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投无路的时候,遇到了赵天骄。
从那天起,松田鹰本就成了赵天骄最倚重的人。
赵天骄给他钱,给他人,给他一切他需要的东西。
而他,给赵天骄一支又一支的针剂,一个又一个的基因改造者。
此刻,他的手中拿着一支针剂。
针筒里的液体不是之前那种暗红色的,而是一种诡异的银白色,像水银,像月光,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
液体在针筒中缓缓流动,不像是液体,更像是有生命的某种东西,在玻璃管中蠕动、呼吸。
他的系统。
这个药剂系统是他穿越时带来的,金手指,外挂,随便叫什么。
系统里有各种各样的药剂配方,从最低级的E级强化剂,到传说中无人能达到的SSS级进化剂。
配方不是现成的,需要他用实验去解锁,用活人去验证。
一个配方,往往要死几十个人才能完善。
五年了,他解锁了从E级到S级的所有配方。
现在,SSS级的配方,终于也快要完成了。
赵天骄放下酒杯,抬起头,看着松田鹰本手中那支针剂,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还有多久?”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松田鹰本没有立刻回答。
他将针剂举到烛火前,眯着那双浑浊的小眼睛,仔细看着里面银白色液体的流动。
那液体在烛光下微微发亮,像是在回应他的注视,流动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阴冷而满足,像一条毒蛇终于养肥了可以出洞了。
“三天。”
他的声音尖细沙哑,像指甲刮过铁板,带着浓重的倭国口音。
“最多三天。”
赵天骄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死死盯着那支针剂。
“你确定?上次你说五天,后来变成七天,再后来变成十天,松田,本座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松田鹰本转过身,看着赵天骄,嘴角那抹笑意没有散去,反而更深了几分,脸上那些脓痘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恶心。
“殿下,这一次不一样。”
他将针剂举到赵天骄面前,让他看清里面那银白色的液体。
“您看,这是什么颜色?”
赵天骄的眉头微微皱起,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身子,像是被松田鹰本那张脸熏到了。
“银色。”
“不。”
松田鹰本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这是SSS级的颜色,之前的E、D、C、B、A、S,那些药剂都是暗红色的,因为那些级别的改造,只是对肉体的强化,肌肉、骨骼、筋脉,这些可以用药物催生,可以用外力改造,但SSS级不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讲述一个天大的秘密:“SSS级的改造,不仅是肉体的强化,更是灵魂的升华。这种银白色的液体,是我从三百七十二个实验体的骨髓中提取出来的精华,每一滴都凝聚着一个活人的生命力。殿下,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赵天骄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那些实验体是什么人,那些被抓来的百姓,那些扛不住药剂死掉的废物。
他们的尸体被松田鹰本拖进帐篷,不知道做了些什么,最后只剩下一堆白骨被拖出来扔掉。
三百七十二个。
松田鹰本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这意味着,只要注射了这支药剂,成功活下来,您的战士就不再是普通的基因改造者,而是超越人类的存在。他们的力量、速度、反应、感知,都将达到人类的极限,甚至突破极限。到那时候,什么镇国公,什么现代武器,什么巴雷特,什么无人机,在他们面前,都是废物。”
赵天骄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在帐篷中来回踱步,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的眼中,那贪婪的光芒越来越亮,像两团在黑暗中燃烧的火。
“SSS级。”
他喃喃道:“SSS级。”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松田鹰本。
“几个?这一次能培育出几个?”
松田鹰本伸出三根手指。
那三根手指瘦得像鸡爪,指甲缝里满是黑色的污垢。
“三个,三个SSS级强者。”
赵天骄的眉头皱了起来。
“才三个?”
松田鹰本摇了摇头,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殿下,您不知道SSS级意味着什么,一个SSS级强者,可以轻松击败十个S级强者的联手。三个SSS级强者,足以踏平镇国城,生擒李大。”
他走到帐篷门口,掀开门帘,指着外面那些肌肉虬结的基因改造者。
“您看看外面那些人,E级、D级、C级、B级、A级、S级,加起来上千人,但在这三个SSS级面前,他们不过是蝼蚁,一脚踩下去,死一片。”
赵天骄沉默了很久。
他走回木椅前坐下,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烧得他的喉咙火辣辣的疼,但他没有皱眉。
他放下酒杯,抬起头,看着松田鹰本,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三天。”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但那股压抑不住的杀意,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随时都会出鞘。
“三天后,本座要带兵攻打镇国城,亲手杀了李大。”
“本座要亲眼看到那三个SSS级强者站起来。”
松田鹰本那张满是脓痘的脸上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殿下放心,三天后,一定让您看到。”
赵天骄没有再看他。
他转过身,掀开门帘,大步走出帐篷。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深山老林特有的潮湿和腐臭。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在把胸口的浊气一点一点地排出去。
他的脚步没有停,穿过那些帐篷,穿过那些篝火,穿过那些或坐或卧的基因改造者,向山谷最深处走去。
那里,有一顶单独的帐篷,比其他帐篷小得多,灰绿色的帆布上满是霉斑,像一块长满了苔藓的石头。
帐篷门口站着两个肌肉虬结的大汉,看到他走来,同时躬身行礼,掀开门帘。
赵天骄弯腰钻了进去。
帐篷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火苗被从缝隙钻进来的风吹得东倒西歪,在帐篷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尿骚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帐篷最里面,一个老人坐在地上。
他的双手被铁链绑着,铁链的另一头钉在地桩上,长度只够他站起坐下,走不出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