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急诊科:这个实习医生强得离谱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63章 有病人要送锦旗了?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换肝手术后的第三天。 早晨七点四十五分,陆晨准时出现在红区交班台前。 昨晚值班相对平稳,只来了两个外伤和一个急性酒精中毒,孙吉都处理了,没叫他起来。 交完班,陆晨拿上查房本直奔1号床。 王建国的过渡病房就在红区最里面,单间,窗帘拉了一半,阳光从缝隙里照进来,打在床头柜上那一排药瓶上。 王辉坐在床边的陪护椅上,手里捧着一碗白粥,正一勺一勺地喂他爸。 看到陆晨进来,王辉立刻站了起来。 “陆医生!” “坐下,继续喂,别动。” 陆晨走到床边,先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据。 心率72,血压118/76,血氧98%。 很稳。 然后打开病历夹翻到今早的化验单。 总胆红素,从术后第一天的287降到了94。 谷丙转氨酶,从一千二降到了三百八。 白蛋白,从21升到了29。 凝血酶原时间,从23秒回到了16秒。 每一项数据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新肝脏的功能在稳定恢复。 陆晨合上病历夹,又掀开被子查看了引流管的情况。 引流液的颜色从术后第一天的暗红色变成了淡黄色,量也在减少。 没有胆漏的迹象。 “王大哥,今天感觉怎么样?” 王建国靠在床头,脸色还是蜡黄的,但比三天前灰白的死色好了太多。 “陆医生,今天早上起来精神好多了,吃了小半碗粥。” “有没有腹胀?” “昨天有一点,今天好了。” “大便呢?” “今天早上通了一次,颜色正常。” 陆晨点了一下头。 肠道功能在恢复,这是好信号。 他又转头看了看王辉。 “你呢?伤口还疼吗?” “不怎么疼了,就是弯腰的时候有点扯。” “正常,切口周围的肌肉还在愈合,不要弯腰太快,慢慢来。” 陆晨在查房本上记录了几笔,写下了今天的医嘱调整方案。 抗排异药物的剂量需要根据血药浓度来微调,这部分他昨晚已经和刘崇礼教授的团队通过电话确认过了。 “行,恢复得不错,继续保持。” “陆医生。” 王建国突然开口了,声音有点哑。 “怎么了?” “我老婆昨天去定做了一面锦旗,说今天要送过来。” 陆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好好养身体比什么都强,锦旗这个东西,真的不用。” “不行,这个必须送。” 王建国的眼眶微微泛红。 “我这条命是你从手术台上捡回来的,刘教授都说缝不上了,是你上去的。” “你要是不收,我老婆能站在急诊科大厅里哭一整天,你信不信。” 陆晨沉默了一秒。 “那行吧。” “谢谢陆医生。” “别天天谢我了,把粥喝完。” 陆晨转身出了病房。 走到走廊里的时候,孟燕正好从护士站那边走过来,手里捏着一张签收单。 “陆晨,王建国的家属到了,在外面等着送锦旗,你去接一下。” “孟姐,能不能让他们放下就走?” “不行,人家特意做的,你得露个面,这是规矩。” 陆晨叹了口气。 他最怕这种场合。 …… 红区门口。 王建国的妻子张女士站在那里,手里抱着一面大红色的锦旗,叠得整整齐齐。 旁边还跟着两个亲戚,一个举着手机准备拍照,一个手里提着两大袋水果。 “陆医生!” 张女士一看到他出来,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你别哭啊嫂子。” 陆晨赶紧伸手接过锦旗。 “你家王大哥恢复得挺好的,你应该高兴才对。” 张女士抹着眼泪使劲点头。 “高兴,高兴的,就是一想到那天手术室里的事,我就控制不住。” “他要是没了,我们这个家就完了。” “现在人好好的,你就别往回想了。” 陆晨把锦旗展开看了一眼。 上面绣着八个大字:妙手仁心,起死回生。 落款是王建国全家。 “谢谢你们啊嫂子。” “应该我们谢你才对!” 这时候孟燕从后面走过来,一把拉住陆晨的胳膊。 “来来来,站好,拍个照。” “孟姐,不用了吧。” “怎么不用,这是红区今年收到的第一面锦旗,必须拍,回头挂墙上。” 孙吉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站到了陆晨旁边。 “来,我也沾沾光。” 吴凡从抢救室探出半个脑袋。 “等等我,我也来。” 