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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爆兵德械师淞沪军阀守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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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东南五省的雷霆禁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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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 三月十五日。 清晨五点三十分。 上海。龙华卫戍区。 天还没亮透。 但整个卫戍区的操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两千六百名。 陈家军第一师、第二师全体军官,加上直属警卫团和军情局外勤人员,黑压压地排列成方阵,肃立在晨雾之中。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咳嗽。 只有清晨的冷风从黄浦江方向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水腥味。 五点四十五分。 一辆黑色的斯蒂庞克轿车驶入操场。 车门打开。 陈子钧踩着锃亮的马靴,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的是全套德式军装。 灰绿色的军大衣,铜扣擦得锃亮,腰间别着那把从不离身的毛瑟军用手枪。 军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他大步走上检阅台。 身后跟着的是一向形影不离的贴身侍从警卫参谋叶映雪。这个在历次全军比武中,综合格斗,射击,潜伏,侦察等多项第一的侍从警卫,此刻也穿着全套德式军装。只不过,她的清丽容颜更让人多看几眼而已。 两万六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陈子钧。 陈子钧没有拿讲话稿。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像一把刀一样切开了清晨的寂静。 “弟兄们。” “三天前,孙先生在北平病逝了。” 操场上响起一阵极其轻微的骚动。 “南方在乱。北方也在乱。全中国都在乱。” “但是我陈家军的地盘,不会乱。” 他的目光扫过一排排笔直的身影。 “今天,我把你们召集到这里,不是为了打仗。” “是为了做一件比打仗更重要的事。” 他停顿了一下。 “禁烟。” “曾经的沪上做过,效果很好,当时我们只有沪上,可现在不一样,我手握着东南五省,难道还要看着这东南五省的老百姓们依旧受此荼毒?” 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你们当中,有多少人的家里,有亲人抽大烟抽死的?” 操场上沉默了。 但那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我告诉你们一组数字。”陈子钧的声音变得冰冷,“东南五省,每年流入的鸦片,价值五千万英镑。五千万!这些钱够我造三十艘驱逐舰,够我养十个德械整编师,够我把整个东南变成铜墙铁壁。” “但这些钱,全进了洋人的口袋,进了买办的腰包,进了那些吸咱们中国人血的蛀虫的肚子里。” “而我们的老百姓呢?” 他猛地拍了一下检阅台的栏杆。 “躺在烟馆里!骨瘦如柴!眼窝深陷!把祖宗留下的田产、房子、老婆孩子,全换成了那一口黑烟!” “这不是在抽烟!这是在抽中国人的命!” 操场上两万六千人鸦雀无声。 陈子钧的声音陡然升高。 “从今天起!东南五省全境,执行铁血禁烟令!” “所有烟馆,限期一个月,全部关闭!” “所有烟土仓库,全部查封!” “所有走私通道,全部切断!” “胆敢阻挠、窝藏、抗拒执法者——” 他的眼神像两把刀子。 “格杀勿论。” 这四个字从扩音器里传出来的时候,整个操场的空气都凝固了。 “臧克平!” “到!” 前排方阵里,一个身材魁梧的军官一步跨出,立正敬礼。 “你带第一师,负责上海和苏州。一个月之内,我要这两座城市的烟馆全部变成废墟。” “是!” “冯雍!” “到!” 另一个穿着便装的精瘦男人从侧面走出来。 “你的工运局配合军情局,负责情报搜集和仓库定位。每一座烟土仓库的具体位置、守卫兵力、进出路线,我都要精确到门牌号。” “已经在办了,少帅。”冯雍的声音沉稳,“从昨天夜里开始,我们在苏州、杭城、南京、福州四座城市的码头和仓库区,已经布下了一百二十名探子。目前已经确认了三十七处大型烟土仓库的位置。” “好。”陈子钧点了点头,“杭城和南京的行动,由第二师负责。福州和厦门,我让驻闽部队就地执行。” 他最后看了一眼操场上黑压压的方阵。 “弟兄们!” “禁烟这事儿,比打日本人还硬。因为你们面对的不是外面的敌人,是里面的蛀虫。这些蛀虫有的穿着绸缎马褂,有的顶着洋人的牌子,有的甚至跟我们自己人沾亲带故。” “但我只认一条——” “凡是毒害中国人的东西,不管它披着什么皮,我都要把它连根拔掉。” “出发!” “是!!!” 两千多名军官,代表的就是两三万军人的热血,他们的回答犹如数万人的齐声怒吼。 声浪冲天而起,惊飞了操场边梧桐树上的一群乌鸦。 …… 翌日,上午八点。 江宁城。 三辆灰绿色的Sd.KfZ.222型轻型装甲车,轰隆隆地驶向城中心。 后面跟着十二辆满载德械步兵的卡车。 每个士兵头戴M35钢盔,手持98K步枪,腰间挂着四颗M24长柄手榴弹。 臧克平站在第一辆装甲车的顶部,手持对讲机,冷冷地扫视着两侧的建筑。 “一团封锁江宁城所有主要进出路口。” “二团在各个路桥设卡。” “三团直插日侨居住区,控制日本人的地盘。” “工运局的人在前面带路,凡是确认有烟土的店铺和仓库,一律破门搜查。抗拒者,先开枪后报告。” 装甲车的履带碾过江宁城的柏油马路,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路两边的行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支全副武装的军队从眼前开过。 有人在路边窃窃私语。 “陈大帅又要打谁?” “不是打人,听说是禁烟!” “禁烟?这可是断了多少人的活路啊……” “断他们的活路?他们卖的那玩意儿断了多少人的命你知道不知道?我二叔就是抽那玩意儿死的!” 与此同时。 杭城。 第二师副师长刘镇宁亲自率领两个团,从凌晨四点就开始了行动。 六辆装甲车堵住了杭城西湖边上最大的三家烟馆的正门。 