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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刘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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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败走临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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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刘封将关羽扶上自己的战马,从麦城北门杀出一条血路。身后三百亲卫人人带伤,马匹喘着粗气。关平断后,银枪如龙,连挑七名吴军骑将。 “快走!往北走!”刘封嘶吼着,声音已然沙哑。 关羽左肩中了一箭,箭头深嵌骨缝,血流不止。这位曾经威震华夏的汉寿亭侯,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却仍死死握着青龙偃月刀的刀杆——尽管刀身在突围时已断成两截。 “封儿……放下我……”关羽声音虚弱却坚定,“你带平儿走,回上庸……禀报大哥,来日为我报仇……” “不放!”刘封咬紧牙关,将关羽往马背上又托了托,“叔父,义父说您是他兄弟,我若丢下您,有何面目回蜀中!” 他脑海中闪过穿越前的记忆——原著的刘封正是因为没救关羽,最终被刘备赐死。如今他既来了,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人带回去。 身后喊杀声越来越近。 潘璋的人马如跗骨之蛆,咬住不放。朱然的水军封锁江面,陆逊的伏兵遍布山道。东吴为这一战布下了天罗地网。 “前面就是临沮!”关平策马赶来,脸上满是血污,“过了临沮便是房陵境内,孟达的援军该到了!” 刘封心中一沉。 孟达——这个人正是原著中导致关羽败亡的关键。他清楚地记得,孟达劝刘封不去救关羽,后来又叛降曹魏。如今虽提前做了防备,但此人能用吗? “派人往上庸传信,让孟达速派兵接应!”刘封当机立断,“告诉他,关羽在此,若敢怠慢,我必奏明汉中王,灭他满门!” “是!”一名亲卫策马飞奔而去。 残军继续北撤。夜色浓重,道路崎岖。临沮地形复杂,两侧山势陡峭,中间一条窄道蜿蜒向北。刘封心中警兆顿生——这种地方最宜设伏。 “加快速度!过了这段窄道就好了!” 话音刚落,前方忽然亮起无数火把。 “刘封!关羽!你们走不了!” 为首一将手持长矛,正是潘璋部将马忠。此人箭术高超,先前射伤关羽的那一箭就是他放的。 马忠身后,黑压压的吴军列阵拦路,少说有三千人。弓弩手分列两侧山坡,箭矢对准谷道中的残军。 前后左右,尽是敌军。 刘封心头一凛。他知道临沮之战,原著中关羽就是在此地被擒。难道历史真无法改变? 不,他偏不信! “列圆阵!盾牌手在外,弓弩手在内!”刘封迅速下令,“关平,护住叔父,我来开路!” 三百残兵迅速收缩成紧密圆阵。关羽被护在中间,半昏迷中仍喃喃:“大哥……云长无能……” 马忠策马上前,高声道:“关羽,你已被团团包围,插翅难飞!我家吴侯有令,降者不杀!若肯归顺东吴,仍拜将军,不失封侯之位!” “放你娘的狗屁!”关平怒骂,“我父乃汉寿亭侯,岂降鼠辈!” 刘封没有废话。他伸手入怀,摸出那枚青铜打火机——这是他从现代带来的唯一物件,此刻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 深吸一口气,猛然拔出腰间佩剑。 “无当军!随我冲锋!” 三百亲卫齐声呐喊。这支队伍是他在上庸亲手训练的,人人配备改良弩机,披轻甲,持短刀,最擅长山地作战。此刻虽疲惫,士气仍在。 刘封一马当先,剑指马忠。 马忠冷笑:“放箭!” 两侧山坡上,数百支羽箭如暴雨倾泻。 “盾!”刘封大喝。 前排盾牌手立刻举盾,组成铁墙。箭矢叮叮当当打在盾面,偶有漏网射中士兵,却无人后退。 “弩手!还击!” 圆阵中央,五十名弩手扣动扳机。改良连弩一次可发三箭,五十人便是一百五十支箭。密集箭雨射向山坡,吴军弓弩手顿时倒下大片。 马忠脸色微变:“这是什么弩?