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惊秋扶着盛苏苏出去,到门口时特地把包间门敞开才回来。
赵阳伟的目光肆意落在她身上,不怀好意的笑在他脸上堆成了褶子。
越看虞惊秋,他就越喜欢。
“小虞,坐到赵哥身边来。”
“刚才你喝酒那架势,赵哥一看就喜欢,豪爽,是个好苗子。”
“也不知道崔氏给你开多高的工资,考不考虑跳槽啊?”
虞惊秋在自己的原位上坐下,委婉拒绝。
“赵总是行业内响当当的人物,我们这种无名小卒哪能坐到您身边。”
“还是等盛总监回来。”
赵阳伟看穿了虞惊秋的小心思,拿起桌上的酒瓶走到虞惊秋身边儿。
“虞小姐不止业务做得好,这张巧嘴儿说话也甜。”他又给她倒了一杯,“你刚刚已经喝了一杯了,再来一杯,好事成双嘛。”
虞惊秋看着那杯酒,没有端起来。
“赵总,我真的不太会喝酒——”
“不会喝可以学嘛。”赵总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她身边,手搭在她椅背上,“来,我教你。”
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肩膀。
虞惊秋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赵总,您请自重。”
包间里的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赵总脸上的笑更浓了,“小虞啊,你还年轻,有些事情赵哥可以教你。”
赵阳伟手摁在虞惊秋肩膀上,力道大得出奇。
虞惊秋被迫坐下。
赵阳伟嘴里的酒气几乎喷在了虞惊秋脸上。
泛着油光的脸上一堆横肉,一双三角眼里透出丝丝缕缕地狰狞笑意。
朝身后挥了挥手。
“小虞啊,赵哥刚才说的话可都是真的。”
“赵哥愿意出双倍的工资,挖你到诚远来工作。”
他的手不老实地在虞惊秋肩背滑动。
“你赵哥身边就缺少你这种有潜力的人。”
虞惊秋一直戒备着,被赵阳伟刚才的动作挡了一下,这会儿才看到桌子上的另外一个人已经站到了大门处。
她刚才特意敞开的门被严丝合缝地合上。
虞惊秋腾地一下站起身来,“赵总这是什么意思?”
她又不是傻子,眼前什么场景还是看得明白的。
不过是维持表面客气。
“赵总不怕盛家找你麻烦?”
赵阳伟呵呵一笑,“我又没有冒犯盛总监,盛家再有权势和我有什么关系?”
赵阳伟手一动,手上的红酒尽数洒在了虞惊秋身上。
“诶哟,你看我这是喝醉了,怪不小心的。”
赵阳伟说着,手就要放在虞惊秋的肚子上。
虞惊秋退开,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赵总请自重。”
赵阳伟斜着眼看虞惊秋,色眯眯地眼神落在她被打湿的胸前看过去。
“年轻人就是不懂事,刚刚赵哥也说了,你尽管开条件,还是能满足你的。”
一个虞惊秋而已,盛苏苏说了她就是一个从苏城来的外地人。
在津北没背景没实力而已。
虞惊秋一瞬感到耻辱又难堪。
她咬下唇,“既然赵总不是诚心想合作,我就不多留了。”
她连包都没拿,转身就走。
赵阳伟的耐心也被磨得差不多了,猛地把手上的酒杯摔在桌子上。
“我踏马给你脸了是不是。”
说着就大踏步上来,一把薅住虞惊秋的头发,用力一拽。
虞惊秋被拽得头皮撕裂一般的痛,咬着牙忍住,一条腿反勾,去踢赵阳伟的下半身。
男人吃痛,更加暴怒用力撕扯虞惊秋,把她拖拽到沙发上。
虞惊秋忍着刺骨的疼,眼睛憋得通红,狠狠一口咬在男人的耳朵上。
赵阳伟吃痛放开了禁锢她的手。
虞惊秋乘机薅下柜子上的花瓶。
“嘭”的一声,原本还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瞬间眼前一黑,身子歪倒在一侧。
鲜红的血像西瓜汁一样涌了出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警察到的时候,虞惊秋抱着膝盖蹲坐在地上。
包间里一片狼藉,碎裂的玻璃片飞溅得到处都是。
整间屋子都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
赵阳伟趴在沙发上,从他脑后流出的鲜血把浅紫色的沙发染成了深紫。
急救人员探了一下男人的鼻息和颈动脉搏动,“还有呼吸。”
和警察一起把他抬上了救护车。
宋月棠晃了晃虞惊秋的眼睛,摇了摇她,“惊秋,惊秋,没事儿吧?”
她身后跟着的崔折寒脱下自己的大衣外套盖在虞惊秋身上,“先把她扶起来。”
又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宋月棠,“月棠,喂她喝一口水。”
警察头疼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对崔折寒说,“崔总,麻烦你们跟我去警局一趟,做个笔录,她,恐怕得跟我们一起才行。”
崔折寒点点头,“应该的。”
宋月棠下午的时候,知道虞惊秋和盛苏苏要来见赵阳伟,就隐约觉得不对劲。
毕竟盛苏苏这个人的名声她早有耳闻。
回家越想越不对劲,才带着崔折寒赶过来。
还是来迟了一步,打开门就看到了这么一副场景。
盛苏苏不知道从哪儿出来的,一把拽住虞惊秋的手,眼眶通红,“阿虞,你没事儿吧?”
虞惊秋面无表情地甩开盛苏苏的手,无声地看着盛苏苏,忽然抬手打了盛苏苏一巴掌!
“啪”地一声在屋子里回荡。
盛苏苏始料未及,眼圈红地要哭出来。
一只手捂着脸,委屈道,“阿虞?”
虞惊秋没再看她,扶着宋月棠的手去了警局。
冷静地做完笔录,坐在长椅上。
“谢谢你月棠,谢谢崔总。”
宋月棠心疼地抱住虞惊秋,“惊秋,对不起,下午我知道的时候就不该让你来的。”
“月棠。”崔折寒冷静克制地扫了一眼虞惊秋通红的眼圈。
“虞小姐有自己的判断。”
宋月棠瞪了崔折寒一眼,“是是是,你就装吧,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崔折寒无视宋月棠的话,垂眸看着虞惊秋,“虞小姐,这件事情你放心,我……公司一定会追究到底的,崔氏的律师还算得力。”
虞惊秋捂着热水杯,抬眼看了一眼崔折寒,“谢谢崔总。”
又看向宋月棠,“你们……”
宋月棠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惊秋,一直瞒着你,其实他是我……”
话没说完,一道高大身影急匆匆地走过来,站在几人面前。
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周身的空气仿佛冷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