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摇了摇头：“不知道。”
宋锦书刚提起来的心又落了下去，稍微有一点点失望，但又觉得有些合理。
于是没有过多追问：“谢谢你，张雪，你能告诉我们这些，已经帮了大忙了。”
张雪低下头，没接话。
林岁安脑子转得飞快，失望？有一点，但她很快把这点情绪压了下去。
确认了核心的存在，确认了神谕的线索，确认了鬼墙灵魂可以被唤醒。
今天的收获，已经够多了。
宋锦书转头看向林岁安：“安安，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林岁安的目光从张雪身上移开，落到不远处鬼墙里那道轮廓上，那是她的小姨。
“张雪姐姐。”
林岁安伸出手，指向小姨的方向：“你认识她吗？”
张雪顺着她的手看过去。
“她是我小姨。”
张雪盯着那个鬼魂看了几秒，又摇了摇头：“不认识。”
林岁安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我来的时候，她就在这了。”张雪的声音比刚才轻，“我们没有说过话。”
林岁安点了点头，把手收了回来：“谢谢你。”
宋锦书看了一眼林岁安的表情，没多说什么，转回头继续跟张雪对话。
“张雪，你知道这里面的诡异吗？”
“诡异？”
“就是里面那些趴在地上的怪物，受伤后会伸出黑色触手的怪物，入侵我们土地的怪物。”
“你知道有关它们的来历吗？以及应该怎么对付它们？”
张雪继续摇头：“我听到神谕之后，就来到了这里，后面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顿了顿：“直到你们把我叫醒。”
宋锦书在心里叹了口气，意料之中，又有些意料之外。
按理说，她们既然来筑墙，又都在入侵区内，不管怎么说，她们应该都会和诡异碰面的，那为什么会不知道呢？
要么就是“沉睡”的太快，要么就是诡雾区不是入侵区，内部才是入侵区，诡雾也是一道防线，毕竟她们进来这么多次，可没在诡雾中见到诡异！
该问的都问了，她一时也想不到还有什么要问的了，而且再问下去说不定会让对方抵触。
宋锦书的余光扫到姜芷，姜芷又在看手腕上的表，嘴唇抿成一条线，一副忍住焦躁的模样。
“张雪。”宋锦书把语速放得更慢了一些，“谢谢你告诉我们的一切，今天时间有些晚了，我们等会儿要出去了。”
张雪点了点头。
“我们每天都会进来的，你如果后面想到了什么，任何信息都行，可以告诉我吗？”
张雪没有立刻回答。
宋锦书又补了一句：“对了，外面的世界，有你想了解的吗？”
张雪的眼睛动了动，看了宋锦书一眼，又移开。
“还有一件事。”宋锦书的声音变得郑重，“我们离开之后，你会不会再次陷入沉睡？”
张雪的嘴唇动了动，会，等她们走后，她就会再次将灵魂力注入地下。
“如果你再次沉睡了，我们还能唤醒你吗？”
张雪的表情有些茫然，还要唤醒她吗？她知道的都说了，唤醒她还有意义吗？她的视线从宋锦书身上移到林岁安身上，又回到宋锦书脸上，最后，点了点头。
宋锦书看着她那副模样，知道今天到这了，虽然不知道她是对哪个问题点的头，但至少说明她不抵触她们。
宋锦书冲着她微微一笑：“那我们先走了，明天见，张雪。”
宋锦书转过身，率先离开，林岁安跟上两步，又突然停下来，扭头冲张雪招了招手。
“张雪姐姐！”
张雪正准备抽取自己灵魂力的手一顿，抬头看过来。
“我明天还来看你哦！”
张雪愣了一下，脸上的茫然散了一些，嘴角动了动，没说话，但林岁安却能看到，她的似乎嘴角上扬了一些。
姜芷已经在催了：“安安，走，时间不多了。”
“来了来了。”
林岁安小跑几步跟上队伍，十个灵魂贴着两侧飘行，穿过诡雾，回到了外面，信号恢复的那一刻，胸口的记录仪滴了一声，数据开始自动上传。
她们的越野车还停在原位，一行人坐好，姜芷发动引擎，车轮碾过碎石，朝着阳城基地的方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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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会议室，灯光通明。
林岁安等人走进来的时候，宋楠、沈青禾、唐微、周棠四个人已经坐在桌边了，每人面前摊着一份手写的报告。
姜芷跟在后面，目光扫过四人：“报告写好了？”
宋楠站起来：“报告姜队，写好了。”
其余三人跟着站起来：“写好了，还没来得及发。”
姜芷点了点头：“先不急发，一会儿一起。”
她拉开椅子坐下，林岁安已经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我给姜莱姐姐打电话。”
林岁安点开视频通讯，拨了出去。
嘟…
嘟…
第三声响完，画面弹开。
姜莱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她身后是指挥中心的大屏幕，旁边站着陈峥，手里端着一杯水，正在喝。
“安安。”
“姜莱姐姐！”
林岁安把手机立在桌上，让屏幕对着整个会议室。
“我们今天进了一趟阳城入侵区，有好几件事跟你说。”
姜莱的目光从屏幕里扫过会议室里的几张脸，点了点头：“你说。”
“第一件。”林岁安竖起一根手指，“宋楠同志，我们的三火战士，今天以人力单杀了一只诡异，没有靠灵魂，自己击杀的哦。”
画面里，姜莱的动作停了下来。
陈峥嘴里的水喷了出来：“什么？”
“活人杀死诡异，不靠灵魂，三火覆盖式燃烧，直接烧穿了诡异的能量核心，宋姐确认过，彻底死亡。”林岁安说完，伸手把镜头挪在宋楠前面。
宋楠还没反应过来，看着视频对面的人，她下意识立正：“报告！”
姜莱打断她：“具体过程。”
宋楠定了定神，开始讲述，从掌心聚火击中诡异脑袋，到诡异掉头逃跑，到她追上去蹲下来双手覆盖燃烧，到力竭前咬牙坚持，到诡异彻底死亡。
姜莱一句话都没插，听完之后：“好！”
“第二件。”林岁安又把镜头对着周棠，“周棠同志，把三火附着在子弹上了。”
姜莱的身体往前倾了几分：“三火附着子弹？”
“远距离还不行，火在空中会消散。”林岁安摊手，“近距离可以，子弹带着三火打进诡异体内，能造成持续灼烧，压制再生。”
姜莱听着第二个好消息，忍不住开口：“老陈。”
“有！”
“通知科研部，我要一份关于三火与常规弹药结合的可行性评估，明天早上八点前。”
“是！”
姜莱转回屏幕，看着林岁安：“还有呢？”
“第三件。”林岁安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我们唤醒了鬼墙里的一个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