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真的看到了!”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王志远反手一巴掌抽在王冲的后脑勺上,怒喝道:“混账东西,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是在质疑先生的手段吗?!”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没看到闻人先生脸色都变了吗?
王冲捂着火辣辣的脸,满心委屈和不解。
“我没喝多!我真的……”
“啪!”
王志远气得浑身发抖。
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这次力道更重。
“你还敢顶嘴,先生说此术只能简单操控,那就是只能简单操控,定是你昨夜喝了一宿的马尿,脑子不清醒,看到幻觉了,闻人先生的判断,岂容你这竖子置喙!”
王冲被这两巴掌打得眼冒金星,彻底懵了。
幻觉?
那感觉……
那么真实,怎么可能是幻觉?
与此同时。
被众人当成“傀儡”的顾长生,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专业!
这就叫专业!
他现在算是看透了,这闻人牧自负到了极点,绝不允许有人质疑他的专业性。
而王志远这老狐狸,为了抱紧大皇子的大腿,也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闻人牧,甚至不惜当众掌掴自己的亲儿子。
绝配,真是绝配。
但与此同时。
自己悄悄撒下的浮生若梦散也起作用。
两种效果叠加,直接让王冲那群草包陷入了自己内心最渴望的幻境之中。
他们看到了自己最想看到的画面,那就是自己跪地求饶,受尽屈辱。
“看来,这闻人牧和王志远,应该是大皇子的人。费这么大劲控制我,目的无非就是通过我,来影响长公主李沧月,企图掌握到李沧月的把柄。”
计划很丰满。
可惜,执行的人太草包。
“先生,既然此术已成,那下一步……”王志远搓着手,一脸期待地看向闻人牧。
闻人牧没有说话。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是必须再试一试。
闻人牧指尖轻轻一捻,随后对着顾长生冷冷开口:“去为王大人再斟一杯茶。”
顾长生心里一阵哀嚎。
娘子啊,为了你这点破事,夫君这回可是吃大苦头了!
回头你要是不给点实质性的补偿,这买卖可就真亏到姥姥家了。
尽管故长生内心戏十足。
但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机械地转过身,步履僵硬地走向茶桌。
“哗啦啦——”
茶水倾斜而出,淡红色的茶汤在杯中回旋。
“这……”
王志远看得目瞪口呆。
顾长生双眼无光:“大人,请用茶。”
王志远下意识地接过茶杯。
“好!好神妙的手段!”王志远忍不住赞叹道,“不愧是先生,这毒术简直神乎其技!”
闻人牧枯瘦的脸上露出一抹自傲的笑意。
“毒术不过是小道。”
“我等真正要的,是那长公主的命门。”
“这京城之中,长公主李沧月手握玄鸦卫,是陛下最锋利的一把刀,也是大皇子殿下最大的阻碍。”
王志远心领神会,压低声音道:“先生的意思是,让他去窃取玄鸦卫的布防图,或是……长公主与朝中大臣来往的密信?”
“不错。”
闻人牧满意地点了点头,“有了这些,便等于扼住了那女人的咽喉。届时,无论是在朝堂上发难,还是逼她交出兵权,她都只能任由我等拿捏。”
一旁的王冲听得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了大皇子登基,他王家成为从龙第一功臣的辉煌未来。
闻人牧再次看向顾长生,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听着,回到公主府,今夜将长公主的书房密室中,所有关于玄鸦卫的卷宗、以及她与朝臣的往来书信,悉数带到城西的"迎风客栈",交给一个独眼掌柜。”
"玄鸦卫卷宗?朝臣密信?"
顾长生心中冷笑连连,现代人的思维飞速运转,瞬间将大皇子的意图拆解了个干净。
这帮孙子胃口真不小。
玄鸦卫是李沧月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也是大皇子的眼中钉。
拿到了卷宗和名单,就等于废了玄鸦卫的一半战力。至于那劳什子密信……呵,估计是想玩"莫须有"那一套。
只要随便伪造几封通敌或者谋反的信件,塞进那堆真信里,到时候李沧月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皇帝老儿本就多疑。
到时候大皇子再在大殿上一哭二闹三上吊,李沧月这长公主的位子怕是坐不稳了。
“是……”
顾长生空洞地回应。
“很好。”
闻人牧掐动法诀,解除了对顾长生的控制。
随着他解除对顾长生的控制。
顾长生身体微微一晃,眼神恢复了清明,他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茫然和惊恐。
“我……我刚才怎么了?”
他扶着额头,一脸痛苦地问道,“感觉好像……好像有人在我的脑子里说话……”
王志远上前扶住他。
“贤侄,你可是旧疾复发了?”
“闻人先生刚才为你诊脉,说你气血两亏,精神耗损过大,看来是真的。”
他转头对着王冲喝道:“混账东西,还不快扶着你顾兄,好生将他送回府去,若是怠慢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是,是,父亲。”王冲连忙上前。
就在这虚伪的氛围中。
一名下人神色慌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爷,宫里传出消息,大皇子殿下的仪仗已至京城十里之外,派人入宫请示陛下,是否可以进京!”
此言一出。
王志远和闻人牧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激动和兴奋。
正主,终于到了!
“好,好啊!”
王志远搓着手,“贤侄,今日叨扰了,你先……”
他话还没说完,闻人牧却突然开口,“王大人,不急着送客。大皇子凯旋,乃是国之盛事。驸马爷身份尊贵,理应与我等一同前往城门,恭迎殿下,以彰皇室亲情。”
顾长生心中冷笑。
这是不打算放自己走了。
带着一个被完全控制的长公主驸马去迎接大皇子……这无疑是送给大皇子一份天大的见面礼!
“这……恐怕不妥吧。”
顾长生故作为难。
闻人牧浑浊的老眼微微一眯,再次并指如剑,遥遥对着顾长生。
嗡——
那股被强行控制的感觉再次袭来。
顾长生眼神瞬间变得呆滞,身体僵硬地站直,然后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语调说道:“能为殿下洗尘,是我的荣幸。”
王志远见状,抚掌大笑。
“先生思虑周全,如此甚好,我等即刻前往玄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