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6月24日,深夜。
上海陈公馆书房。
陈子钧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淡然的看着系统的屏幕显示。
【宿主:陈子钧】
【无限氪金系统运转中……当前资金获取速度:1.5英镑秒】
【当前可用资金余额:3,645,800英镑】
【核心资产状态:江南重工丽水基地·150mm重炮精工研发进行中;马鞍山第二批特种钢冶炼顺利;江南造船所万吨船坞扩建中】
【特别提示:假军费路线已投放,目标已咬钩】
陈子钧扫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鱼上钩了。
莫兰芝三步并两步走进书房,手里捏着一张薄纸,语速比平时快了三分。
“少帅,咬了!”
“说。”
“今天下午,那个小吏接触了一个茶馆里的中间人,把我们放出去的假路线原封不动地递了出去。中间人一个小时前在法租界一家秘密电台发了密电,方向是广州。”
陈子钧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江浙军事地图前,目光落在沪杭公路上。
“他们会动手的。”
“属下也这么判断。”莫兰芝点头,“假路线里标注的是明晚子时,两辆防弹运钞车从沪上卫戍区司令部出发,走沪杭公路,经嘉兴转道送往江南造船厂。押运兵力只写了一个排。”
“一个排押两百万英镑,”陈子钧冷笑一声,“换了谁都会觉得这是天赐良机。”
“那属下就按计划布置?”
“布置。”陈子钧转过身,眼神冰冷,“特务营全部出动,重火力配齐。我要他们打开车门的那一刻,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莫兰芝眼中杀意一闪:“少帅,留活口吗?”
“留。”陈子钧伸出一根手指,“一个就够。剩下的,全部就地处决。”
“是!”
莫兰芝转身离去,脚步声干脆利落。
陈子钧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自言自语。
“常校长,你送来的人,我收了。不过这份回礼嘛……可能会让你消化不良。”
……
次日,深夜,子时。
沪杭公路,松江段。
两辆涂着军徽的防弹运钞车在夜色中缓缓行驶,前后各有一辆军用卡车护送。车队灯光昏暗,刻意保持低调,像是不想引人注目。
车队刚驶过一片荒废的棉花仓库区,前方公路上突然横着两辆翻倒的板车,挡住了去路。
“停车!前方有障碍!”
头车驾驶员一脚刹车,整个车队被迫停下。
就在这时,公路两侧的树林和沟渠里,黑影如鬼魅般涌出。
十几个身穿黑衣的死士从暗处冲出来,手里的驳壳枪和手雷在月光下泛着寒光。领头的是一个满脸刀疤的壮汉,他一声令下,两颗手雷直接扔向了头车。
“轰!轰!”
头车当场被掀翻,火焰冲天。
死士们嗷嗷叫着扑向中间的运钞车。
刀疤壮汉一枪崩掉运钞车的门锁,狞笑着大吼:“弟兄们!两百万英镑的现大洋!老子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几个死士兴奋地围上来,合力拉开了沉重的车厢门。
门开了。
里面没有银元。
没有钞票。
没有一分钱。
有的是两挺MG34重机枪的黑洞洞枪口,和十二个全副武装的特务营精锐。
刀疤壮汉的瞳孔猛然放大。
他这辈子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枪口喷吐出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哒!”
两挺重机枪同时怒吼!
交叉火力在十米距离内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弹幕死网!
第一秒,三个冲在最前面的死士被打成了筛子,身体像断线的木偶一样向后抛飞。
第三秒,刀疤壮汉的胸口被七八发子弹同时贯穿,整个人被弹幕钉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第五秒,公路两侧树林里埋伏的死士试图撤退,却发现退路上冒出了两辆装甲卡车,车顶的探照灯把整个战场照得亮如白昼。
“砰砰砰砰!”
装甲车上的重机枪也开了火。
前后夹击,无处可逃!
整场屠杀,从第一声枪响到最后一个人倒下,总共不超过十秒。
十秒。
十七具尸体。
硝烟还没散尽,莫兰芝从后方的指挥车上跳了下来,黑色风衣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她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面无表情。
“清点!”
特务营副营长小跑过来:“报告局长!击毙十七人,活捉一人!活口是最先跑的那个,这种人一看就聪明,聪明人一般都怕死,腿被打断了,正在车底下嚎呢!”
“拖出来。”
两个特务营的兵一左一右把一个满脸血污的年轻人从翻倒的板车底下拖了出来。此人左腿小腿骨折,白骨外露,疼得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哀嚎。
莫兰芝蹲下身,拎起他的衣领,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
“别怕,我就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是老老实实回答,我让军医给你接骨头。你要是不老实……”
她偏了偏头,朝地上那十七具尸体努了努嘴。
“你可以去问问他们,不老实的下场是什么。”
活口抖得像筛糠,眼珠子乱转。
“我说!我全说!”
“谁派你们来的?”
“是……是一个姓周的人,周先生!他在上海,是个做布匹生意的!我们只认识他!”
莫兰芝眯起眼睛:“周先生?哪个周?”
“我不知道全名!真的不知道!但是……但是他跟我们头说过,他在陈家军里面有人,很大的人!”
“多大?”
活口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发颤:“头说……那个人,能直接看到军费的走向……能看到少帅的日程……”
莫兰芝的手指微微收紧。
能看到军费走向,还能看到少帅日程?
这不是一个小小的财务科员能办到的。
“你头在哪?”
“死……死了。就是那个脸上有刀疤的……”
莫兰芝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刀疤壮汉的尸体,随即吩咐:“搜身!所有尸体全部搜身!每一张纸条、每一个铜板都给我收好!”
特务营的人立刻动手。
五分钟后,副营长捧着一个油纸包小跑回来,手都在抖。
“局……局长!刀疤身上搜到了这个!”
莫兰芝接过油纸包,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用毛笔写的。
她看完那行字,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震惊。
是骇然。
“备车!”
莫兰芝把信纸小心折好揣进怀里,声音里头一次带上了急切。
“我要立刻去见少爷!”
……
凌晨三点。
陈公馆书房。
莫兰芝大步走进来,把那张信纸放在陈子钧面前。
刚刚被叫醒的陈子钧,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没有丝毫的不悦,因为莫兰芝对他而言,是绝对的信任,而且以莫兰芝的职级,如果不是特别重大的事,不会深更半夜的叫他起来,拿起来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莫兰芝注意到,他握着信纸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泛白。
“确认了?”
“还需要进一步查证,但从活口的供述和这封信的内容来看,指向非常明确。”莫兰芝压低声音,“少帅,这个人的位置……比我们预想的要高得多。”
陈子钧缓缓把信纸放下。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蟋蟀的叫声。
他抬起头,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那种冷,不是愤怒。
是一个猎人锁定猎物之后的冷。
“高?”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好啊。越高越好。”
“摔下来的时候,才够疼。”
莫兰芝后背一凉,低下了头。
“我只等少爷的命令。”
陈子钧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东方天际隐隐泛起的鱼肚白。
“给你四十八小时。”
“四十八小时之后,我要这个人的全部底细,连他祖上三代在哪个村子种过地,都给我查清楚。”
“然后……”
他转过身,嘴角的笑意比凌晨的寒风还冷。
“我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