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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疯批反派吗?怎么红眼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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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这场诗会,对郁清和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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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苏软犹豫着怎么开口。 刚吐出一个气音,苏母便看穿似的冷哼一声,直接将话打断。 “别想着编话来糊弄我!你是我肚子里出来的,你几斤几两我能不清楚?” “从小你念书就不成器,先生教的字都认不全,更别说那些诗词歌赋的格律用典!你告诉我,你拿什么作诗?” 苏软喉咙有些发干。 这怎么解释? 说自己本只想安安分分当个草包,却被那该死的昭王逼上梁山? “不吭声?心虚了?” 见她埋着头不说话,苏母心头那股火气“噌”地一下又往上窜了窜。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打的什么主意!又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又是当众作诗出风头,不就为了压清和一头?” “我没有……”苏软忍不住抬头。 “你没有?” 苏母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茶盏叮当作响,语气也陡然转厉。 “从小到大,你就爱跟清和争!她得件新衣裳,你要;她得支新簪子,你也争;就连她读书识字,你也吵着要请先生,结果呢?先生请来了,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最后连字都写不利索!” 她越说越气,指尖几乎戳到苏软脸上。 “从前你年纪小,那些钗环玩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你孩子心性。” “可我万万没想到,你现在变本加厉!为了争这一口气,为了出这个风头,你连当众撒谎作弊都做得出来!” “你知不知道,今日若是被人当场揭穿,丢的不是你苏软的人,而是整个辅国大将军府的脸面!你父亲在朝为官,最重清誉,你这是在拿苏家的名声当儿戏!” 地板的寒气一点点往苏软膝盖里渗。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解释。 “母亲,今日之事,并非我主动挑衅。是乔京墨欺人太甚,她针对表姐,却拿我这个草包开刀,当众羞辱。” “难道我就该任由她欺负,缩着脖子不吭声?那才叫不丢将军府的脸吗?” “你还敢顶嘴?!”苏母厉声打断,显然一句也听不进去,“乔京墨如何,那是她没教养!可你呢?你用了什么手段?靠作弊赢来的风光,很光彩吗?” 她看着苏软依旧倔强抬着的脸,一时失望与愤怒交织,声音越发尖锐。 “你知不知道,今天这诗会对清和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搅和……” 话说到一半,生生刹住。 “罢了,你现在就给我滚去祠堂跪着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再出来!” 重要? 苏软心头一动。 这场诗会,对郁清和很重要? 苏软心中疑惑,目光无意扫过一侧桌案上穆国公夫人赏的那对蝴蝶簪。 难道…… 没记错的话,这场花朝宴在书中也发生过,只是那时原主苏软被郁清和设计反杀,苏府因丧事错过了宴会。 而没了郁清和在诗会上挡路,乔京墨顺利拿下了魁首,后来…… 苏软眼皮跳了跳。 后来没多久,穆国公府便下聘乔家,替小世子穆淮生求娶乔京墨。 而正是有了世子夫人这层身份,乔京墨对郁清和的欺辱才愈发肆无忌惮,直至后来那场著名的宫宴落水事件。 所有线索都在脑子里串了起来。 今日这花朝诗会,哪里是什么简单的赏花赋诗?分明是穆国公夫人借着由头,给她那正适婚龄的孙儿物色良配。 而苏母怕是早看透了穆国公夫人这层意思,今日才存心想让郁清和崭露头角,博得穆国公夫人的青睐。 难怪…… 难怪母亲这么生气。 不是气她作弊可能败了苏家名声,而是气她这个草包女儿,阴差阳错抢了所有风头,挡了郁清和的好姻缘。 心口骤然一阵酸涩。 来势汹汹,呛得苏软眼眶一热。 她知道,这不全是自己的情绪,更多的是这具身体里,原主苏软积压了十几年,却从未敢宣之于口的难过。 苏软垂下眼,抬手按住心口。 苏软,我知道,有些话你憋了太久,想说却永远没机会说了。 如今,我既成了你。 便理应替你把这些话都说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苏母,“母亲说了这么多,女儿却只有一个问题想问。” 苏母眉头一皱。 “母亲今日这般生气,到底是气我写诗作弊,丢了苏府的脸?还是气我抢了表姐的风头,怕我耽误了她的好姻缘?” 邱婉柔浑身一震。 脸上闪过一丝被看穿的狼狈,随即化为更盛的怒意。 “你……你这是在怨我?” “难道不该怨吗?” 苏软跪在地上,脊背却挺得笔直,红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母亲口口声声怪我处处与表姐争抢,可若母亲不偏心,表姐有的我样样都有,我又何须去争,去抢?” “母亲嫌我不学无术,是个草包,可若母亲有将对表姐的一半心思用在我身上,我至于被人嘲笑这么多年吗?” 她声音发颤,带着一股豁出去的执拗。 “母亲,我有时候真想不明白,到底我和表姐谁才是您的亲生女儿?” “放肆!” 苏母扬手就是狠狠一耳光。 “啪!” 力道之大,打得苏软头猛地偏向一边,脸颊瞬间火辣辣地肿起。 苏母指着她,气得指尖颤抖。 “谁教你这么跟我说话的?!你这么忤逆不孝的样子,是跟谁学的?!” 苏软眼眶又热又涨,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又被她狠狠擦去。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她用手撑着地面,缓缓站了起来。 因为跪得太久,起身时眼前骤然黑了一瞬,又被她咬牙稳住。 “我知道,母亲一直觉得我碍眼,心里巴不得没有我这个女儿。” “您放心,很快您就能如愿了。” 说完,她不再看苏母瞬间僵住的表情,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 “站住!” 苏母气急败坏的喊声在背后响起,夹杂着一两声瓷器碎裂的脆响。 “反了!真是反了!” 苏软却一步未停。 初春傍晚的风裹着凉意扑在她红肿的脸上,却奇异地让她更清醒了些。 走,今晚必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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