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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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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开放加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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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无忌放下筷子,拿过桌上的湿帕子擦了擦手。 桌上的紫铜小鼎还在翻滚,红油冒着热气,辣味在雅间里飘荡。 “这火锅,我打算在城里开十家铺子。” 叶无忌说道。 “名字定好了,就叫海里捞。” 刘宗耀停下盘核桃的手,眼皮抬了抬。 老头子心里转了个弯。 开铺子? 不是要银子? 这年轻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人的意思是,让咱们合股出资,帮大人把铺子开起来?” “不是合股。” 叶无忌拿起茶碗漱了漱口。 “铺子归你们,盈亏也归你们。” “我只提供这火锅底料,还有“海里捞”这块牌匾。” 他伸出三根手指。 “这叫加盟。” “你们每人挑个地段,交一笔加盟费。” “咱们划区而治,城东归城东,城南归城南,互不抢客,谁也不能跨界做买卖。” “铺面要统一装修,跑堂的伙计要穿一样的号衣,连门迎的口号都得一模一样。” “客人只要看到“海里捞”的牌匾,就知道里面的味道错不了。” 商贾们面面相觑。 灌县的买卖,向来是各做各的。 铺子是自家的,招牌是自家的,连厨子的手艺都是传男不传女的家底。 从没听说过花银子去买别人的招牌,还得按别人的规矩来做。 李老板摸着胡子,脑子里飞快地算着账。 加盟费,底料钱,统一装修,再加上雇伙计的工钱,这一套下来得多少银子? 关键是,这买卖到底能不能赚回来? 他拿不准。 “大人,这加盟费是个什么名目?” “咱们自己花钱租铺子,自己雇伙计,凭什么还要给大人交钱?” “买我的底料秘方,买我的名气。” 叶无忌说。 ““海里捞”背后是统辖衙门。” “你们用了这块牌子,客人认的就是这个味道。” “只要挂上这块匾,保准你们客似云来。” 他喝了口茶,接着说:““海里捞”不光卖味道,更卖规矩。” “门迎要在街口笑脸迎客,客人进门递热毛巾。” “等位的客人,免费送茶水小食。” “女客来了,备好梳妆的镜子。” “这,叫服务。” 王掌柜连连摇头。 他做了二十年布庄生意,从来都是客人求他,哪有他求客人的道理? 给客人递毛巾? 那不成了伺候人的下人? “大人,这哪里是开酒楼,这是把客人当祖宗供着。” “光这些人工就得多少银子?买卖还没做,钱先花出去了。” “正因为别人没做过,咱们做了,这钱才赚得盆满钵满。” 叶无忌说。 “你们只管加盟,这些规矩我全套教给你们。” “底料由统辖衙门统一熬制,每日按需送到各店,后厨的秘方不会外泄,你们也不用操心。” 李老板苦着脸。 他心里其实有几分动摇。 刚才那口猪肝的味道还留在舌尖上,这东西要是真开了铺子,灌县的食客怕是要疯。 可问题是,几千两银子砸下去,万一这姓叶的哪天被蒙古人打跑了呢? 到时候牌匾砸了,底料断了,他李家的棺材本可就打了水漂。 “大人,您说的这些,咱们没见过。” “您让咱们拿几千两银子去买个没见过的牌匾,心里实在没底。” “您看这样行不行,等大人的铺子先开张,咱们去瞧瞧,若是真赚钱,再来跟大人谈这加盟的事。” 这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很明白:我们不信你。 刘宗耀用拐杖敲了敲地面。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李老板把话头递过来了,他只需要一锤定音。 这帮商贾没一个有主见的,只要他刘宗耀不点头,谁也不敢掏银子。 “老李说得在理。” 他的声音不高,但压住了满屋子的嘈杂。 “大人这法子,说白了就是空手套白狼。” “灌县的银子,都是大家伙一文一文攒下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 “大人想分钱,总得拿出真金白银来入股。” “光凭一张嘴,一口锅,就想让咱们掏家底?” “恕老朽直言,这事不成。” 他说完,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拐杖上。 那姿态分明是在告诉在座所有人:我刘宗耀发了话,谁也别松口。 叶无忌看着这帮人。 他把后世最赚钱的买卖捧到他们面前,这帮人却把它当成了骗局。 他们只想着怎么保住手里那几个铜板,根本看不懂这套东西的价值。 也罢。 他本想好好做生意,可这帮人非逼着他换一种法子。 叶无忌心里已经在盘算下一步了。 既然商量着来不行,那就别怪他不讲商道。 这帮人吃软不吃硬,那就让他们尝尝硬的滋味。 不过不急,先找个由头。 “我懂了。” 叶无忌点了点头。 “诸位是觉得,我叶某人在骗你们的钱。” 没人接话。 