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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科:这个实习医生强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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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4章 藏在骨头里的铁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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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伟当天办理住院。 骨科感染组主任罗敬川看完既往资料后,没有立即接受异物残留的判断。 “这张薄层CT是十八个月前拍的,高密度点只有两层,直径可能不到三毫米,也可能只是扫描伪影。” 陆晨将最早的受伤记录放在桌面上。 “它出现在第一次手术之前,位置又和现在窦道深部轴线一致,至少值得重新排查。” 罗敬川把两张不同时期影像并排比较。 硬化区的范围一直在缓慢扩大。 中心位置却始终指向同一片骨皮质。 “如果真有异物,磁共振为什么没有提示?” “异物体积太小,周围炎症和硬化改变掩盖了局部磁敏感效应,而且以前的扫描重点是骨髓炎范围,不是找金属。” 影像科许文涛也被叫来。 他调整窗宽和重建算法,盯着屏幕看了十几分钟。 “可以做零点四毫米薄层CT,再加双能量重建和金属伪影分析,如果还是找不到,考虑术中三维定位。” 罗敬川问道。 “现在做会不会被脓液和骨水泥残留干扰?” “会有影响,但比盲目开窗好。” 陆晨调出胡大伟最新的炎症指标。 “他目前白细胞不算高,C反应蛋白持续升高,先取深部组织培养,再根据药敏控制感染。” “窦道分泌物培养参考价值有限。” “所以不从窦道表面取。” 第二天上午,陆晨在超声引导下避开原有瘘口,从病灶外侧建立细针通道,取得深部液体和少量组织样本。 整个过程没有扰动核心坏死区。 标本被分别送往细菌培养、真菌培养、病理检查和分子检测。 胡大伟躺在处置床上,一直盯着自己的右腿。 “陆医生,真要是找不到那块铁,是不是还得截?” “找不到异物不代表立刻截肢,我们还会评估死骨范围、血供和结构稳定性。” “外院医生说再清创一次,骨头就剩不了多少。” “他们的判断基于大范围经验性清创。” 陆晨收起穿刺针。 “我们的目标是先定位,再决定开多大的窗。” 胡大伟听懂了。 “就像施工前先把地下管线找出来?” “差不多。” “那我明白了,不能拿着挖机到处试。” 护士忍不住笑。 “你们建筑工人解释病情倒挺快。” 检查结果在下午出来。 高分辨率CT将原本模糊的骨皮质结构放大。 双能量重建排除大部分骨水泥和硬化骨干扰后,胫骨前外侧深部出现了一个二点六毫米长的不规则高密度影。 它并非单纯附着在表面,而是斜着嵌入骨皮质。 异物周围有一圈血供极差的死骨,再外层则是明显增厚的硬化骨壳。 许文涛把三维重建投到大屏幕。 “找到了。” 罗敬川身体微微前倾。 “还真是金属。” 陆晨旋转模型。 异物位置距离胫前动脉分支不远,常规正面开窗虽然路径最短,却可能切掉大块承重骨皮质。 从外侧斜向进入,距离稍长,却能沿原有坏死通道抵达核心区。 “这里还有一个问题。” 陆晨放大死骨环后方。 “感染不是以异物为单点中心扩散,而是沿骨皮质内形成了不完整环状坏死。” 罗敬川很快看出意义。 “只把铁屑夹出来不够,坏死环不清掉,感染还会复发。” “但坏死环全部一次性切除,局部骨皮质缺损会超过安全比例。” 办公室再次安静。 这正是胡大伟此前多次治疗失败后,外院最终建议截肢的原因。 病灶已经不是简单取异物。 既要彻底清除感染核心,又要避免胫骨失去结构强度,两者之间的容错空间极窄。 罗敬川在模型上标出上下边界。 “可以分阶段。” 陆晨点头。 “第一阶段控制软组织和活动性感染,第二阶段精准开窗取异物,清除确定坏死组织并建立局部抗感染环境,第三阶段根据骨缺损和血供重建。” “如果第二阶段发现坏死范围超过影像预估呢?” “术前准备临时外固定和骨段稳定方案,必要时调整为节段性清除,但不直接扩大到截肢。” 罗敬川看向他。 “你准备怎么定位二点六毫米的东西?” “制作个体化导向模板,术中配合三维透视和精细骨刀。” “硬化骨很厚,普通摆锯误差太大。” “可以测试小直径磨钻和低速骨窗器械,重点控制热损伤。” 许文涛想起前一晚传开的合作消息。 “弗里茨教授不是在谈急诊外科器械评估吗?” “这台手术不能为了评估设备改变方案。” 陆晨说道。 “但如果现有器械满足临床要求,可以按审批流程使用并记录性能。” 罗敬川赞同。 “先治人,再谈项目。” 三人很快形成初步方案。 病房里,胡大伟和妻子一直等着结果。 陆晨把三维模型带到床边。 屏幕上的金属碎屑很小,放大后却能清楚看见锯齿状边缘。 胡大伟盯了很久。 “就是它害了我两年?” “它是最初诱因,真正让感染持续的是周围这一圈失去血供的坏死骨。” “能一次全弄干净吗?” “不能只追求一次。” 陆晨指向外层承重结构。 “清得太少会复发,清得太多会让胫骨断掉,所以要分阶段,每一步都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胡大伟的妻子小心询问。 “成功率有多少?” “现在不能给虚假数字。” “最坏会怎么样?” “感染控制失败、病理性骨折、重建不愈合,极端情况下仍可能截肢。” 胡大伟的脸色微微发白。 “但您说还有机会保住?” “有,而且目前机会不小。” 陆晨将三阶段治疗单递给他。 第一阶段,针对深部培养结果控制感染,改善局部软组织条件。 第二阶段,通过个体化导向精准开窗,取出异物并清除坏死骨环。 第三阶段,依据缺损范围选择自体骨移植、带血供骨瓣或其他重建方式。 每一项后面都列出了进入下一阶段的具体指标。 胡大伟一行行看完。 “以前每次手术,医生都说进去看看再决定。” “这次也需要术中决定,但决定之前要把能准备的路径全部准备好。” “我签。” 他拿起笔,手却停了一下。 “陆医生,我不是怕疼,我是怕花光家里的钱,最后还是没腿。” 胡大伟的妻子立即握住他的手。 “钱可以再挣。” 陆晨说道。 “治疗费用让医保办和社工先评估,能纳入的项目全部按规定纳入,特殊器械不会在没有说明的情况下使用。” 胡大伟低下头,认真签下名字。 当天傍晚,深部培养初步提示甲氧西林敏感金黄色葡萄球菌。 感染科根据既往用药史调整抗菌方案。 两天后,胡大伟的体温恢复正常,窦道分泌物开始减少。 第一阶段治疗正式启动。 陆晨站在病房外查看最新指标时,弗里茨从走廊另一端走来。 他刚结束院内项目讨论,手里拿着中欧联合评估意向书初稿。 “听说你找到了一枚藏了四年的金属碎片。” “还没有取出来。” “需要什么器械?” “先看病人需要什么,再看哪些设备能达到要求。” 弗里茨笑了。 “你每次回答都在提醒我顺序。” “顺序错了,项目就会变成器械找病人。” 两人走进影像讨论室。 屏幕上,那枚不足三毫米的金属碎屑安静地嵌在厚重骨质中。 弗里茨看了片刻,神情逐渐认真。 “这个病例,或许正好能告诉我们,真正的精密器械应该接受什么样的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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