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七个啊……”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发寒的冷意。
“一百零七个间谍,十三个团级以上干部。”
莫兰芝站在一旁,低着头:“少帅,名单已经核对完毕。除了十三个团级以上干部,还有十六名营级军官、二十四名连级军官,以及五十四名分布在各个部门的眼线。”
“好。”陈子钧点头,“既然他们把手伸进了我的盘子,那就剁了。而且,不要局限在沪上,要扩展到咱们的东南五省,老爷子那边我去打招呼,至于其他的,你去办……”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江浙闽皖赣五省的地图上划过。
“发布雷霆清剿令。”
“今夜零时,军情局倾巢出动,配合各卫戍部队,在沪上同步抓捕,然后扩展到东南五省。”
“不管是谁,不管牵扯多广,一个不留。”
“是!”莫兰芝的声音洪亮。
“还有。”陈子钧转过身,眼神里杀意凛然,“抓到之后,全部枪决。尸体集中到上海火车站。”
莫兰芝愣了一下:“集中到火车站?”
“对。”陈子钧笑了起来,笑得让人发寒,“我要给他们寄一份大礼。”
“给谁?”
“广州那边。”
……
凌晨零时,沪上。
军情局的特工们倾巢出动。
配合着各卫戍部队,只是除了沪上,同时在杭州、南京、苏州、福州、厦门、宁波、绍兴、嘉兴、湖州、金华、衢州、丽水等十几个城市,同时展开抓捕。
动作快准狠,不留一个活口。
杭州西湖边的某高级茶楼,三名身穿长衫的常系间谍正在密会。茶香袅袅,他们谈笑风生,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
突然,茶楼的门被猛地踹开。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务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他们。
“不许动!”
三名间谍还没来得及拔枪,就被按倒在地。
“啊!你们干什么!我是守法商人!”其中一人挣扎着大喊。
“守法商人?”特务队长冷笑一声,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守法商人会随身携带军用密码本?”
那人瞬间瘫软。
南京下关某洋行,一名被收买的军需官员正在和广州方面的联络人接头。他们坐在包厢里,桌上摆着厚厚一沓钞票。
“这是这一批军火的单子,你看看。”联络人把一份文件推过去。
军需官员刚要伸手去拿,门就被撞开了。
“全部不许动!”
特务们冲进来,当场将两人按倒。
搜出的军用情报,足够让他枪毙十次。
宁波某码头,一名伪装成商人的间谍提着皮箱,准备乘船逃往广州。他刚走到检票口,就被几名便衣特工拦住。
“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是什么人?我要报警!”那人色厉内荏。
“报什么警?”特工冷笑,“我们就是警察。”
直接拷上手铐,拖上刑车。
苏州某军营,四名潜伏在陈家军内部的军官正在睡觉。门被踹开时,他们连裤子都没穿好就被从床上拖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我是军官!我要见大帅!”其中一人挣扎着大喊。
“军官?”特务队长冷笑,“正是因为你是军官,所以才抓你。”
“我冤枉!我是清白的!”
“清白?”特务队长把一份文件扔在他脸上,“那这上面的联络记录,你怎么解释?”
那人看着文件,脸色瞬间惨白。
一夜之间,江浙五省数百名南方阵营的间谍、买办、被收买的官员被全数抓捕。
没有审判,没有辩解。
直接枪决。
杭州西湖边,三名间谍被押到湖边,背对着湖水跪下。
砰砰砰!
三声枪响,三人栽进湖里,血水染红了清澈的湖水。
南京下关,军需官员和联络人被押到刑场。
“我有话要说!我有话要说!”军需官员绝望地大喊。
砰!
一枪爆头,他的话永远留在了喉咙里。
宁波码头,伪装成商人的间谍被押到岸边。
“我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他哭喊着。
砰!
子弹穿透他的心脏,他倒在血泊中,再也没了声音。
苏州公寓,四名军官被押到院子里。
“我是大帅的人!我要见大帅,我为陈家留过学,我为陈家卖过命,你们不能杀我!”其中一人挣扎着大喊。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四人倒下,鲜血染红了院子。
一夜之间,数百人被处决。
天亮之前,数百具尸体被集中到上海火车站。
……
上午八时,上海火车站。
一列货运专列已经停在那里。
蒸汽机车冒着黑烟,车厢里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陈子钧站在站台上,看着几十口棺材被抬上货车。
每一口棺材里,都装着一具高级间谍的尸体。
王伯山的尸体也在其中。
他穿着军装,胸口别着军功章,眉心的血洞清晰可见。
“少帅。”一名副官走过来,递上一份文件,“这是回执单。”
陈子钧接过文件,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水。
他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字迹苍劲有力,带着杀伐之气。
伸手必剁。
他把回执单塞进信封,扔进王伯山的棺材里。
“发车。”他说。
列车缓缓启动,车轮撞击铁轨,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
列车驶出上海,驶向广州。
陈子钧站在站台上,看着列车远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常凯申,这份大礼,你收好了。”
……
广州大本营。
上午十时。
常凯申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
他的脸色不太好,最近江浙那边传来的一系列消息让他很烦躁。
王伯山失联了。
江浙的情报网也断了。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戴志坚匆匆走进来:“校长,上海那边发来一列货运专列,说是给您送东西。”
“送东西?”常凯申皱眉。
“娘西匹的,他陈子钧会这么好心给我送东西?”
“是。”
常凯申冷笑一声:“他想干什么?求和?”
“不知道。列车已经到站了,说是有您的署名。”
“去看看。”常凯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