赵雅琴端着杯子路过,看了一眼这个阵仗,摇了摇头但还是站了过来。 沈小柠从黄区那边小跑过来,站在最边上,笑得酒窝都出来了。 孟燕掏出手机,对着一群人拍了好几张。 “行了行了,都散了,该干活干活。” 张女士又说了好几遍谢谢,才被亲戚拉着离开了。 那两袋水果,陆晨让孟燕放到了护士站,大家一起吃。 沈小柠跑过来帮忙拆袋子,边拆边说。 “陆医生,锦旗挂哪儿啊?” “孟姐说挂墙上。” “挂在你工位后面呗,这样别人一进来就能看到。” 孙吉在旁边啃了一口苹果。 “你这建议有水平,换我我也这么挂。” 吴凡洗了个橘子扔嘴里。 “别闹了,红区的墙上挂锦旗,被李主任看到得挨训,说我们搞形式主义。” “那挂科室走廊里?” “走廊里倒是行。” 陆晨没参与这个讨论。 他把查房本放下,打开电脑开始录入今天的医嘱。 锦旗挂哪儿都无所谓。 但王建国的恢复数据,确实让他踏实了不少。 这台手术的压力已经彻底卸下来了。 接下来就是日常接诊,继续攒经验。 …… 同一时间。 普外科值班室。 马旭坐在电脑前,嘴里嚼着早餐面包,跟旁边一个年轻住院医聊天。 “你说那个陆晨牛不牛?牛是肯定牛的,但你知道那台手术到底怎么回事吗?” 年轻住院医凑过来。 “怎么回事?” “九个多小时的手术,刘崇礼教授从头到尾主刀,供体取肝是他做的,受体病肝切除是他做的,门静脉吻合是他做的,胆道重建是他做的。” 马旭掰着手指头数。 “陆晨就上台缝了一根血管,就那个肝动脉,一共用了多长时间?十来分钟顶了天了。” “然后呢?铺天盖地的新闻全是他的名字,什么力挽狂澜,什么二十四岁住院医创奇迹。” “你觉得公平吗?” 年轻住院医想了想。 “可是听说那根血管刘教授缝不上去啊,是他接手的。” “谁告诉你缝不上去了?你在手术室里吗?” 马旭嗤了一声。 “那种报道都是院办包装过的,为了宣传需要,把功劳往年轻医生身上堆。” “刘崇礼要是真缝不上去,他能让一个住院医上?他是对自己的病人不负责还是对自己的职业生涯不负责?” “无非是难度稍微大一点,刘教授让他来练个手,结果倒好,成了他的功劳了。” 正说着,值班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何中风站在门口,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马旭。” 马旭抬头。 “何科长?” 何中风走进来,随手把门带上了。 “你刚才在说什么?” “没说什么啊,就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 何中风看了他一眼。 “你说那根血管刘崇礼自己缝不上,是包装出来的?” 马旭笑了一下。 “何科长,我就是跟同事闲聊两句,又没在外面说。” 何中风的声音平了下来。 “我跟你说一件事。” “那天的手术我全程在手术室外面听对讲,刘崇礼试了三次,每一次进针都差点把受体的动脉壁撕穿,是他自己主动停手的。” “然后是李森给陆晨做了担保,刘崇礼才让他上去的。” “上去之后,陆晨在1.8毫米的变异肝动脉上做降落伞式缝合,一次成功,开放血流之后零渗漏。” “刘崇礼下来之后说了一句话,他说全省能在这种条件下做出这种精度的人不超过五个。” 何中风看着马旭。 “你去缝一个试试?” 马旭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何科长,我就是随便说说。” “以后这种话少随便说。” 何中风转身推门出去了。 留下马旭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 旁边那个年轻住院医低下头,假装在看电脑屏幕。 一个字也不敢吭了。 何中风出了普外科值班室,沿着走廊往医务科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他自己也觉得有点意外。 帮陆晨说话这种事,放在一个月前他是绝对不会干的。 但那天面部缝合的手术之后,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他姨夫的脸,恢复得一塌糊涂地好。 术后第五天拆线的时候,整形科的专家专门过来看了一眼,说这个缝合精度堪称教科书级别,疤痕增生的概率几乎为零。 何中风的姨夫是文艺工作者,那张脸就是饭碗。 陆晨救的不只是一张脸,是一个人的职业生涯。 这个人情太重了。 重到何中风必须还。 至少在这件事上,他不能让别人在背后往陆晨身上泼脏水。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