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星把包带往肩上提了提。
“工作加的。”
“哇，我之前对接过那么多人，都是加助理加公关，从来没加过大老板本人的微信。小戴姐你也太牛了吧。”
戴星没有接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回到社里，戴星刚走进门，乔治阴阳的声音就从走廊那头传过来了。
“哟，这不是我们的戴星老师吗？怎么样啊，见到祁总了吗？采访了吗？”他靠在走廊的墙上，半个办公区都能听到她的嘲讽。
戴星把包放在桌上，“还没确定。”
她实事求是，毕竟祁霄确实没有给个准话。
但其实戴星心里有种预感，他会接下，但这话不能在这个时候和乔治说。
乔治笑了，“还没确定啊？刚才在祁氏楼下你不是挺能的吗？人家前台说只让你上去的时候，那小脸扬的，我还以为你已经把合同签了呢。”
凯文在旁边忍不住了：“乔治哥，人家祁总说了确定下来会给小戴姐发微信的。”
“发微信？”
乔治挑了挑眉，“发微信算什么？人家发微信说“谢谢你的来访，下次再联系”，这也算发微信。你们就等着吧，等三天，等五天，等一个星期，等到黄花菜都凉了。”
戴星靠在椅背上，看着乔治。
“乔治哥，我之前说过，我会约到祁总的。你当时也说了，如果我能约到，你的承诺还算数吗？”
“等你约到了再说吧。”
“什么承诺？”旁边的大波浪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少掺和。”
乔治的脸色有些难看。
戴星哼了声，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是祁霄发来的。
【采访时间，周四上午九点，到了联系梁又鸣。】
戴星看了好一会儿，嘴角一扬，站起来把屏幕对着乔治。
“乔治哥，周四上午九点。祁总亲自定的时间。”
乔治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很难看，他清了清嗓子，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凯文探头看了一眼，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定了！真的定了！小戴姐你太牛了！”他的声音很响，旁边几个同事都看了过来。
乔治的脸色更黑了。
“定了就定了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凯文才不管他，拿着手机在工位旁边转了两圈，边走边说：“祁总亲自给小戴姐发的微信，都没通过助理。而且你知道吗，今天中午祁总还请我们在食堂吃饭呢。”
“食堂？”乔治哼了一声，“在食堂吃饭也算请吃饭？”
“那人家大老板日理万机，能在食堂抽时间陪你吃饭，已经很给面子了好吧。”凯文扬着下巴。
乔治脸色从青变紫。
“行了行了，不就一个采访吗？搞得像中了彩票一样。采访还没做呢，稿子还没写呢，拍出来什么效果还不知道呢。现在就庆祝，太早了吧？”
戴星收起了手机，“乔治哥说得对，采访还没做呢。等稿子出来了，再庆祝也不迟。”
凯文在旁边“啧”了一声。
“小戴姐，你就让他看看吧。他之前不是说了吗，你要是能约到祁总，他连杯子都吃了。乔治哥，你什么时候吃？我去给你买，黑的白的还是有花纹的？”
周围有人笑出了声。
乔治瞪着凯文，嘴角抽了两下。
“戴星，你约到了祁总，确实厉害。但采访能不能拿下，还是两说。人家大老板，今天心情好答应你了，明天心情不好照样能推。这种事情我见得多了。”
凯文不依不饶：“乔治哥你这是不相信小戴姐啊。祁总可不是那种人，他还和小戴姐约了下次吃饭呢。小戴姐你现在就给祁总发个消息，问他能不能一起吃个饭，你看他答不答应。”
戴星看了凯文一眼。
这孩子起什么哄。
“发嘛发嘛，”凯文在旁边起哄，“就发一句，“祁总，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方便，想请您吃个饭”。你看他回不回。”
旁边几个同事都在看热闹。
乔治斜着眼，嘴角挂着“你要发就发，看他理不理你”的表情。
戴星知道凯文是在帮她给乔治下马威。
她不想做的。
她跟祁霄的关系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她不想在同事面前秀什么“我跟祁总很熟”。但乔治刚才那些话，还有这段时间他对她做的那些事，她忍够了。
她拿起手机，点开祁霄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祁总，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方便，想请您吃个饭。】
发完后，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她有点后悔，但发出去的消息就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了。
比起祁霄不答应，她更担心，如果他答应了，她不会真的要请他吃饭吧。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手机上。
没一会儿，屏幕亮了，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戴星拿起来看了一眼，抬起头，把屏幕转向乔治。
祁霄回了两个字：【可以。】
凯文第一个叫出来。
“可以！你们看到了吗？祁总回的是“可以”！乔治哥，你还有什么话说？”
乔治站在那里，无地自容，周围几个人都看着他，他强撑着没有当场挂脸，鼻子哼气，“可以啊小戴，有两下子。”
凯文看热闹不嫌事大，“乔治哥，杯子的事不急，你慢慢挑。”
乔治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围观人的窃窃私语也越来越多，他哼了声扭头离开。
郭老大从办公室出来，看了一眼乔治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工位旁边笑成一团的凯文和面无表情的戴星。
“行了行了，散了散了，都回去干活。”
同事们散开了。
凯文还想说什么，戴星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说了。
她看着乔治离开的方向，走到郭老大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戴星推门进去，站在办公桌前。
“老大，祁氏那个采访，我想让刘姐上。”
郭老大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看着她，“为什么？这个采访不是你一直在跟吗？”
“我以前是做摄影的，没接触过采访，刘姐经验比我丰富，她做更合适。”
郭老大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你是怕自己搞不定？”
戴星想说不是，但又咽了回去。
“是。”她说。
郭老大靠在椅背上，“你刚从港岛调过来，这种采访理应不应该你上，但是既然你已经对接到了祁总，又确定了采访时间，现在临时换人，对方会有想法。”
“我可以跟对方解释。”
“戴星。”
郭老大叫了她一声，制止，“采访你可以不上，但是周四你必须在场，摄影部分需要你。你调岗申请上写的是摄影，这次采访摄影的部分由你负责，也是给对方的交代。”
戴星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郭老大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了。
她站了会儿，退了出去。
凯文在工位上等她，看到她回来，凑过来问：“小戴姐，你跟老大说什么了？”
戴星坐下来，打开电脑，“没什么。周四的采访，你准备一下设备，我们一起去。”
“好。”凯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