怎地如此犀利!” 但吴军人多势众。前排刀盾兵压上,长矛手从侧翼包抄。刘封的三百人很快被压缩到谷道中央,动弹不得。 关平护着关羽且战且退,银枪左挑右刺,身上已添了七八道伤口。他的战马被射杀,只得步战。 刘封的坐骑也被长矛刺中腹部,轰然倒地。他翻滚起身,挥剑砍倒两名吴军,眼角余光扫过关羽——关羽面色灰败,箭伤处的血已变成黑色。 箭头有毒! “关平!叔父中毒了!快找解毒药!”刘封急得双目赤红。 关平一刀砍翻一名敌将,嘶声道:“军中没带解毒药!得尽快找地方医治!” 马忠显然也发现了关羽的异状,大笑道:“那箭上涂了乌头汁,越动毒发越快!关羽,你活不过今天了!识相就投降,我还可以给你解药!” “无耻小人!”刘封怒极。 他知道,必须尽快突围。否则就算不被擒,关羽也会毒发身亡。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一阵马蹄声。 “援军!是援军!” 刘封回头一看,只见一队骑兵从北面杀来,打着“孟”字旗号。为首之人正是上庸太守孟达。 孟达身穿银甲,手持长槊,冲入吴军阵中如入无人之境。身后两千精兵,人人奋勇。 “刘公子!末将来迟,恕罪!”孟达高喊一声,长槊横扫,将三名吴军挑飞。 马忠见对方援军到来,心中暗恨。他本想在此擒杀关羽,立不世之功,不料孟达来得这么快。 “撤!”马忠当机立断,“退回麦城!” 吴军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地尸体。 刘封来不及喘息,冲到关羽身边。关羽已昏迷,嘴唇发紫,伤口处黑血渗出。 “孟达,可有军医?”刘封厉声问。 孟达翻身下马,抱拳道:“随军医匠有一人,但解毒之术……”他看了一眼关羽的伤势,面露难色,“公子,关将军这毒,恐怕……” “恐怕什么?说!” “乌头之毒,发作极快。若无解药,三个时辰内必死。末将军中只有普通金创药,没有解毒之药。” 刘封攥紧了拳头。 他记得,原著中关羽就是中了乌头毒,在临沮被擒,然后被斩首。如今虽救出了人,但毒不解,仍是死路一条。 “最近的城寨在哪?”刘封问。 关平擦了把脸上的血,说:“往北二十里,有个临沮小城,城中或许有大夫。” “就去临沮!”刘封翻身上了一匹缴获的战马,“孟达,你护送关将军先行,我带人断后!” 孟达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随即应道:“末将遵命!” 残军向北而去。 临沮城是一座小县,城墙低矮,只有百十户人家。城中最大的医馆,不过是一个老郎中坐堂。 刘封冲进医馆,将老郎中从被窝里拖出来:“快,解毒!乌头毒!” 老郎中看到关羽的伤势,吓得腿都软了:“这……这位将军,乌头毒需用甘草、绿豆、金银花煎汤内服,再以雄黄、白矾外敷。但……但小人这里缺雄黄啊!” “缺雄黄?去哪找?” “县衙库房或许有……但县令跑了,库房锁着……” 刘封二话不说,提剑直奔县衙,一剑劈开库房铁锁。里面乱七八糟堆着杂物,他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一小包雄黄。 “够了!快煎药!” 半个时辰后,一碗黑褐色的药汤灌入关羽口中。老郎中将雄黄和白矾调成糊状,敷在伤口上。 所有人屏息等待。 一盏茶时间过去,关羽的呼吸渐渐平稳,脸上的青黑之色也消退了些。 “毒……控制住了……”老郎中擦着汗,“但关将军失血过多,又中了毒,身体极度虚弱。至少要静养一个月,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恐怕会落下病根,左臂可能废了。” 刘封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左臂废了,总比丢了命强。 他转身看向关平:“你守在这里,寸步不离。我去安排防务。” 关平点头,抱拳道:“封弟,大恩不言谢。” 刘封摆摆手,走出医馆。 夜风寒冷,吹在脸上像刀割。他站在临沮城头,望着南方的黑暗,心中思绪万千。 关羽救出来了,但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孟达这个人必须解决。今天他来得太巧,说是援军,更像是来收尸的。如果自己没有提前派人催促,他会来吗? 还有上庸城,那里有刘封的根基。他必须尽快回去,防止孟达搞鬼。 最重要的是,刘备那里。 刘封很清楚,自己在刘备心中,永远只是一个义子,一个备选。