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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罗刹:病娇难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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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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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鸢磨完刀,把匕首插回腰间。手弩重新装填,十二支箭全部换新。木簪削尖,在磨刀石上蹭了几下。软甲穿在衣裳里面,丝线织的甲片贴着皮肤,凉得刺骨。她站起来。 “李德全开宫门,放谁进去?” 楚衍把竹简翻来覆去看了一遍。“端王的旧部里,手里还有兵的,都被你杀了。没兵的,文官,掀不起浪。” “掀不起浪的人,李德全不会冒险。” 方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这是李德全在宫里的同党。陈公公死了,还有七个太监、三个侍卫。我查了三个月,全在这张纸上。” 沈鸢接过来,扫了一眼。十个人,名字、职位、值守区域写得清清楚楚。她把名单还给方璇。“十五日夜,这些人会在宫门附近。李德全开宫门,他们负责引开守卫。” 方璇点起火折子,把名单烧了。“你打算怎么进?” “从东宫进。太子那边,楚衍有手令。” 楚衍点头。“太子手令我带着,随时能进宫。” 沈鸢看着窗外。天快亮了,街上已经有早市的动静。她算了算时间。三天,七十二个时辰。她要在七十二个时辰之内,把李德全在宫外的同党全部拔掉,然后在十五日夜里进宫,等李德全开门。 她没回客栈,直接出了门。 第一个。城东,甜水井胡同,李德全的外宅。里面住着他的一个侄子,姓李,叫李如松,在五城兵马司当差。沈鸢翻墙进去,正房里李如松还在睡觉。她匕首抵住他喉咙,他一睁眼,看到一张陌生的脸。 “你叔让你十五日夜里做什么?” 李如松张了张嘴。沈鸢匕首刺进他右肩,他惨叫半声,被沈鸢捂住嘴。匕首拔出来再抵住喉咙。 “说。” “在城东放火……引开兵马司的人……” “放几处?” “三处……甜水井、灯市口、东四牌楼……” 沈鸢匕首横拉,李如松喉咙开。血喷了半床。她从他身上摸出一块腰牌和一把钥匙。腰牌是兵马司的,钥匙不知道开什么。收好,翻墙走。 第二个。城南,李德全的干儿子,姓张,叫张德茂(不是郑德茂),在刑部当差。沈鸢找到他的宅子,天已经大亮了。她没翻墙,直接敲门。张德茂来开门,穿着寝衣,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你谁啊?” 沈鸢推他胸口,把他推进屋里,关上门。手弩抵住他肚子。 “李德全让你十五日做什么?” “你……你是……” 弩箭钉进他大腿。张德茂惨叫,沈鸢捂住他的嘴,把弩箭拔出来,带出一股血。箭头有倒钩,拔的时候带下一块肉。张德茂疼得浑身发抖。 “再问一次。” “在刑部大牢放人……放几个端王的旧部……” “哪几个?” “名单在我书房抽屉里……” 沈鸢把他拖进书房,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四个名字。她看完,把纸折好塞进袖中。张德茂趴在地上,腿上还在冒血。 “别杀我……我什么都说……” 沈鸢匕首扎进他后颈。 第三个。城西,李德全的另一个侄子,叫李如柏,在锦衣卫当差。沈鸢找到他的时候,他不在家。邻居说他昨天出城了,往南去了。沈鸢让韩虎去追,自己继续在城里拔钉子。 第四个。城北,李德全的远房亲戚,姓赵,在太常寺当差。沈鸢进他家的时候,他正在吃早饭。看到沈鸢,筷子掉在桌上。 沈鸢没废话。匕首捅进他胸口,直接拔出来。赵连叫都没叫出来,趴在稀饭碗上死了。搜身,从他身上摸出一封信。信是李德全写的,要赵十五日夜在太庙放火,引开禁军。沈鸢把信收好。 第五个。城中,李德全的另一个干儿子,姓王,在兵部当差。沈鸢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在收拾行李准备跑了。院子里停着一辆马车,箱笼装了一半。沈鸢从侧门进去,王看到她,转身就跑。沈鸢手弩射他后心,他扑倒在地。弩箭钉进脊椎,下半身立刻瘫了。他用手撑着地往前爬,沈鸢走过去,一脚踩住他后背。 “李德全让你跑?” “他……他说出事了……让我快走……” “往哪儿走?” “南边……去投端王的旧部……” “端王没旧部了。都死了。” 王趴在地上哭。沈鸢匕首割开他喉咙。 六个了。还有四个在宫里,她进不去。楚衍能进去。沈鸢去镇南侯府找楚衍。 楚衍正在书房和他爹说话。沈鸢进门,把从张德茂那里拿到的名单拍在桌上。 “李德全十五日夜要在刑部大牢放四个人。这四个人是端王的旧部,手里有命案。放出来,京城乱。” 镇南侯拿起名单看了看。“这四个人我知道。当年端王案发,他们替端王顶罪,判了死缓,一直关在刑部大牢。李德全要放他们,不是让他们杀人放火,是要他们站出来翻供。” “翻什么供?” “翻端王的供。他们说端王是被冤枉的,当年的事是赵鹤龄栽赃。一传十十传百,百姓不知道真假,朝中有人推波助澜,端王的案子就得重审。” 沈鸢把名单收回来。“这四个人不能活。” 镇南侯没反对。 当天夜里,沈鸢进了刑部大牢。不是翻墙,是拿着从张德茂身上搜到的腰牌从正门进的。腰牌是刑部的通行牌,守卫看了一眼,放她进去。大牢在地下,潮湿,霉味重。她找到那四个人关押的牢房,四间挨着。 第一个,姓周,五十来岁,瘦得像骷髅。沈鸢走到牢门前,他抬起头。 “你是李德全的人?” 沈鸢没回答。匕首从栅栏缝隙伸进去,捅进他喉咙。他抓着栅栏慢慢滑下去。 第二个,姓吴,四十多岁,胖,坐在稻草上啃馒头。沈鸢开锁进去,匕首横拉,吴倒下去,馒头滚在地上。 第三个,姓郑,三十多岁,看到沈鸢进来,跪地磕头。沈鸢扎穿他颈侧。 第四个,姓陈,二十多岁,听到动静已经醒了。他从稻草下面摸出一把刀。沈鸢手弩射他手腕,刀掉了。她走进去,匕首捅进他心口。 四个人,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沈鸢走出大牢,把腰牌扔进水沟。守卫没发现异常。 第二天,十五日。 沈鸢天没亮就醒了。她把软甲穿好,匕首别在腰间,手弩塞进袖中,木簪插在头上。弩箭十二支,全部检查一遍。匕首刃口磨过,能剃汗毛。她下楼吃了一碗面,吃得很慢,嚼得很细。吃完付钱,往东宫走。 楚衍在东宫门口等她。太子手令递给守卫,守卫看了一眼,放行。东宫比镇南侯府大三倍,院子套院子,沈鸢跟着楚衍走到太子书房。太子不在,书房里只有几个太监在收拾。楚衍问太监:“太子殿下呢?”太监说:“在乾清宫,皇上召见。” 沈鸢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还早,不到午时。李德全夜里动手,宫门开在亥时。 她没在东宫等。出东宫,往乾清宫方向走。乾清宫守卫多,她进不去,站在远处看了一眼。宫门口站着四个带刀侍卫,都是生面孔。楚衍说:“皇帝身边的人换过一批了。李德全的人被调走了三个,还剩两个。” “哪两个?” “门口左边第二个,还有殿内伺候茶水的那个太监。” 沈鸢记住了那两张脸。 等到亥时。天黑了,宫里的灯一盏一盏点起来。沈鸢站在乾清宫和东宫之间的夹道里,黑暗处,不动。楚衍在她旁边。 亥时一刻,远处传来火警的锣声。城东方向,甜水井、灯市口、东四牌楼同时起火。兵马司的人被调去救火,城防空了一半。亥时二刻,太庙方向也起了火。禁军分兵去救太庙,宫门口的守卫少了一半。 亥时三刻,宫门开了。 不是正门,是西华门。门开了一条缝,一个人从门缝里挤进来。灰布长衫,低着头,看不清脸。沈鸢从夹道里出来,跟在那个人后面。楚衍跟在她后面。 那个人沿着宫墙往北走,走到乾清宫后面的花园,停下来。他从袖中摸出一支短笛,吹了一声。笛声很尖,在夜里传得很远。乾清宫门口左边第二个侍卫转身往花园走,殿内那个太监也出来了。 三个人在花园碰头。沈鸢从假山后面走出来。手弩端平,一箭射穿左边那个侍卫的喉咙。楚衍从另一侧绕出来,剑捅进太监胸口。剩下的那个侍卫拔刀,沈鸢第二箭钉进他额头。 三个人倒下。灰布长衫的那个转身要跑,沈鸢追上去,木簪扎进他后颈。 她蹲下来搜身,从他身上摸出一把匕首和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上写着:“宫门已开,速入。”没写收信人。沈鸢把信收好,站起来。花园里横着四具尸体,血淌到石板缝隙里。 宫门开了。但没有人进来。李德全在外面等着他的人进去杀皇帝,他的人被沈鸢挡在花园里,没人去开第二道门。 沈鸢擦了擦木簪上的血,插回头上。 楚衍收了剑。“李德全怎么办?” “他跑不了。宫门开了,他进不来。他的人死了,他等不到。天亮之前他还在宫门口,明天早上御林军会抓他。” 沈鸢走出花园,沿宫墙往西华门走。门还开着一条缝,她侧身挤出去。 门外站着一个人。 李德全。五十多岁,穿石青色长衫,手里提着一盏没点的灯笼。他看到沈鸢,脸白了。 “你……” 沈鸢木簪扎进他喉咙。他捂着脖子,灯笼掉在地上,血从指缝往外涌。沈鸢没看他第二眼,转身走了。 楚衍跟在后面。“皇帝那边——” “皇帝睡了。明天早上他醒来,李德全的尸体在宫门口,花园里四具尸体在乾清宫后面。他会查。” “查到你这儿呢?” “查不到。你爹会把所有线头掐断。” 两个人出了西华门。街上已经宵禁了,没有行人。远处的火还在烧,救火的水车从街上跑过,铜铃叮当响。沈鸢走在前面,楚衍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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