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李大在用自己的方式,寻找赵天骄。
那种方式,她不懂,但她相信他。
一天、两天、三天。
他们走了三百里、五百里、一千里。
翻过山,越过河,穿过森林,走过荒野。
每到一处,李大都会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新生的力量。
杀意感知。
方圆百里内,所有强者的杀意和位置,自动标记敌对目标。
但每一次,都是空白。
没有赵天骄的气息,没有基因改造者的气息,没有任何强者的杀意。
第四天傍晚,他们来到一片荒凉的山谷。
这里人迹罕至,瘴气弥漫,蛇虫遍地,连猎户都不愿踏足。
李大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负手而立,闭上眼睛。
杀意感知,再次发动。
这一次,他的感知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十里、二十里、五十里、一百里,忽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找到了。
不是赵天骄。
不是基因改造者。
而是一股非常强的杀意,如同烈火般炽热,如同山岳般沉重。
那股杀意,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敌人都要强。
比书生强,比四大天王强,比铁塔强,比艳寡妇强,强十倍,甚至百倍。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国公?”
韩雪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
“怎么了?”
“找到了。”
他翻身上马,朝那股杀意的方向疾驰而去。
韩雪紧紧跟上。
“国公,是赵天骄吗?”
“不是。”
“那是谁?”
李大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盯着前方,眼中满是杀意。
不管是谁,敢在这时候出现在本公面前,就是找死。
两人策马狂奔,穿过山谷,穿过密林,穿过溪流。
那股杀意,越来越近,越来越浓。
终于,他们来到一片开阔的草地。
草地上,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者,白发苍苍,面容枯槁,穿着一身破旧的灰色长袍,看起来像个行将就木的乞丐。
但他的眼睛,很亮。
他的身上,没有杀气,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容。
他站在那里,负手而立,看着李大,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镇国公,好久不见。”
李大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盯着那张枯槁的脸,盯着那双明亮的眼睛,大脑飞速运转。
这张脸,他见过。
在深山老林里,在一间破旧的茅屋中,在那个他差点死掉的夜晚。
“葛老?”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老者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
“你还记得老头子我,不错,不错。”
李大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当然记得,他被幽冥殿的杀手围杀,身受重伤,逃进深山,是这位老者救了他。
给他疗伤,给他草药,给他吃的。
后来,幽冥殿的杀手追来,老者一掌便将他们击退。
葛老更是想收李大为徒,却被李大拒绝了。
再后来,他离开了,再也没有见过这位老者。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葛老,您怎么在这里?”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葛老看着他,目光平静。
“老头子我隐居了几十年,本来不想再管江湖事的,但……”
他顿了顿:“我算准了你会出现在这里,所以我在这里等着你。”
李大的瞳孔微微收缩。
算准了?
他忽然想起,当年在深山茅屋中,葛老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当时他以为只是巧合,现在看来,绝非如此。
“葛老,您还会算命?”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葛老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
“老头子我活了一百多年,什么不会?”
他顿了顿:“你从镇国城出发,一路向北,走了四天,每天走二百五十里,今日酉时到达这片山谷,你带的那个女人,内力深厚,轻功不俗,但比起老头子我,还差得远。”
李大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说得一点不差。
“葛老,您等我做什么?”
葛老看着他,目光变得深邃。
“老头子我当年想收你为徒,被你拒绝了,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拜我为师,你所有的麻烦和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李大的眉头微微皱起。
“所有的麻烦?”
葛老点了点头。
“赵天骄,暗党,灭天门,还有那个被囚禁的皇帝,老头子我都能帮你解决。”
他负手而立,看着李大,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只要你拜我为师。”
李大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他的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知道,葛老说的是真的。
这位老者,深不可测。
当年他亲眼见过,葛老一掌击退幽冥殿的杀手。
如今,那股杀意,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敌人都要强。
比书生强,比四大天王强,比铁塔强,比艳寡妇强,强十倍,甚至百倍。
如果他愿意帮他,赵天骄、暗党、灭天门,确实不算什么。
李大的膝盖,已经微微弯曲。
他几乎要跪下去了。
因为他知道,葛老说的是真的。
这位老者,深不可测。
赵天骄、暗党、灭天门,在他面前,确实不算什么。
但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冰冷的杀意,从葛老身上弥漫而出。
那杀意很淡,淡到几乎不存在。
如果不是李大刚刚获得了杀意感知的能力,他根本不可能察觉到。
但现在,他察觉到了。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股杀意,指向的,是他李大。
李大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膝盖,缓缓直了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葛老那张枯槁的脸上,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那嘴角淡淡的笑意。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极致的寒意。
这个曾经救过他命的老者,这个深不可测的绝世高手,这个说要收他为徒、帮他解决所有麻烦的人,想杀他。
“镇国公?”
葛老看着他,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你怎么了?”
李大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葛老。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为什么?葛老为什么要杀他?
当年在深山,他明明可以杀他,为什么还要救他?
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忽然,他想起了书生的话。
“暗党不是天朝的组织,而是全世界的组织,天朝、倭国、罗刹国、南洋、西域……暗党的势力,遍布天下。”
“许多国家的首脑,都是暗党的成员。”
“暗党能给的,是您在天朝永远得不到的东西,是超越这个世界的力量,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权力,是永恒的生命。”
李大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葛老,一字一句:“葛老,您是暗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