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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战锤:天宝梦碎,藩镇大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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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万夫莫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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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廿九,天空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山岗间回荡着望苴子追逐的咆哮声。 生活在澜沧江以西的部族也被汉化较为发达也更强大的南诏称为望蛮,其部族勇士被编练的部队也被称为望苴子。 望苴子作为南诏的前驱部队,在山路间奔行速度极快,其部族骑兵以轻骑兵为主。 他们在山地间急驰如履平地,战马转弯都不减速,全是飘逸。 前来诱敌的李国臣被追得有些怀疑人生,他可是十多年的陇右骑兵,自信骑术过人,当年突击完吐蕃撒腿就跑。 谁能想到西南山区里的马种居然如此彪健,据张嗣源所说其马种乃西戎遗种南迁时带来,可都几百年过去居然没退化。 戎狄育种看来着实有独到之处,李国臣在心里暗怪朝中士大夫非要把伦理纲常那套往战马育种上套…… 南诏战马的凶捷远不止如此,西戎马种在西南山区坚挺了上千年,宋朝更搞不定南诏继承人大理国。 一直到大理国中后期,马种方才衰微,在此之前,山地骑兵皆是冲击猛突的打法。 望轻骑兵式的望苴子更是悍不畏死,无甲只求加速,其中还有猛士能高速下连发箭矢。 当埋伏在草丛中的姚易看清迎面而来的安国臣时,可谓触目惊心。 安国臣都快被射成刺猬了,和他同去者有人背插箭矢无力地趴在马鞍上。 望苴子由远及近,迅猛如雷,速度似乎仍在攀升。 嗖! 一箭射穿了雨幕,犀利地洞穿血肉,将高速行驶的望苴子射落。 紧随其后山林两侧箭如雨下,笼罩了高速行驶的望苴子骑兵部队。 细密箭雨的阻截让望苴子也不得不止步,即使人不怕死,马也有危险感应。 “杀!”暴喝响彻山林,巨大的旌旗随之竖起。 姚易远远望见那个熊虎般的男人冲在最前面,三军都被点燃了。 甲叶簌簌作响,甲兵如山动地来,以千钧之势压向山道上的望苴子。 他们大多数人这辈子听过最带劲的军令就是张嗣源颁布的,“不进者皆斩,军使若不进,诸君皆可斩之。” 山道上的望苴子士卒被射懵了,在看那甲山压顶来的情形,战意退却。 他们猛是真猛,但不是傻,此时南诏才刚独立,对他们部族统治力度有限,能来全是靠南诏几代雄主积累的口碑。 然而人马太多,一时间难以退却,接阵再所难免。 望苴子也不会束手就擒,在他们看来,什么狗屁天军?西洱河又不是没杀过。 轰隆隆~ 两军相交,有甲和无甲的区别就出来了。 冲在最前面的车达毫不含糊撞进那连人带马近九尺高的骑兵群中,挥砍手中陌刀斩向马上骑兵。 后面的刀斧手凭着冲劲相继杀入,砍得骑兵人仰马翻。 减速后,骑兵的劣势就出来了,战马间间距过大,难以彼此配合,被重装步兵冲进来就是一顿狂屠。 咔嚓! 旌旗在绵绵细雨中迎风招展,势大力沉的重斧自上而下斩落,没有甲具的人马应声而碎。 喷薄的鲜血染红了张嗣源,腥臭的血浆令人作呕。 他没有丝毫停留,大步向前冲杀,群马见之嘶鸣不休,连连后退。 黄奴儿举着大纛紧跟而上,身前聚拢十几名壮丁刀斧手。 作为黄部突厥后裔,他有白种血统,发育期又晚些,两年前还稍显孱弱,多凭灵敏从军,如今已长成能持纛的壮汉了。 南诏士兵只见凶猛的铁铠巨人狂飙突进,后面还跟着个持纛的黄毛鬼。 刀枪入肉声不绝于耳,仿佛在谱写死亡的乐章。 “杀旌旗下唐军大将者,赐婚蒙氏女!”监军的段全葛大声用南诏土语喊道。 六诏整合后,蒙氏代表着军事贵族或王族后裔,而且蒙氏女子多肤白貌美、细皮嫩肉。 在六诏勇士心中能娶蒙氏女不仅代表着获取美色,还代表巨大的社会荣耀与阶层跃迁。 有不顾死生弃马者围向突入千军万马中的张嗣源。 敌人的长矛捅在他铁铠上,木矛被顶得微微形变却是破不了细鳞铠的防。 他双手握住斧柄,猛然挥动扫中数人,瞬间支离破碎。 “啊呃!”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刺痛着附近人的耳膜,血浆飙射不止。 浑身糊成血人的张嗣源依旧情绪稳定,荷尔蒙急剧分泌使他的大脑格外清醒,却隔绝了愤怒与兴奋的情绪。 娴熟的技艺、冰冷稳定的情绪以及凶猛彪悍的身体结合在一起,他化身高效的战争机器。 敌人的动作在他眼里就像是慢动作,他微微调整发力姿势,敌人就仿佛是自主撞上刀口的。 围上来的望苴子大都是自诩勇武者,可反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并不是傻子,在发现这种程度的人海战术对张嗣源消耗微弱后,迅速崩溃瓦解。 张嗣源如一柄重锤,砸碎了段全葛最后挽回士气的希望。 段全葛在调转马头逃亡前,深深望了一眼张嗣源,难以自抑地吐出一口浊气。 战争中兵形势·冲锋派不少,但往往存在高风险,像张嗣源刚刚入阵极深,除了亲兵,与周围部队被短暂切割开,就是难得的战机。 可惜段全葛抓住了战机,但没想到张嗣源如此凶猛,直接粉碎了他们的战斗意志。 望苴子开局就被埋伏,外围骑兵早就跑了,此刻已有兵败如山倒的趋势。 只苦于山势崎岖,他们想跑,可暂时冲不起来。 混战中的大唐将士逐渐汇拢在旌旗下,对崩溃中的望苴子一波摧枯拉朽的攻势碾过去。 …… 雨越下越大,唐军战意反而不断高涨,打出自信了,而且大唐是军功酬勋制,此战斩获颇丰。 他们追出数里,望苴子的骑兵在泥地里冲不起来,俘虏了上百匹西戎育种的战马。 直到泥泞不堪,难以再度追击,他们方才止步。 雨水冲刷着张嗣源的盔甲,糊满盔甲的血水流之不尽。 “吾言非虚,南诏并非不可战胜!” 张嗣源冰冷的脸上终于绽放出笑容。 杀欢了的将士们们也都跟着笑了,战后余生的短暂松弛感涌上心头,他们不再那么紧张。 “将军之神勇万夫莫敌,今坐镇于此,不教南诏过哀牢!”车达在刀斧手中振臂高呼。 “万夫莫敌,不教南诏过哀牢!” 周遭士兵接连响应,声势高涨,直捅天际。 战场是男人间彼此迅速建立信任最有效的地方,强者为尊是刻入骨髓的生物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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