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惊秋回来上班第一天,就在电梯口撞见了盛苏苏。
穿了一双恨天高,藏青色瑞秋裙,倒是比穿平底鞋的虞惊秋还略高了一点点。
“阿虞,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你没事儿吧。”
虞惊秋往边上挪了一步,避开盛苏苏挽上来的手。
“托盛总监的福,我会越来越好的。”
盛苏苏嘴角的笑僵住,“阿虞,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吗?”
虞惊秋本来不想搭理她的,谁知道她更来劲儿了。
她垂眸在盛苏苏身上扫了一眼,微微一笑,“我很好奇,盛小姐做了亏心事,会不会做噩梦啊?”
盛苏苏脸色一白,“阿虞,我……”
虞惊秋看不得她装,“送给盛总监一句话,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盛总监可要小心了。”
盛苏苏眼圈泛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受了什么欺负。
“阿虞,我和你四哥马上就要订婚了,我不想我们之间不愉快。”
虞惊秋冷笑一声,“喔,那祝你和四哥顺利订婚,小心点儿,别让四哥被抢走了。”
盛苏苏脸色变了变,“虞惊秋!”
“不装了?”
虞惊秋语带嘲讽。
“就算你这么说,你四哥会信你?”盛苏苏克制不住的嘴角扬起,笑得意味深长,“我会等你亲口叫我一声四嫂的。”
虞惊秋懒得理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电梯门一开,就提步出去了。
刚到工位一会儿,林乘风拿了一杯咖啡递给虞惊秋
“惊秋,你别听那些人说的,我不信你会搞砸那么重要的合约。”
虞惊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林乘风说的是什么。
她环视了周围一圈立着耳朵听八卦的。
勾唇笑了,“没错,我不仅搞砸了合作,还把赵阳伟送进了监狱。”
“啊?”林乘风戴着眼镜也挡不住眼底的惊愕。
虞惊秋加大了音量,“盛总监没有告诉你们吗?”
“她在带我去了包间之后就走了,赵阳伟在这期间试图猥亵我,被我用瓶子开了瓢。”
虞惊秋一脸坦荡,“大家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崔总还特批我休假一周,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刚刚坐下,宋月棠又打来电话,让她去总裁办。
顶楼是独立于整个崔氏的楼层,只设了总裁办,私密度很高。
虞惊秋没想到崔折寒会叫她上来。
“喏,庆祝你回归牛马本职。”
宋月棠凑近了虞惊秋,“我刚才在你们茶水间听说你搞砸了和诚远的合作,现在项目烂尾,血本无归啊?”
虞惊秋瞥了她一眼,“你很闲?”
宋月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是要你这种心态就对了。”
“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搞的鬼,对付这种臭不要脸的,你就得比她还不要脸。”
宋月棠哼哼一声,“还好我哥是坚定的女权主义拥护者,你放心,我哥等下会给你一个大惊喜!”
“快去吧!”
宋月棠推着她往最里面的办公室去。
她抬手敲门。
一声清冷淳厚的男中音传过来。
“进来。”
男人坐在电脑后方,正低头批阅文件。
高耸的鼻梁格外突出。
上面架了一副无边框眼镜,衬得他更温润如谦谦君子。
“坐吧。”崔折寒抬起头看虞惊秋时,修长的手指往上推了推眼镜。
虞惊秋点点头,坐下。
宋月棠则是直接走到一旁的会客沙发上坐下,感叹了一句,“还是总裁办公室的沙发舒服。”
崔折寒起身,无奈地看了一眼宋月棠,“月棠,我说过……”
“诶呀,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上班时间称职务。”
崔折寒摇摇头,问虞惊秋:“喝什么?”
虞惊秋理了千头万绪,就是没想到他会问她喝什么?
她也表现得落落大方,“普通的咖啡就行,谢谢崔总。”
崔折寒手顿了一下,“喝牛奶吧,养胃。”
虞惊秋愣了一下,办公室里备牛奶,和他这么大一个集团继承人好像不是很有配得感。
片刻后才应了一声,“是。”
“不用紧张,月棠都告诉我了,我是想问问你还有没有其他要求。”
“是。”她已经知道了宋月棠是崔家的人了。
他们是兄妹,一个和爸爸姓,一个和妈妈姓。
“崔总,我没有别的诉求,只想让那个人渣坐牢。”
崔折寒点点头,“我有一件事情想征求你的同意。”
“我希望你能把你这次的经历写成一个情况说明,传达到公司上下,鼓励我司员工能够在遇到这种事件后,能拿起武器保护自己。”
“你看可以吗?”
虞惊秋刹那间想到刚才宋月棠说的女权主义。
她用力点头,“我当然愿意。”
她能想得明白,崔折寒这样做的目的不止这一个。
应该也是为了粉碎公司里面的流言。
面对阴谋本身,最高明的办法就是不给阴谋半分可乘之处。
崔折寒低头温柔浅笑,又递给了虞惊秋一个文件夹。
“你的能力,我已经从月棠耳中听到了,但是现在,我想要看到。”
“业务部还缺一位真正的话事人。”
虞惊秋心头“咚”地跳了一下,又剧烈回响。
崔折寒的意思很明确,如果她能拿下这个合作,那盛苏苏现在的位置会是她的。
虞惊秋太渴望这种公平公正的竞争。
也不外乎有宋月棠的因素在。
但是她没有道理不接。
她暗自吸了一口气,打开文件一看,这口气差点儿没上来。
是和财经部的合作。
郁燃是财经部的一把手……
她和盛苏苏共同竞争,她根本就没有胜算。
虞惊秋嘴角泛起苦涩。
果然是很大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