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陈木到了金淑敏的办公室。
金姐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T恤,看着比昨天正式了一些。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旁边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开着文档。
“坐。”金淑敏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等他坐下,开门见山地说,“工作室的事儿,我想了几个方案,你先听听。”
陈木靠在椅背上,没急着表态。
金淑敏把一份文件推过来:“这是基本的架构——工作室挂在你名下,我负责运营和资源对接。初期团队不用大,一个执行经纪、一个宣传、一个助理,够了。等后面业务多了再扩。”
陈木翻了翻文件,没看细节,直接问了三个问题:“第一,我怎么说了算?第二,你拿多少?第三,我接什么戏,谁定?”
金淑敏看了他一眼,笑了。这三个问题问得直接,问到了根上。
“你说了算。工作室是你的,决策权在你。”她说,“我的角色是帮你打理,不是替你当家。至于分成,我不拿股份,按项目收管理费,具体比例你觉得合适就行。”
陈木点点头,没说话。
金淑敏继续说:“接什么戏,你定。但我会给你建议。有些戏能接,有些戏不能接,我会告诉你为什么。听不听在你。”
陈木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金姐,我这个人说话直。”他往前坐了坐,“演戏的事儿,我得自己说了算。你帮我处理其他的,我信你。但角色怎么演、接什么戏,最后拍板的必须是我。”
金淑敏靠在椅背上,打量了他一眼。她带过不少艺人,有听话的,有不听话的,有表面听话背后不听话的。但像陈木这样,上来就把底线划得清清楚楚的,不多。
“行。”她说,语气很干脆,“角色怎么演,你说了算。接什么戏,咱俩商量着来。但我丑话说前头——要是你非要去演那种烂戏,我不会拦你,但我会告诉你我的意见。”
“那就行了。”陈木伸出手,“合作愉快。”
金淑敏跟他握了握,笑了:“你这人,比我想的还要轴。”
陈木也笑了:“不是轴,是想把戏演好。”
从办公室出来,陈木站在写字楼门口,点了根烟。
金姐比他想的好说话,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该说的说清楚了,不该说的一个字没提。
这种合作方式,他喜欢——他做主,她帮忙,谁也不压着谁。
手机震了一下。
刘艺菲发来一条消息:“聊完了吗?怎么样?”
陈木打字回:“刚聊完,还行。”
刘艺菲秒回:“什么叫还行?到底怎么样?”
陈木笑了:“挺好的,谈妥了。”
刘艺菲发了个“开心”的表情,然后发了一个
四十分钟后,陈木到了地方。
刘艺菲已经坐在包间里了,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灰色的打底,头发散着,素颜,但气色很好。
“快坐快坐。”她指了指对面的位子,“我点了刺身拼盘和寿司,还有你爱吃的烤鳗鱼。你快说,金姐怎么说?”
陈木坐下来,把上午聊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刘艺菲听完,眼睛亮亮的:“你直接跟金姐说演戏的事儿我自己说了算?”
“嗯。”
“她就答应了?”
“答应了。”
刘艺菲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陈木,你胆子真大。金姐以前带那些大咖的时候,都是她说了算的。你倒好,上来就反客为主。”
陈木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我不是反客为主,我是丑话说在前头。戏是我演的,好坏都得我担着,所以必须我自己做主。金姐懂这个道理。”
刘艺菲托着腮看着他。
“怎么了?”陈木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没什么。”刘艺菲笑了笑,“就是觉得你越来越像个大演员了。不是说演技,是说气场。你刚才说戏是我演的,好坏都得我担着的时候,那个语气,跟我认识的那些老戏骨一模一样。”
陈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可能是跟他们待久了,学的吧。”
刘艺菲没再追问,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三文鱼,蘸了酱油,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反正我觉得你选对了。金姐帮你搭工作室,你以后的路就好走多了。不用自己操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专心演戏就行。”
陈木点点头:“嗯。”
“那接下来什么打算?”刘艺菲问。
“先休息几天,然后看看本子。”陈木说,“金姐说让我别急着接戏,等这两部剧播完了沉淀一下。”
刘艺菲点点头:“金姐说得对。你现在热度高,但得稳住。接戏要接好的,不能为了赚钱啥都接。”
陈木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懂行了?”
刘艺菲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跟你学的呗。”
陈木笑了,没接话。
两个人边吃边聊,从工作室聊到最近的剧本,从剧本聊到圈里的八卦,刘艺菲今天心情特别好,话比平时还多,说到高兴处还会手舞足蹈。
陈木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也是忍不住笑了笑。
吃完饭,两个人从日料店出来,刘艺菲戴上口罩帽子,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
“陈木。”
“嗯?”
“你工作室要是搭起来了,第一个项目是什么?”
陈木想了想:“还没想好,先把本子看看再说。”
“那你有合适的不?”
“有几个递过来的,但都不是特别满意。”
刘艺菲点点头,没再多问。
两个人沿着街边走了一段,刘艺菲突然停下来。
“怎么了?”陈木问。
“没什么。”刘艺菲低着头,声音有点小,“就是觉得……你越来越忙了。以后工作室搭起来,事情更多,咱俩见面的时间可能就少了。”
陈木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不会。”他说。
刘艺菲抬起头,看着他。
“不会少。”陈木重复了一遍,“你想见面,随时找我。”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说好了啊。”
“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