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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死状元郎,从求亲长公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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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百骑叩皇城,谁敢拦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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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底银纹的锋线在晨光中翻卷。 百官让开一条道。 不是主动让的,是那上百骑重甲铁骑的马蹄声逼的。 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上。 承天门前那些禁军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为首的是一辆制式马车,车身没有纹饰,干干净净,但前后左右各有十二名重甲骑兵护卫。 马车在承天门前三十丈处停下。 车帘掀开。 李沧月下车。 她换了一身素白武服,长发高高束起,腰间佩着一柄窄刃长剑,剑鞘是哑光的黑色,没有半点装饰。 身后跟着墨鸦,以及数十名玄鸦卫精锐。 墨鸦一身玄甲,面罩拉到鼻梁以下,双手交叠按在刀柄上。 顾长生靠在石柱上,嘴角动了一下。 来得真快。 他刚从阜成门混进来不到两刻钟,李沧月的人马已经到了,看这阵仗,应该是阜成门一分开就直奔皇城方向来的,路上没耽搁。 顾远山在旁边拽了一下他的袖子,“那是……长公主?” “嗯。” “你媳妇儿?” 顾长生没搭理他这句废话。 承天门前的所有人都在看李沧月。 禁军校尉的脸色变了。 他往后看了一眼城墙上的弓弩手,又回头看了看面前这支黑压压的铁骑,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李沧月没看他。 她的目光从那些禁军身上掠过,连停都没停一下,直接落在紧闭的承天门上。 千斤闸还挂着。 门缝里透出来的光照在她脸上,半明半暗。 禁军校尉硬着头皮迎上来,在三步开外站定,拱了拱手。 “长公主殿下,皇城暂时……” “本宫父皇驾崩。” 李沧月打断他,语气不高不低,“本宫要进宫。” 校尉的手按上了腰间刀柄,声音发紧:“殿下,上头有令……” “谁的令?” 校尉卡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这个问题太要命了。 皇帝死了,皇城被封着。 新君还没定,这个"上头"到底是谁?说出来就是站队,不说就是抗命。 李沧月没给他编理由的时间。 “父皇尸骨未寒,皇城大门不开,满朝文武被拦在门外,本宫问你,里面到底是在办丧事,还是在办别的事?” 这话砸下去,承天门前安静了一瞬。 然后窃窃私语炸了锅。 “长公主说得对啊……” “这是什么道理?帝丧不开宫门,哪朝哪代有这规矩?” “嘘,小声点……” 蹲在墙根啃馒头的户部郎中站了起来,馒头也不啃了,兵部那个主事往前凑了两步,脸上一副看热闹的神情。 禁军校尉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 他的手死死按在刀柄上,不敢拔,也不敢松。 他能怎么办? 面前站的是大乾长公主,手里握着整个玄鸦卫,身后是上百骑重甲铁骑,左右是几百号文武百官。 他一个小小的四品校尉,拿什么挡? 城墙上有人影晃动。 有人在往下看。 顾长生从人群里走出来,不紧不慢地走到李沧月身侧。 没多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李沧月偏了下头,眼神落在他身上,停了半拍。 “你怎么在这?” “来得早。” 顾长生站在她左手边,微微前倾了半寸,挡住了城墙上那个方向的视线。 两人对视一眼。 李沧月压低了声音,只有他听得见。 “里面的情况,你判断呢?” 