰!”
第二枪打在天花板上。
顾承安右手握拳,狠狠砸在孙强的咽喉上。
孙强眼珠暴突,发出一声闷哼。
手里的枪掉在地上。
顾承安顺势一个膝撞,顶在孙强的腹部。
孙强整个人弓成一只虾米,瘫倒在地。
顾承安捡起地上的枪,学着网上看过的视频,生涩的退掉弹匣,拉动套筒,把枪膛里的子弹退出。
他转头看向躺在地上的赵辉。
赵辉脸色惨白,双手捂着伤口。
顾承安走到一旁,把刚刚扔出去的水果刀捡起来悄悄放回系统空间。
不然都会警察来了说不清楚,为什么随身携带刀具。
顾承安掏出手机,拨打110。
“110报警中心,请讲。”
“沙井街道凤凰工业园旧址,有人持枪行凶,伤者是公安部A级通缉犯赵辉。犯罪嫌疑人已被我制。请快来支援。”
对面沉默了一秒。
“先生,您说……A级通缉犯?”
“对。赵辉,2023年豫省连杀三人那个。持枪的另一个人我不清楚具体情况。两个人都在现场,都倒着呢。”
对面声音一下紧了起来:“请您确认现场是否安全,不要离开,保持通话——”
“安全。”
六分钟。
第一辆警车到场。
辖区沙井派出所的。两名巡逻民警荷枪实弹下车,手电光柱扫过废弃厂区。顾承安站在卷闸门外,双手自然下垂,主动后退了三步。
“枪在里面桌子上,弹匣和子弹分开放的。两名嫌疑人,一个腹部刀伤,一个被我打倒在地,暂时起不来。”
民警对视一眼。一个人上前控制现场,另一个拿对讲机开始汇报情况。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顾承安见识了什么叫“涉枪警情”的响应级别。
三辆警车,一辆特警突击车。
整个废弃工业园被拉起警戒线。特警端着微冲在外围形成封控圈,两名急救人员冲进车间处理赵辉的刀伤。孙强被铐住拖出来扔在地上,嘴里含混骂着什么,被特警按着脑袋死死摁在地上,安静了。
顾承安被请到了一辆警车旁边。
一个中年民警给他拿了瓶矿泉水。
“辛苦了小伙子,先坐会儿,一会儿市局的人过来,要做个详细笔录。”
顾承安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好。”
又过了二十分钟,两辆没有涂装的黑色轿车驶入工业园。
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人。便衣为主。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女人。
黑色冲锋衣,马尾扎得很紧,侧脸线条利落。腰间别着枪套和对讲机,脖子上挂着工作证。走路步子不大,但频率很快,英姿飒爽。
她扫了一眼现场,没有说话,径直走进车间。
约莫五分钟后,她从卷闸门里出来,目光落在顾承安身上。
走过来。
“你好,我是市局刑侦支队重案一组组长苏楠。”她亮了一下证件,收回,“报警人是你?”
“对。”
“名字。”
“顾承安。”
“职业。”
“外卖员。”
苏楠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翻开笔录本。
“从头说。你怎么发现赵辉的。”
顾承安把早就打好腹稿的说辞,不紧不慢地讲了一遍。
他说自己平时无聊爱上网冲浪,之前在公安部的官方账号上看到过赵辉的通缉令。右眉中间断了一截,这个特征太明显,他多看了几眼就记住了。
今天下午送餐,路过一片老旧居民区时,在一个杂货铺门口等餐的时候,看见一个人从旁边巷子里走出来。国字脸,断眉。跟通缉令上那张照片撞了七八成。
但又不敢确定,怕报假警闹笑话。于是悄悄骑车跟了一段,看着那人进了这片废弃工业园。
“我把车停在外面,想靠近点看看能不能进一步确认。结果刚到门口,听到里面有人喊叫,然后是打斗的声音。我往里一看,一个人拿刀捅了另一个。”
苏楠的笔没停。
“然后呢。”
“我用石头砸了拿刀那个人的手。他掏枪了,朝我开了一枪,没打中。我找了个掩体,扔钢管引开他注意力,趁他分神冲上去把枪夺了。”
苏楠写完最后一个字,抬起头。
“你徒手夺枪?”
“运气好。”顾承安说,“他被我砸了手腕,握枪不稳,第二枪打飞了。我就一拳打他嗓子上,他就倒了。”
苏楠看着他。
“你练过?”
“没有。”顾承安摇头,“我就是力气比一般人大,从小就这样。送外卖天天爬楼扛东西,体能还行。”
苏楠没有继续追问。
她合上笔录本,递给顾承安一支笔。
“看一下,确认无误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