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燕啊!既然你都怀孕了,服务社那边的工作就辞了吧!”
钟母笑着说道。
柳晓燕抬头对上楚母那双满含算计的眼眸。
“妈,我工作挺好的,辞职了拿什么养家?指望钟明那一半的工资吗?”
钟母一噎。
没发现儿媳妇这嘴皮子功夫是越来越厉害了。
说话总是带着刺。
可钟明毕竟是自己的儿子,钟母就算再气,心里也还是护着儿子。
“晓燕啊,妈知道你心里难受,你这不是已经拿回来一半的工资了嘛!”
柳晓燕没说话,低头做自己的事情。
钟母又接着道。
“这样,你听妈的,你把工作辞了,跟妈一起回乡下,等生下孩子以后,到时候就说孩子要花钱的地方多。”
“妈到时候帮你把钟明那剩下的一半工资也要回来。”
钟母循循善诱。
今天一大早儿子给了她一百块钱,让她帮着把柳晓燕带回乡下。
钟母心里正巴不得呢?
自从儿媳妇来随军以后,家里没个做饭洗衣的人,钟母别提多累了。
要不是怕钟家没后,钟母也不会让柳晓燕过来随军。
如今既然已经怀上了孩子,那就继续回去伺候公婆。
钟母心里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妈,我不会辞职的,我在这儿工作挺好。”
“钟明的工资愿意给李念母子,我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反正她已经决定跟钟明离婚。
离婚以后,她也有能力自己养活孩子。
钟母见柳晓燕好话听不进去,便拉下脸。
“晓燕,实话告诉你吧!让你回乡下也是我儿子钟明的意思,你在这里隔三差五的跟他吵,对他影响不好。”
“钟明买了明天的火车票,你今天把东西收拾好,明天跟我一起回乡下。”
钟母说完冷着脸出了门。
柳晓燕坐在那里久久没动,心里失望至极致以后是麻木。
她留在这儿,钟明觉得挡了他和李念的道。
钟母希望她回乡下,在他们钟家继续当牛做马干活。
以前她傻,以为钟明是个值得托付之人。
现在她看清了这个男人虚伪而自私的真面目,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
柳晓燕喝了药,吃了早餐,回房拿着昨天写的那封信还有一些资料出了门。
军区政委办公室。
张德兴一上班,就有一位女同志来找他申请离婚。
“同志,军婚不是儿戏,夫妻俩有什么矛盾,可以好好沟通嘛!”
张德兴当政委这么多年,遇到过不少闹离婚的夫妻。
一般都会先做做夫妻双方的思想工作。
最后劝着劝着就都放弃了离婚的想法。
“张政委,这是我的离婚诉求信,以及三年来我个人的所有开支。”
柳晓燕把信和账本放在张政委桌上。
张德兴神情转为严肃。
凭他的直觉,这女同志提交的离婚诉求不简单。
张德兴看完信件以及翻看了三年的账本以后,脸色彻底沉到谷底。
“简直是混账。”
在军中以脾气温和出名的张德兴,此刻也气得重重拍着桌子。
“张政委,我请求部队将钟明这三年来补贴给李念母子的工资还回来,离婚我有权利分到一半。”
这三年她的工资全部倒贴给钟家,凭什么钟明的工资全部给了李念母子?
张德兴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
“柳同志,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你放心,部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冤枉一个好人。”
“至于离婚的事情,等调查清楚后,我们会再找你和钟明谈话。”
结婚三年,一个男人的工资全部给了战友遗孀,却对自家媳妇不闻不问。
张德兴不知道这一营长钟明脑子里在想什么?
“好的,谢谢张政委。”
柳晓燕过来找张政委也是听了宋星冉的话。
小冉说,张政委行事刚正不阿,她提交的离婚申请,一定会认真处理。
接下来,她只要安心等待结果便是。
……
中医科诊室。
宋星冉正在上班,诊室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正是前几天看到在服务社里,当面讽刺柳晓燕身上味大的烈士家属李念。
宋星冉面无表情,只是眼底染着寒意。
“哪里不舒服?”
李念听说过这位军区赫赫有名的中医宋大夫,医术比军区医院资历最老的陈大夫还要厉害。
“宋大夫,我月事有几个月都没来了。”
宋星冉示意李念伸出手,给她把脉。
“你这是因为内分泌紊乱引起的,平时注意饮食清淡,忌重口味。”
“我给你开一副药方,回去之后连续服用一个星期。”
“好,谢谢宋医生。”
李念十分感激拿了药方下去抓药了。
宋星冉看了一眼李念离开的背影,眉头蹙起。
这世上总有人心安理得的享受别人的付出。
也不知道晓燕现在怎么样了?
宋星冉正发呆时,敲门声响起。
沈明义一身白大褂从外面进来,瞟了一眼宋星冉。
“准备当神仙?”
宋星冉一愣,看了一眼手表,上午十一点半了。
“有事?”
宋星冉起身,跟沈明义两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沈明义这人,没事不会来找她。
“我爷爷的腿老毛病又犯了,想请你帮忙去看看。”
宋星冉点点头。
“行。”
宋星冉答应得这么爽快,反倒把沈明义弄不会了。
感觉占了宋星冉便宜似的。
“那啥,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
宋星冉莞尔一笑。
“不用了,你当初在新闻出版署也帮过我。”
两人经过在羊城专家交流会上发生的事情,宋星冉把沈明义当成了朋友。
朋友之间帮忙,宋星冉不会计较回报。
沈明义俊秀的脸上浮现笑意,温文尔雅,又如沐春风。
政委办公室。
“张政委,你找我过来什么事?”
钟明自从进办公室以后,这张政委便摆着一张臭脸。
“钟明,你先看看这个。”
张德兴将柳晓燕给他的那封信递给钟明。
钟明打开信,只一眼,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钟明,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张政委在发火前,一般先给人解释的机会。
“张政委,这都是胡说八道,是我家婆娘乱说的。”
钟明脸上的神色明显是恼羞成怒。
他正要将那封信撕了,只见张政委冷眉一压,他手上的动作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