李老板低着头拨弄筷子。 他有点后悔刚才那番话说得太直白了。 这姓叶的毕竟是灌县的统辖,手里有兵有刀,得罪狠了没好果子吃。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当着刘老太爷的面,他也不好改口。 钱老板盯着锅里的红油。 王掌柜看着自己的鞋尖。 刘宗耀面无表情,手指在拐杖上有节奏地敲着。 他们不说话,但意思已经摆在了桌面上。 叶无忌没有再劝。 他重新坐下,夹了一片萝卜放进清汤锅里,动作很慢,看不出喜怒。 萧玉儿端起酒壶,凑到叶无忌身侧斟酒。 她这几日被调教得极懂规矩,知道什么时候该添酒,什么时候该闭嘴。 倒酒时她身子微倾,那件红纱裙的领口垂下来,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钱老板坐在侧边,位置极佳。 他的目光落在萧玉儿身上,从脖颈往下,一寸一寸地挪。 他平日里常去勾栏瓦肆,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可萧玉儿这种天生媚骨的货色,他还真是头一回碰上。 那腰,那腿,那半遮半露的身段,比城里最贵的花魁还要勾人。 他看得入了神,连嘴角的口水都没察觉。 脑子里已经在想,这种女人要是弄到自己床上,得是什么滋味。 “啪。” 叶无忌把茶碗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钱老板。” 钱老板一个激灵,赶紧收回目光,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后背一阵发凉,像是做贼被人当场抓住。 “大人有什么吩咐?” “你这双眼睛,刚才往哪看?” 钱老板干笑两声:“大人说笑了,草民看这火锅热气腾腾,正寻思着再下几片羊肉。” “你没看玉儿?” “草民眼拙,哪敢冒犯大人的女眷!” 钱老板摆着手,笑容僵在脸上,心里骂自己蠢,怎么就管不住那双狗眼。 萧玉儿娇笑一声,整个人靠进叶无忌怀里,一只手勾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指着钱老板。 她心里门儿清。 主人要拿这胖子开刀了。 她只需要把火烧旺就行。 “主人,他撒谎。” “他刚才那两只眼睛,就差长在玉儿身上了。” “色眯眯的,看得玉儿浑身不自在,玉儿的衣裳都快被他看穿了。” 她的声音又娇又脆,在安静的雅间里格外刺耳。 “主人,你可要为玉儿做主。” 叶无忌看着钱老板。 “钱老板,玉儿说你看她了。” 钱老板急了,腾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撞在墙上。 “大人明鉴!草民绝无此意!这女子血口喷人!” 他转头看向刘宗耀,想让老太爷替他说句话。 刘宗耀却只是垂着眼皮,手指在拐杖上敲了两下,没有开口。 老头子心里在权衡。 这姓叶的是在借题发挥,拿钱老板立威。 他若是开口帮腔,下一个被拿来开刀的就是他自己。 钱老板这条鱼,丢了就丢了。 李老板和王掌柜也把头低了下去。 没人帮他。 钱老板这才真正慌了。 他在灌县做了半辈子生意,头一回觉得自己像只被丢进猫嘴里的耗子。 叶无忌站起身,走到钱老板面前。 两人之间只隔了半步的距离。 叶无忌比钱老板高出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钱老板的腿开始发软,后背抵在墙上,退无可退。 “我这人有个规矩。” 叶无忌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的女人,别人连多看一眼都不行。” 钱老板的嘴唇哆嗦起来:“大人,大人息怒,草民真的没有……” “你既然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叶无忌打断他。 “这双眼珠子留着也没用。” 雅间里的温度骤降。 “啪嗒。” 李老板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王掌柜的脸色煞白,身子往椅背里缩了缩。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幸好刚才看萧玉儿的不是自己。 刘宗耀的手指停住了,不再敲拐杖。 他的后背绷紧了。 这年轻人不是在演戏。 他活了七十多年,见过不少杀人的眼神,也见过不少装腔作势的草包。 眼前这个,是前者。 所有人都看着叶无忌。 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没有怒气,没有杀意,甚至还带着一丝笑。 可正是这种平静,让在场每个人的后脊梁都窜起一股凉意。 他不是在吓唬人。 他是真的要动手。 钱老板的膝盖一软,整个人滑着墙壁往下坠。 他想求饶,嗓子里却发不出声音。 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今天多看了那一眼。 叶无忌偏过头,对萧玉儿说: “去,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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