如果关羽有个三长两短,刘备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 “我要活着,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刘封低声自语,手中攥着那枚青铜打火机,“义父也好,丞相也罢,谁都不能决定我的生死。”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孟达。 “公子,末将有事禀报。”孟达拱手,神色恭敬。 刘封面无表情:“说。” “吴军已经退去,但末将担心他们卷土重来。临沮城小,不可久留。末将建议,明日一早便启程回上庸。末将已派人往成都报信,告知关将军平安。” “嗯,你做得不错。”刘封点头,“孟将军,今日之恩,我记下了。” 孟达连忙道:“公子言重了。末将身为汉臣,救关将军是分内之事。” 刘封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孟达心中一凛。 “孟将军,我听说你与李严交情不错?” 孟达脸色微变:“李严……末将与李严只是泛泛之交。” “是吗?”刘封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好。我义父最恨的,就是首鼠两端之人。孟将军,你说对吧?” 孟达额头渗出冷汗:“公子说得是。” “行了,去休息吧。明日一早,拔营回上庸。” 孟达躬身退下,转身时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刘封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 这个人,留不得。但不是现在。 他需要孟达在上庸的兵力,需要他稳住局面。等到关羽醒来,等到自己站稳脚跟,再慢慢收拾。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关羽活下去。 刘封回到医馆,关羽已经醒来,靠在床头,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看到刘封进来,关羽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封儿,过来。” 刘封走到床前,单膝跪下:“叔父。” 关羽用右手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沙哑:“你救了我一命。我关羽一生不欠人情,今日欠你一条命。” “叔父言重了。您是我长辈,救您是应该的。” “不。”关羽摇头,“我心里清楚。大哥让你守上庸,你没守,带兵来救,这是违令。违令的后果,你担得起吗?” 刘封抬起头,直视关羽的眼睛:“担得起。因为您是关羽,是义父的兄弟,是汉室的擎天之柱。您若死了,蜀汉的天就塌了一半。” 关羽沉默良久,忽然大笑起来,笑声牵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笑容不减。 “好!好一个刘封!”关羽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女儿银屏,今年十六,尚未许人。等回了成都,我让她嫁给你!” 刘封一愣。 关银屏?历史上关羽的女儿,被孙权求亲时,关羽说“虎女焉嫁犬子”。后来关羽败亡,关银屏的结局不明。 如今关羽要把女儿嫁给自己? “怎么?不愿意?”关羽瞪眼。 “不……不是……”刘封难得有些窘迫,“只是……婚姻大事,需得义父和叔父做主。” “我做主了!就这么定了!”关羽大手一挥,“等见了大哥,我就跟他提。你救了我的命,我把女儿嫁给你,公平!” 关平在旁边忍不住笑出声:“父亲,您这哪是报恩,分明是抢女婿。” “滚!你也老大不小了,回去我就给你说门亲事!”关羽骂了一句,又看向刘封,眼神温和下来,“封儿,你比你父亲年轻时更狠,也更聪明。好好干,别辜负了大哥的期望。” 刘封郑重叩首:“侄儿谨记叔父教诲。” 窗外,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新的命运。 (第1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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