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
人群中,娄晓娥手里捧着鲜花,和其他人一样挥动着手。
不同的是,她眼中满含热泪。
她大声的喊着赵峰的名字,但其他狂热的歌迷,也一样在喊。
娄晓娥声音被淹没,她想走到赵峰身前,可人群实在太拥挤。
“赵峰,我好想你!”
“赵峰,我喜欢你!”
“赵峰,我爱你!”
娄晓娥大声呐喊着,仿佛在宣泄着什么。
但此刻她喊的这些并非不伦不类。
因为身边不少女歌迷,都在这么喊。
“赵...二大爷?”娄晓娥喊着喊着,忽然愣住了。
只因刘海中正逆流而走,满脑门冷汗。
一脸的惊慌失措!
是的,他成功的跑出来了!
但由于现场人太多,人挨人,人挤人,让他的跑路速度并不快。
好在他干了大半辈子钳工,别的没有,就有一膀子力气。
逃也似的挤开人群。
“让一让,劳驾,让让!对不住您了,让一让,让一让...”
刘海中边挤边说。
“冚家铲!挤乜鬼啊?”
“扑街!唔好乱挤啦!”
有人瞪着刘海中骂,但这些话,听在他的耳朵里就跟鬼叫似的,几乎听不懂。
直到娄晓娥的那一句二大爷,吓得他魂飞天外!
“娄晓娥?”
“真是你啊二大爷!”
“啊...那什么,我尿急,尿急,咱们回头再聊哈...”
逃命要紧,刘海中没工夫搭理娄晓娥。
随便敷衍两句后,接茬跑了。
......
不管赵峰面对记者有多么八面玲珑,这次演出有多么的成功,都跟刘海中没关系了。
他现在一门心思的,只剩跑路。
跑去哪里,他也没头绪。
但知道,得先找个僻静的地方先躲起来。
躲到赵峰一行人离开香江,才能找工作。
刘海中一身七级钳工技术,放现在的香江称得上是身怀绝技了。
香江以纺织,塑胶等轻工业为主。
但也确实存在一些重工业。
刘海中的水平,能胜任设备安装,维护,模具制造等几乎所有关键技术岗位。
找工作,那还不和玩似的?
至于身份?偷渡?
这根本不叫事。
此时的香江有“抵垒正策”,只要偷渡者能找到正式工作,就不会被遣返,还能申请到香江身份。
刘海中这样的七级钳工,想上岸简直不要太容易。
但这里有一个前提,
必须得等赵峰离开再找工作。
否则,工作也干不踏实,天知道赵峰啥时会找上来?
赵峰这次是国家级的外交演出,一句话,工厂敢不交人?
只有等赵峰走了,刘海中才能踏踏实实的找个工厂,开启崭新的生活。
然而,说得容易,可刘海中知道,赵峰等一行人,要在香江待好几个月的。
这几个月,没工作,没收入,吃饭都是大问题。
“姥姥的,好不容易跑出来,拼了!”
“大不了要饭去,咬着牙也得把这几个月挺过来!”
刘海中发了狠。
他漫无目的的跑,一刻不敢停留。
他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
跑到了哪个所在...
只知道累的,饿的,眼睛冒金星。
只知道,天都快黑了。
“饿死我了...”刘海中捂着咕噜噜抗议的肚子,咽了口唾沫。
眼睛到处乱瞟,寻思着上哪弄点吃的。
之前脑袋一热,说大不了要饭。
但真要饭,他还有点拉不下来脸。
正发愁,一个看上去吊儿郎当的年轻人,从他身后,叼着烟走了过去。
“喂,老兄...”
那年轻人一只手搭在刘海中肩膀上。
刘海中应激似的猛地一甩,“谁!”
他是钳工,摆弄了大半辈子的钢铁,应激之下,就算此刻饿着肚子,力气也大的吓人。
那小年轻被刘海中一甩,巨大的力道把他甩的一个重心不稳,摔在地上。
“扑街!”小年轻骂了句。
正要发作呢,刘海中赶忙陪笑道,“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小同志你没事吧?”
刘海中走过去将人搀扶起来。
小年轻挑眉看了他一眼,“北佬?”
“什么北佬?”刘海中一怔。
肚子又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小年轻嗤笑道,“老兄,饿到㶶咁样?我有个闸,好简单的,一单容易嘢。”
“今晚同我行一转,帮我哋企吓,唔使郁手,企完收工。”
“人头算,十五蚊纸,完事仲有盒靓叉烧饭俾你食饱饱。”
“咁样,你嚟唔嚟?”
刘海中脑袋都大了,这孙子说啥呢?
连蒙带比划的,折腾了半天,刘海中才算搞懂这年轻人的意思。
有帮派之间发生矛盾了。
这是让刘海中去撑场面(晒马),只需要去站一站,充个人数,不需要真打架。
完事了给15块钱,管一顿叉烧饭。
刘海中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
“去站一站就行,不用真打架?”
小年轻点点头。
“这就给15块钱?还管饭?”
刘海中忽然觉得,要是每天有这种活干,可比当钳工强多了。
这好事上哪找去啊?
“小同志,这事我干了,但如果真打起来了怎么办?”
小年轻尽量用刘海中听得懂的话,解释了一遍。
刘海中一听,呼吸都沉重起来。
只撑场面,15块钱+管饭。
真打,50块到100块不等,看凶险情况而定,受伤了额外有汤药费。
刘海中打量那小年轻几眼,
心道要是帮派打架都像这小年轻似的弱不禁风,那也没啥好怕的。
而且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这些年,赵峰打人,被赵峰打...数不胜数。
打架这种事,刘海中已经不怯场了。
我连挨打都不怕了,我还怕打架?
“你叫咩名啊?”小年轻问道。
刘海中想了想,出门在外,总不能报真实名字吧?
赵峰找自己,对外宣称,肯定是要找“刘海中”。
“我...我叫易中海。”刘海中道,“小同志你呢?”
“叫我烂仔华就好啦。”烂仔华笑着递了根烟过去。
刘海中摆摆手,“我不会抽烟。”
他是经历过民国的人,知道有些东西是能害人,让人上瘾的。
自己现在还没站稳脚跟呢,要是再不小心沾了不该沾的东西,还活不活了?谁知道这烟里加没加料?
出门在外,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