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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穿越古代,我贷款清空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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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夺舍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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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巴大张,发出无声的嘶吼。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眼珠上翻,只剩下眼白。 他的手指死死扣进石台,指甲断裂,鲜血直流。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他的身体缓缓放松,像一根被松开的弦,软软地瘫在石台上。 他的眼睛闭上了,呼吸平稳了,脸上的痛苦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他睁开了眼睛。 那是李大的眼睛,黑色的瞳孔,深邃而有神。 但那眼神,不是李大的。 那眼神苍老、阴冷、贪婪,像一条毒蛇,像一只秃鹫,像一具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活尸。 他缓缓抬起右手,看着那只年轻、有力、布满老茧的手,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是李大的脸,但那股味道,是葛老的。 阴冷、诡异、令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笑声在洞穴中回荡。 那是李大的声音,年轻、洪亮,但笑声的节奏、语调、韵律,全是葛老的。 “成功了!” 他猛地挣断铁链,拇指粗的铁链像麻绳一样被他轻轻一扯就断了。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跳下石台,站在洞穴中央,张开双臂,仰头望着穹顶那些发光的石头,眼中满是狂热。 “老头子我终于成功了!” “一百四十八年!一百四十八年!” “从今天起,老头子我再也不用担心大限将至了!这具身体,至少还能用五十年!五十年后再找下一具,再找再找,长生不死,指日可待!” 他在洞穴中转着圈,像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终于吃到肉的野兽,兴奋得浑身发抖。 他走到那面铜镜前,蹲下身,看着镜中那张年轻的脸。 那是李大的脸,英俊、坚毅、充满力量。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镇国公。” 他喃喃道:“从今天起,老头子我就是镇国公了。”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穿过厚重的岩层,望向远方。 那是镇国城的方向。 “李大的兵,从今天起,就是老头子我的兵。” “李大的女人,从今天起,就是老头子我的女人。” “李大的江山,从今天起,就是老头子我的江山。”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而李大本人,从今天起,就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左胸口的深处,在心脏跳动的地方,有一个微小的、几乎不存在的光点。 那是李大的灵魂。 像一颗钉子,扎在这具身体的最深处。 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等待着。 葛老满意地活动着这具年轻的身体。 他握紧拳头,松开,再握紧,感受着每一块肌肉的律动,每一条筋脉的舒张。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涌入肺腔,清新而有力,再不像从前那样浑浊而短促。 “好。” 他低声说:“真是好。” 他转过身,大步向洞穴外走去。 月光洒落。 至阴之日的月光,惨白而清冷,将整座山谷照得如同白银铸就。 葛老站在洞口,仰头望着那轮圆月,深深吸了一口气。 夜风带着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动他的衣角,吹乱他的头发,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 “一百四十八年。” 他喃喃道:“老头子我终于……出来了。” 他大步向山下走去。 而在他左胸口的深处,在那颗跳动的心脏旁边,李大的灵魂蜷缩在一个微小的角落里。 像一颗钉子,扎在血肉之间,扎在这具身体的最深处。 他能看到葛老所看到的一切。 月光下的山谷,银白色的草地,远处起伏的山峦轮廓。 他听到葛老所听到的一切,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溪水在石缝间流淌的叮咚声,远处夜鸟的啼鸣。 他能感觉到葛老的呼吸,心跳,肌肉的每一次收缩,血液的每一次流动。 但他不能动。 不能说话,不能眨眼,不能握拳。 他像被锁在一间没有门窗的密室里,只能透过一条微不可见的缝隙,窥视外面的世界。 他尝试过挣扎,尝试过用尽全力去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但他的力量太小了,像一只蚂蚁想要撼动一棵大树。 葛老的灵魂太强了,一百四十八年的修为,一百三十年的长春功,像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三天。 系统说三天。 三天后,葛老最虚弱的时候,他才能重新夺回身体。 他收回思绪,重新透过那双眼睛,看着外面的世界。 葛老已经走出了山谷,走上了山道。 他的脚步轻快而稳健,完全不像一个刚刚夺舍成功需要时间适应的老人。 他对这具身体的掌控,精准得令人恐惧。 “镇国城。” 葛老低声说,声音是李大的声音,但语气是葛老的语气。 “老头子我来了。” 葛老沿着山道一路向东。 他的步伐很快,快得不像一个刚刚夺舍成功的人,倒像是这具身体他已经用了很多年。 每一步都稳稳当当,每一块肌肉的配合都恰到好处,仿佛他就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李大的灵魂蜷缩在黑暗里,透过那双眼睛看着外面的世界。 山道两旁的树木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远处有夜鸟扑棱着翅膀飞过。 葛老每走一步,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寸。 这是他的身体。 他的腿,他的手,他的眼睛,他的声音。 但现在,他只能看着别人用他的身体走路、呼吸、思考。 那种感觉,像被人活生生剥了皮,然后看着别人穿着你的皮在街上走。 葛老走出山谷,走上了官道。 官道比山道平坦得多,两旁种着柳树,月光下柳条随风摇曳。 他放慢了脚步,负手而行,像一个在月下散步的闲人。 “多少年了。” 他低声说:“老头子我多少年没走过这条路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那是李大的声音,但语气、节奏、停顿,全是葛老的。 李大听着自己的声音被另一个人用成这个样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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