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终于是彻底放下,脸上显露出深深的无奈。
“联合狩猎,是不是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没错。”
“你一直在利用红香。”
“没有!”
苏成声音坚定,身体坐得笔直。
如同难以撼动的高墙。
“我是真的喜欢她,虽然过程有点出乎意料,但结果是不会变的。”
身边的大尾巴狼顿时捧住脸,毛茸茸的尾巴甩的飞起。
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这是最直白的表誓,对三个人来说都是。
枭很无奈,同时又很欣慰,复杂的情感交织,让他最终只能妥协。
“好,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他沉声道,“苏成,等联合狩猎结束,我和红香会帮你。”
“那就先谢了。”
“哼。”
老头儿鼻孔哼气,立刻摆手驱赶起来。
事情已经谈完。
眼前这俩糟心孩子,他是一个都不想看见。
“都滚滚滚。”
“得嘞~”
临到门口,红香却又忽然回头,娇憨一笑。
“老头子,族里你先照看着,我要和成去猫耳部落两天。”
“又去做什么?还两天!”
老头子胡子都抖起来了。
“你是族长还是我是族长!!!”他斥道。
“联合狩猎的事情要商量商量嘛,还有,顺便习惯一下在猫耳部落的生活。”
“(* ̄︿ ̄)”
事实证明,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会无语的。
“……”
“就这么说定了。”
不等老头子开骂,大尾巴狼就嘎嘎笑着,拽着苏成撒丫子跑了。
“嚯嚯嚯,老头子要生气了。”
“换我我也气。”
苏成嘴角直抽,心中也是感慨。
真亏老登能活这么久,还没被气死。
……
二人跑回大帐。
没等苏成站定喘口气,整个人便被从身后抱住。
大尾巴狼拥的很紧,像是生怕他会逃走一般。
一切都安静下来。
时间缓缓流逝。
仿佛过了许久许久。
大帐里才响起声音。
“成。”
“嗯。”
“以后你要是敢不要我,离开我,我就咬死你。”
平静的话语,听着却让人莫名心疼。
“……”
有液体滴落下来,打在苏成的身上。
清澈,温凉,顺着皮肤钻入毛孔,触动着人的心神。
这一刻,她抱的更紧了。
似是不想再被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
这也是她最后一次哭泣。
……
红香很怕。
其实并不像面对枭时那般从容。
因为这一次,交付出去的,是所有的族人。
她口中的我,代表的不再是自己。
相信吗,是的。
担忧吗,同样是的。
两者并不冲突。
苏成能感受到背后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在剧烈颤动,在彷徨无措,在等待一个让它安静平稳下去的理由。
哪怕那个理由带着欺骗。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握住了胸口的那双手,声音同样平静。
“不会的。”
“不会什么?”
红香猛吸了一下鼻子。
苏成转过身,露出既无奈又宠溺的笑容,抬起手替她擦了擦湿润的眼眶。
“不会不要你,不会离开你。”
“嗯。”
“好了,跟我一起收拾东西,把羊毛都装起来,得回去了。”
“我还想再抱一会儿。”
“以后有的是时间给你抱。”
“臭兔子看见了怎么办?”
“……”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苏成嘴角一抽,抬手又是清脆一下。
大月亮顿时一阵颤动。
“瞎操心,干活了。”
“好嘛~”
……
两人将羊毛,还有几张狐狸皮用藤筐装好,随即出了大帐。
此刻。
风禾正陪着干完活的六只小狼耳在玩。
有的趴在马背,有的挂在臂膀上,不亦乐乎。
见苏成出来,朝她招手,这才停下来。
“以后再一起玩。”
她把这几只小家伙全都拎了下来。
六小只顿时东倒西歪,挤在一起嘎嘎直乐。
“那说好了哦。”
“下一次再来玩~”
“我们等你哦。”
……
……
“你们在做什么?!”
“岩骨,我可是你们的巫!”
西北赭红山下。
一处幽暗的密林深处。
地上横七竖八倒了六具尸体,有十人正在着手挖坑掩埋,两人在周围望风。
而炎土族的新巫烈风,蓬头垢面,被人像拖死狗搬拖到了山脚下,一个隐秘小山洞中。
他面色铁青,冷冷看着面前四人。
岚,岩骨!
以及各自带着的一名战士。
他明白自己被骗了,草黄、佘山根本没有受重伤。
出门前的犹豫是对的,但已经无法后悔。
狼耳族九人,炎土族七人。
而他仅仅带了六个人,加上还被偷袭,根本抵抗不了。
此刻,岚和岩骨两人的脸上皆是阴冷和疯狂,手中的骨刀还在滴着鲜血。
“草黄和佘山人呢?”烈风沉声问。
“死了。”
名为岩骨的壮汉,声音冰冷。
“他们两个跟你一样,也该死!”
“岩骨,当初是我饶了你们的命,你现在居然联合狼耳族的人背叛我!”
“烈风,你说错了,并不是我联合狼耳族。”岩骨冷笑。
“是我联合你们炎土族才对。”一旁的岚跟着说道。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烈风喘着粗气,拳头攥紧。
“做什么?”
岩骨面色阴沉,眸中有东西开始燃烧,“你为了巫这个位置,让族人相互残杀,现在问我想做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冽。
“烈风,我们的仇该算算了,我的孩子,我的女人,我的朋友,全都死在了那晚,是你,是草黄,还有佘山!我永远也忘不了,她们是怎么死的!”
这个炎土族人,眸子里满是仇恨的火焰。
握着武器的手也跟着颤抖起来。
烈风却是眼神凶狠,当即厉声反驳。
“她们的死,都是因为石红,如果不是他,我们又怎么可能打起来。我只是需要他做出让步,我甚至承诺他,可以给他更多的食物分配,更多的女人,是他不答应,是他要和我斗,我有什么错!”
说着,烈风的表情忽然一变,露出癫狂得意的笑。
“怎么?岩骨,你们难不成还敢杀我!哈哈哈哈,如今我是部落里唯一的巫,你们杀了我,炎土族也将彻底没落,你们守不住赭红山,你们甚至不会造火,不懂得如何治疗伤病,要不了多久,你们还会回来求我,求我当你们的巫!”
“现在,趁我还没有完全生气,放我回去,包括你们狼耳族,我都可以不追究今天的事。”
一时间。
山洞里安静下来。
外面虫鸣鸟叫的声音何其刺耳。
是啊,他是部落里唯一的巫。
真的要做到那一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