士兵们破门而入的时候,里面的烟客们还在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烟馆老板在哪?出来!” 一个穿着丝绸长衫的中年男人从后门试图逃跑,被两个士兵一把摁在了地上。 “军爷饶命啊!我就是个小买卖人!” “小买卖人?”刘镇宁走过来,一脚踢翻了柜台后面的暗门。 暗门后面,是一间足有两百平方米的地下仓库。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上千箱烟土。 每箱五十斤。 刘镇宁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小买卖?你这小买卖,够毒死整个杭城的人。” “带走。” 苏州。南京。福州。厦门。 同一时间,类似的场景在东南五省的每一座大城市同步上演。 装甲车碾过青石板路。 德械步兵踹开一扇又一扇门。 烟馆的招牌被一块块拆下来,扔进火里烧成灰烬。 成箱成箱的烟土被抬出仓库,堆在城市的广场上,等待公开焚毁。 这一天,后来被东南五省的烟土商们称为—— “黑色星期六。” …… 上午十点。 上海。公共租界西区。 戈登路与爱多亚路交叉口。 杨衍昭的装甲车停在路口中央,炮塔上的20毫米机关炮直指租界深处。 他手里拿着冯雍刚刚送来的情报清单。 “老冯,你确定?” 冯雍点了点头,指着清单上用红笔圈出来的一个地址。 “沙逊洋行三号仓库。就在赫德路深处。我们的人从昨天晚上就盯上了。凌晨三点,有六辆马车从仓库后门装货,试图把烟土转移到码头上船。被我们的探子全程跟踪拍照。”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照片。 “这是现场拍到的。马车上装的全是烟土箱子,箱子上印着沙逊洋行的鹰头标志。他们本来打算利用“灯下黑”的法子,趁我们在外围封锁的时候,从租界内部水路把货运出省。” 杨衍昭看了一眼照片,眼神变得阴冷。 “好啊。本来想着先礼后兵。这下连“礼”都省了。”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轿车从租界方向驶来。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灰色西装、鼻梁高挺的英国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英国领事巴尔敦。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巡捕房警官和三个拎着公文包的领事馆随员。 巴尔敦大步走到警戒线前,涨红了脸,冲着臧克平吼道。 “这位军官!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公共租界是根据《南京条约》和《虎门条约》设立的,享有治外法权!你们没有任何权力在租界边界部署军事力量!” 他的中文讲得很流利,但此刻带着明显的颤抖。 杨衍昭靠在装甲车上,连站都没站直。 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点上。 深深吸了一口。 然后,他才抬起眼皮,看了巴尔敦一眼。 “巴尔敦先生。”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说的那些条约,我听过。” “但我们大帅也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巴尔敦瞪着眼。 杨衍昭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大帅说——” 他忽然直起身子,目光如刀。 “越线者,按汉奸论处。” 巴尔敦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这是在威胁大英帝国的外交官?!” 杨衍昭转过身,拍了拍装甲车的炮塔。 “巴尔敦先生,你看看这门炮的口径。20毫米。一秒钟能打出去十二发。你觉得你身后那几个巡捕房的人,扛得住几发?” 巴尔敦的嘴唇哆嗦了几下。 他看了看杨衍昭身后那一排排端着步枪、面无表情的德械步兵。 又看了看装甲车炮塔上缓缓转动的炮管。 他想起了吴淞口外海那些被打成废铁的日本军舰。 他想起了出云号的下场。 那可是一万两千吨的装甲巡洋舰。 陈家军连那种东西都敢打,更何况他几个巡捕? 巴尔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件事……我会向伦敦报告的。” 他转身走了。 走得很快。 几乎是小跑。 臧克平看着他的背影,冷冷一笑。 “报告去吧。等你的信到了伦敦,我们的事早就办完了。” …… 下午三点。 冯雍亲自赶到杨衍昭的指挥车前。 “杨师长,有新情况。” “说。” “沙逊洋行三号仓库。我们的探子查明了——里面囤积的烟土数量,比我们之前估计的多了至少三倍。粗略估算,不低于五万箱。” 杨衍昭的眉头跳了一下。 “五万箱?” “是。而且……”冯雍的声音压低了,“仓库周围聚集了大量武装人员。大约一千二百人到一千五百人之间。全是各路黑帮纠集来的打手,手里有杂牌步枪、手枪,甚至还有几挺轻机枪。” “他们打算死守?” “不光是死守。”冯雍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份情报,“据线人说,沙逊给这些人每人发了五百大洋的“卖命钱”。声称只要顶住三天,洋人的外交压力就能逼陈家军撤退。” 杨衍昭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 他盯着沙逊三号仓库的位置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对讲机。 “少帅。” 对讲机那头传来陈子钧的声音,很平静。 “说。” “沙逊三号仓库。里面有五万箱烟土,外面有一千多带枪的黑帮打手。” “他们声称要死守三天等洋人来救。” 对讲机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陈子钧的声音传来。 依然很平静。 “杨叔。” “到!” “告诉他们——” “我连日本人的战列舰都打过。他们觉得几面破墙和几挺破机枪,能挡得住我的装甲车?” “请少帅示下!是否动用火炮强攻?” 对讲机那头,传来了一声轻笑。 “明天凌晨四点。” “我要那座仓库的门,像纸糊的一样打开。” “是!” 杨衍昭放下对讲机。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沙逊三号仓库。 一千二百名武装打手。 五万箱烟土。 明天凌晨四点。 猎物们的最后一个夜晚,已经开始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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