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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战锤:天宝梦碎,藩镇大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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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盛兵西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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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廿六,蜀中已是炙热湿闷,沿途赶路的将士大都解甲赤膊。 中途休整时,不少将士热得没胃口,也有与众不同的将士正吃得起兴。 “车达,这胡饼干得噎脖子,有什么好吃的?” 几个上年纪的老兵热得生无可恋,不解地看着靠在树上的关中大汉如吃珍馐般享用胡饼。 车达也不理他们,只是埋头吃胡饼。 “饿狼,军使找你。”相识的老兵朝车达喊道。 车达起身前还拿走了老兵们不吃的胡饼,边走边吃。 老兵们近日常见张嗣源招人谈话,不由谈论起来。 “张军使找了不少猛士,听说要搞个什么刀斧陷阵营,听起来挺有搞头哟。” “我们军使据说可猛了,是从石堡城杀出来的,去年还在长安扫落藩镇年轻一代猛将。” “跟他或许能活,看着像是会打仗的样子。” “会打仗有啥用?南诏比这里还热,去了热死你。” “不懂就不要乱说,滇池知道吧?旁边的澄川寨和安宁城那都是四季如春的。” “就你懂,这次兵分三路,我们这一支是去收复姚州(楚雄)阻截中部敌人援军,你说的滇池在东边。” “……” 老兵们争论不休,他们都没去过云南,相关了解都是从近日合兵一处的平戎军那得知。 大多数将士都为未知的命运感到惶恐,也有人无所畏惧。 常年战争与募兵制塑造了一批职业武夫,他们不在乎打谁,也不在乎打哪,是纯粹的战争机器。 车达就是一名职业武夫,只要能吃饱,他其实更喜欢军旅生涯。 张嗣源对眼前的鲜卑猛士很欣赏,史上最完美的汉化游牧民族为帝国出品了数不尽的猛将。 车氏原自北齐时期拓跋氏遭遇大屠杀后,为避乱改姓,车达以家族蒙阴起家为旅帅,效力于范阳,多建战功而获勋官。 这次勋高者几乎都是被抓入军中,车达却是自愿来的。 他归乡数载不娶妻生子,只好打熬筋骨,听说朝廷要打仗就报名参军了。 “车达,我打算任命你为刀斧营营主,刀斧营将为我军前锋。” “在下领命。” 车达退下后,张嗣源望着远方陷入了沉思。 他们就快到姚州了,沿途都没有遇到敌军抵抗。 姚州位于滇中,史称“六诏之中分,三川之门户,南中之锁钥”。 南诏沿途都不设防,采取了收缩战术,放弃了关键的滇中要道。 阁罗凤看来是在寻求决战的机会,以南诏山地地形适合打游击袭扰。 可阁罗凤完全放弃了这些地利,准备在西部决战,其对自身实力很自信。 偏偏鲜于仲通还给他这个机会,唐军本就兵力不足,还非要兵分三路进军。 这种用兵水平也能当上节度使只能说剑南还是太平久了。 前任剑南节度使章仇兼琼也是文治型节度使,好歹人家还是通晓兵事,用兵也是稳扎稳打。 鲜于仲通这种进士专职的世家子就真是外行指导内行,一万五千人还兵分三路,他咋不自己兵分三路。 张嗣源这一路还是偏师,从远征军里抽了千名壮丁汇合平戎军千人,算上老头和后勤总计四千二百余名士兵。 这种打法摆明了给人家逐个击破的机会,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明末萨尔浒之战五路大军全军覆没的例子。 不过这不是打游戏,队友匹配不好还可以开下一把,这是战争,是会死人的。 既然天宝战争比预估的情况还要差,那他也只能适应,然后求存。 当下他决定先进驻姚州,掌控滇中,向东联结澄川寨与岭南道。 其实拖慢行军,一旦前线兵败久退保嶲州是更安稳的选择。 可是那样的话,天宝战争中他们将成为被动的一方,朝廷在滇东经营的地盘将会大规模萎缩。 这一退,无数血脉相连的汉家子民就全成南诏俘虏了,而南诏还处在半奴隶半封建社会阶段,俘虏只怕难逃沦为汉奴。 张嗣源不仅有着保家卫国的情怀,也有自己的雄心。 剑南虽然虚弱,但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再蹉跎下去安史之乱就来了。 他不愿再随波逐流,若前路与天命相逆,那也只能逆天而行,想要登上顶峰,总要证明自己能行常人所不能之事。 “三军听令,整装出发!” 见士兵差不多吃好了,他收拢思绪下令出发,人生有时思考很重要,但还得落实。 ………… 苍山洱海,灰白军团在神庙前跪伏。 “明王,唐朝欺人太甚,奸淫我的妻女,杀戮我的人民,让我们赖以生存的家园生灵涂炭……” 阁罗凤身着祭祀黑袍,在神庙里高声吟唱。 唱词回荡在山野中,他的声音仿佛具备魔力,勾动着士兵的情绪。 那些家破人亡的画面在将士的脑海中具象重现,愤怒从心头涌起。 “……他们就要杀到我们最后的净土了,让洱海染血,让苍山累骨,请求您赐予我们强大的力量摧毁他们。” 轰隆隆! 天边闪过猩红的雷霆,冥冥中的神灵回应了他们的祈祷。 山间的雾气变得愈发凝实,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 祭坛上杀死的人牲迅速干瘪,阁罗凤隐隐听到了神灵满意的笑声。 混沌虚无中的恐虐从颅骨王座上起身,牵动起南诏战士的愤怒,释放他们的生命潜能。 跪伏祈祷的南诏将士在血雾中变得膨胀,肌肉与骨骼重复着撕裂重组压缩的过程。 曾经让他们畏惧的上国天兵不再可怕,舍弃家园带来的多日压抑涌上心头,复仇执念坚如金铁。 “段全葛、凤迦异听命!”阁罗凤肃然道。 “臣在!” “段全葛领一万望苴子为左军,凤迦异领五千罗苴子为右军,在西洱河与段俭魏汇合,孤率中军压阵。” “诺!” 凤迦异是阁罗凤之子,他披银甲,相貌俊美白皙,领命后舔了舔殷红的嘴唇,迫不及待想要尝尝敌人的鲜血是何滋味。 “等等,”阁罗凤拉住凤迦异的手,嘱咐道:“保重安全!” “父亲勿忧,孩儿断不会有事,定让他们血洗西洱河!” “你不要太急…你母亲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不,是朝廷欠我们的,不杀光他们难解我心头之痛,又如何告慰母亲的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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