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早上，陈木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闹钟，是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震得床头柜嗡嗡响。
他眯着眼看了一眼手机，早上七点半，屏幕上是《我不是药神》剧组群，未读消息已经99+了。
他点开一看，韩加女凌晨三点多发了一条，文字后面跟着一串感叹号：“豆瓣评分九点二了！！！昨晚还是九点零，睡一觉起来涨了零点二！！！”
王传珺回了一个哭脸，说：“我激动得一夜没睡。”
谭琢说：“我也是，翻来覆去刷评论。”
周一伟：“早上起来看到评分，以为是看错了。”
章羽发了一长串哈哈哈，说：“值了值了。”
陈木看了几条，退出来。
《狂飙》群也在聊。《我不是药神》上映的消息，群里早就炸过了。
苏小丁发了一段语音：“哥！我去看了！昨晚首映我就去了！哭死我了！我旁边那姑娘哭得比我还惨！”
隆莉也发了，声音带着哭腔：“陈木哥，你怎么每部戏都骗我眼泪。”
贾兵发了一串消息，先是：“陈哥牛逼。”然后是一条语音，嗓门一如既往地大：“我跟你们说，我昨晚包场请全剧组看的！看完之后没人说话，都在擦眼泪。制片人拉着我说，贾兵你那个朋友陈木，演得太好了。”
张亦冒了个泡，发了一段文字：“陈木，你演的程勇这个角色，太棒了！”
吴钢也发了，就两个字：“好戏。”
他退出微信，打开微博。
热搜榜上，《我不是药神》占了四个位置。
第一是#我不是药神看哭了#，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第三是#陈木演技#。
第五是#程勇最后一场戏#。
第八是#我不是药神口碑#。
四个话题，全是这部戏的。
他点进自己的主页，粉丝数那一栏写着1520万。
昨晚还是一千二百多万，一晚上涨了将近三百万。
评论区好几十万留言，清一色的好评。
置顶的那条写着：“陈木，从祁同伟到高启强到程勇，你从来没有让观众失望过。你不是在演戏，你是在替那些角色活。”
点赞已经好几十万了。
下一条是一个哭脸，配文：“陈木你赔我眼泪。我从电影院出来眼睛肿得像桃子，今天还要上班。”
再下一条写的是：“我老公从来不追星，看完《我不是药神》跟我说，这个陈木，是真的会演戏。”
还有人说：“以前觉得陈木帅是因为五官，现在觉得他帅是因为演技。”
翻了几页，差评不是没有，但很少，零星几条，说节奏太慢的、说配乐太煽情的，但都被好评淹没了。
刘艺菲翻了个身，头发散了一枕头，眯着眼看了他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几点了？”
陈木说七点半。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你起那么早干嘛？”陈木说手机震醒的，刘艺菲嗯了一声，又闭眼了。
过了几秒，她睁开一只眼：“评分多少？”
“九点二。”
刘艺菲又嗯了一声，闭眼，然后突然睁开眼，两只都睁开了：“九点二？昨晚不是九点零吗？”
“涨了。”
刘艺菲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被子滑到腰上，一把抢过陈木的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然后长出了一口气，把手机还给他。
“我昨晚说什么来着？你演得好，观众不是瞎子。”
陈木笑了，没接话，去卫生间洗漱。
刘艺菲靠在床头，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微博，热搜榜上挂着四个《我不是药神》的话题。
她点进#陈木演技#，翻了几条评论，看到有人说：“他让程勇这个角色有了血肉，不再是一个新闻报道里的符号。”
她忍不住点了个赞。
陈木从卫生间出来，头发湿着，用毛巾擦了两下：“早饭吃什么？”
刘艺菲想了想：“粥吧。昨晚哭太多了，今天得吃点清淡的。”
陈木去厨房煮粥，刘艺菲还窝在床上刷手机，过了一会儿从卧室出来，趴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陈木的背影：“陈木，你粉丝一千五百万了。”
陈木搅了搅锅里的粥：“看见了。”
刘艺菲歪着头看他：“你不发条微博感谢一下？”
陈木想了想：“等破了两千万再发。”
刘艺菲翻了个白眼，转身去洗漱了。
粥煮好了，白粥配咸鸭蛋，咸鸭蛋切开，蛋黄流油。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刘艺菲把蛋黄挖出来拌进粥里，陈木吃蛋白。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白粥冒着热气。
刘艺菲吃了一碗，又去盛了半碗。
陈木看着她：“你不是说吃清淡点吗？”
刘艺菲理直气壮：“白粥够清淡了，多喝点没事。”
陈木笑了。
......
下午，韩加女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首日票房预估出来了。”
群里安静了几秒。所有人都在等，然后数字跳了出来——一亿八千万。
“首日一亿八千万！破亿了！！！”
群里瞬间炸了。
王传珺发了一个哭脸，说：“我以为是八千万，结果多了一个亿。”
谭琢发了三个字：“太好了。”
周一伟发了一长串感叹号。
章羽发了一段语音，声音都在抖：“一亿八千万？我没看错吧？咱们这片子投资才多少？”
王彦辉回了一句：“投资四千万不到，首日就回本了。”
接着，韩加女又补了一条：“明天排片涨了，从百分之二十五涨到百分之三十二。院线那边看到上座率，主动加的。”
陈木看着那一串数字，靠在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
一亿八千万，上辈子《我不是药神》首日是一亿五千万。
这辈子多了三千万。
他不知道自己带来了多少加成，也许是刘艺菲官宣的那波流量，也许是《狂飙》积累的观众缘，也许是抖音上一千多万粉丝的号召力。
也许都有，也许都不是。
刘艺菲看了一眼群里的消息，眼睛瞪大了：“一亿八千万？你们这片子投资才三千多万？一天就回本了？”
陈木说差不多。
刘艺菲倒吸一口气，靠回沙发上，抱着抱枕说道：“杨新明老师说得对，好戏不怕晚。”
“不过说真的，首日一亿八千万，最终票房肯定能上三十亿。你之前说的没错。”陈木伸手揽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上：“等着看吧。”
晚上十点，官方数据出来了。
《我不是药神》首日票房一亿八千三百万，创下国产现实题材电影首日票房纪录。
上座率百分之四十一，同档期第一。
豆瓣评分稳定在九点二，猫眼九点五，淘票票九点四。
微博上，#我不是药神首日破亿#冲到了热搜第二，后面跟着一个“热”字。
点进去，全是观众晒票根、写影评、讨论剧情。
有人发了一张照片，是电影院门口的告示牌，上面写着：“本场《我不是药神》已满座，请选择其他场次。”
配文写着：“我跑了三家影院才买到票，还是第一排，仰着头看了一百分钟，脖子都快断了。但值。”
底下跟了一长串“我也是”“我也没买到”“求加场”。
陈木的微博粉丝在一天之内涨到了快一千六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