顾长生同样低声:“不好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如果只是正常驾崩,他们不需要封城、换防、落千斤闸,把所有人挡在外面。里面要么在善后,要么在抢椅子。” “你觉得是李震?” 顾长生沉默了一拍,“也许是,也许不全是。” 李沧月没再追问。 她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承天门上。 禁军校尉还杵在原地,脸上的汗已经糊成了一片,嘴巴张了几回,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城墙上的弓弩手开始上弦。 动作不大,但那种“咔哒咔哒”的声响,在这种死寂的氛围里格外刺耳。 墨鸦的手松开刀柄,往上抬了一寸。 身后数十名玄鸦卫同时拔刀。 铮!!!! 百余柄长刀齐齐出鞘,重甲骑兵的坐骑开始躁动,前蹄刨着地面,铁掌敲在石板上嘎嘎响。 百官往两边散。 几个年纪大的老臣差点被挤倒,被家仆拽着踉踉跄跄退到墙根底下。 气氛绷到了极点。 弓弩手的弦搭上了箭。 玄鸦卫的刀锋在晨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禁军校尉的声音破了:“殿下,末将只是奉命行事,殿下若强闯……” “你算什么东西?”墨鸦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长公主面前,你有什么资格谈"若"?” 校尉的腿软了一下。 他知道面前这个蒙面女人是什么人。 玄鸦卫统领。 五品高手。 单杀他跟碾蚂蚁没区别,更别提身后还有那几十号精锐。 就在李沧月的右脚即将迈出第二步的时候。 皇城门,从里面动了。 不是完全推开。 只开了一条缝。 千斤闸绞盘的声音从门洞里传出来,沉闷的嘎吱声响了好一阵,闸门升了不到三尺就停住了。 从那条缝里,走出来一个人。 太监。 穿着暗红蟒袍,手持白玉拂尘,脚步不疾不徐。 不是之前去顾府传过旨的赵公公。 是另一个顾长生没见过的面孔。 年纪不大,三十出头,面白无须,五官端正,堆着一脸温和的笑意,那种笑很讲究,不谄媚也不倨傲,恰到好处地挂在嘴角上。 顾长生看了他两眼,心里暗暗记了一笔。 宫里这种级别的太监,穿蟒袍持拂尘,至少是内廷掌事一级的,他以前见过的赵公公也就这个规格。 但这张脸,他从来没在任何场合见过。 太监走到承天门前的台阶上站定,双手将一卷黄帛托在胸前,清了清嗓子。 “三殿下口谕。” 尖细的嗓音在广场上回荡,“请百官入宫,共商国丧。” 顾长生的耳朵在这句话上钉了两秒。 口谕。 不是旨意。 他心里迅速过了一遍。 没有遗诏,或者说遗诏还在制造中。 三皇子用的是“口谕”而不是“旨意”,说明他现在还没正式上位,但已经在以实际掌控者的姿态发号施令了。 名不正则言不顺。 但他选了个最聪明的切入点,国丧。 国丧是大义,谁都不能拒绝,不进宫“共商国丧”,就是不孝不忠。 好手段。 顾长生的目光从那卷黄帛上移开,落在太监的脸上。 太监收了黄帛,下了台阶,恭恭敬敬地走到李沧月面前,弯腰行了个大礼,额头几乎贴到地面。 “奴才见过长公主殿下。” “三殿下得知殿下驾临,特命奴才前来迎接,三殿下说,父皇驾崩,姐弟之间正该守在一处,寝宫已备好素幔和香案,请殿下入宫。” 在场的官员表情各异。 顾远山站在人群后面,眼皮跳了一下,攥着笏板的手紧了紧。 顾长生把目光转向李沧月。 李沧月没接这句话。 她偏头看了顾长生一眼。 顾长生凑近半步,嘴唇几乎没怎么动:“局已经收了,比咱们想的还快。” 他停顿了一拍。 “进去看看。” 李沧月微微眯了一下眼。 没应声,但脚步没停,直接往门里走。 墨鸦抬手打了个手势,玄鸦卫收刀入鞘,阵型变了,从散开的扇面收拢成两列纵队,紧贴在李沧月身后。 太监侧身让路,然后小跑两步追上来,凑到顾长生身边。 “驸马爷请。” 顾长生大步跟上李沧月。 太监不急不恼,拂尘一甩,搭在臂弯里,亦步亦趋地走在侧面,千斤闸在他们身后缓缓升起,闸门底部的铁齿从石槽里拔出来,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城门推开。 不是一条缝了,是两扇门同时往两边推,青铜门轴吱呀转动,门洞里的光一寸一寸透出来。 百官在后面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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