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像是知道她的反应,嘴角挂起若有若无的笑。
看起来儒雅清隽,虞惊秋的心狂跳。
“够了。”
“用完了就甩?”郁燃语气调侃。
“要我提醒郁部马上就要订婚了吗?”
“所以呢?”郁燃脸色阴沉地看着她,舌尖顶过腮帮子,眉头微蹙,说不出的狠厉。
虞惊秋默默抽出手,从他腿上挪下来,低着头整理自己的裙摆。
“我说过,我不要做小三的。”
“我也不会做你的地下情人。”
“等你订婚,我们就是陌生人。”
“虞惊秋,还记得我当年说过的话吗?”郁燃发出一声轻笑,阴测测的。
“你缠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的关系?”
虞惊秋贝齿轻咬,咬得下唇发白。
她当然记得。
“我早都忘记了。”
郁燃嘴角轻勾,低低凑到虞惊秋耳边,“你想不认账,也要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耐。”
虞惊秋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车门被锁住,郁燃圈住她腰肢,指尖用力捏着。
“既然忘了,那我就帮你回忆一下。”
虞惊秋被他捏得心口揪着疼。
眼圈泛红,眼底水蒙蒙的,哑声唤他。
“嘶,我疼。”
郁燃垂眸扫过她挂着泪珠的睫毛,心软得一塌糊涂,手上松了力道。
虞惊秋顺势又坐开了些。
郁燃凝了她一眼,语气冷寒。
“虞惊秋,你可真行。”
虞惊秋把胸前的头发捞到颈后,“如果郁部没事的话,就送我回去吧。”
郁燃打开车门坐到驾驶位上,掏出格子里的烟点燃,吐出一口烟圈。
“还没帮你未来四嫂挑礼物呢。”
虞惊秋掀唇一笑,“好啊,我一定挑一个让盛小姐满意的礼物。”
医院对面不远处就是一个大型商场,广告牌上一个大大的郁字悬挂在上面。
虞惊秋跟着郁燃进了商场。
她没有来过这儿,但是也有所耳闻,知道是郁家的商场。
现在是郁川在打理。
郁燃带她进了一家高奢时装店。
不用看价格都知道是她这种一般打工族买不起的。
“不是要挑礼物吗?”
郁燃坐在沙发上,冷淡的眸子扫过她。
“她和你身形差不多。”郁燃指了指虞惊秋,示意店员,“照着她的尺码挑几件衣服看看。”
店员喜出望外,“好的,先生。”
“你不是叫她四嫂吗,那先帮你四嫂试试。”
郁燃的话不亚于杀人诛心。
他明明知道她在意什么,却偏偏要将刀子往她心上戳。
虞惊秋一瞬就红了眼,“挑给四嫂的,我穿在身上不合适。”
“也不一定要合适,心意到了就行。”
根本不容她拒绝,虞惊秋就被店员推着进了试衣间。
第一条裙子是雾蓝色的真丝缎面吊带裙,领口的丝巾飘带垂顺地搭在肩头垂下。
衬得她冷白的皮肤更透,像是刚刚破茧的蝴蝶展翅欲飞。
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
郁燃眼皮轻抬,“包起来。”
虞惊秋不喜欢这裙子,只觉得厌恶。
面无表情地换下来,“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急什么。”郁燃站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凝着她的脸,唇畔微动,“好歹叫我一声哥,那再帮我一个忙。”
他没说什么忙,虞惊秋也不问。
大抵都是些羞辱折磨她的手段。
堂堂郁部长,郁家四少,要风的风,要雨的雨,有什么是要她帮忙的?
用膝盖想都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虞惊秋倦得很,“改天吧,我累了。”
郁燃走在她前头,头也不回地说:“奶奶要是知道你以前做的事情,也不知道会怎么想。”
赤裸裸的威胁。
虞惊秋气得咬牙,“你只会用这个威胁我?”
郁燃偏头,唇边挂着一抹极淡的冷笑,“你很在意不是吗?”
虞惊秋苦笑一声。
他的确很了解她,连她的死穴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算什么。
“阿虞,你没有选择。”
郁燃冷冷说完,不等她开口就大步走向前。
他径直进了一家男装店。
挑了一对宝石袖扣和领带,“过来帮我试。”
虞惊秋以前也送过他。
那时郁燃还在军校,一句用不上就被他搁置了。
她从来没见他戴过。
她垂下眉眼,“有店员在,这是他们的工作。”
“他们怎么有你这个妹妹了解我?”郁燃意有所指。
明晃晃的威胁。
虞惊秋忍不住攥紧手,接过领带,笨拙地帮他系上。
郁燃一米八九的身高,要绕过他的脖子,系起来很费力气。
虞惊秋一直觉得帮人系领带是一件很亲密的事情,诸如妻子一类的。
她以前送他领带的时候也曾幻想过。
可是,她第一次帮他系领带,却是他要去见他的未婚妻。
虞惊秋心底发紧,压着呼吸,拼命忍着溃败的情绪。
他赢了。
那领带任她如何调整都是歪歪扭扭的。
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
索性就这样吧。
“系好了?”郁燃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睛半眯着看向虞惊秋。
虞惊秋点头,垂着眸子不去看他,“不会系,郁部将就将就。”
本以为男人会生气,没想到他只是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包起来。”
虞惊秋撇了撇嘴,呼吸像挣扎一样钻进肺里。
“太丑了,配不上郁部。”
郁燃扯下领带,拿在手里,没什么情绪地说:“还行,戴在我身上倒也不错。”
“拿去结账。”郁燃把领带和袖扣递给她。
虞惊秋不明所以。
“就当是你提前送郁部的结婚礼物。”
虞惊秋握紧领带,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他捅了一刀,漏了个洞。
她拼命压住情绪,勉强勾起唇角笑了一下,“好啊,只要郁部不嫌弃。”
“那就祝郁部新婚快乐。”
买完东西出来,两人谁也没说话。
郁燃送她回郁公馆。
“你不进郁氏工作可以。”郁燃忽然开口,我只有一个要求。
虞惊秋侧头看他。
“住盛海。”郁燃不紧不慢地说,“老宅在郊外,清净,但太远了。”
“我想自己租——”
“虞惊秋。”他打断她,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郁氏和盛海,你选一个。”
“或者和我一起住澜庭。”
虞惊秋心头一跳,她别开脸,看向窗外,不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