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晚意动作轻柔,慢慢解开绑在席靳深身上的粗糙麻绳。
绳索一松开,男人手腕上的淤青立刻显露出来,触目惊心。
她跟沈清弦观察了一会儿。
不过,席靳深仍旧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双眼仍旧紧闭。
盛晚意心头,不由紧张起来。
真是又怕他醒,又怕他不醒!
正当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时,耳畔传来岁岁的声音。
“妈咪,试试把爹地的上衣脱掉,再把车门彻底敞开,让他多呼吸点新鲜空气。”
盛晚意当即照做。
她伸出指尖,摸上男人衬衫的纽扣。
一旁的沈清弦看着她这副“扒衣服”的架势,微微有些错愕。
不过很快,她的嘴角就勾起一抹坏笑。
闺蜜这是想用什么特殊方式,把男人唤醒吗?
沈清弦默默朝盛晚意竖起了大拇指,接着麻利地闪身离开面包车。
毕竟,这可是闺蜜未来的老公,非礼勿视!
盛晚意完全不知道,闺蜜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此时她屏住呼吸,一颗颗解开男人的衬衫纽扣,将衣服向两边剥开。
男人宽阔结实的胸膛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慌乱间,她的手指头不经意划过那紧致的肌肤。
指尖传来的触感,滚烫而坚硬。
盛晚意呼吸一滞,眼神却有些挪不开。
男人的肌肉线条,流畅且分明,随着呼吸,那胸膛上下起伏着,十足的撩人。
盛晚意承认,自己的心神都乱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制让自己专注。
她低下头,发现男人原本苍白的嘴唇,正逐渐恢复血色。
岁岁这个办法,果然有效!
她完全脱掉了男人的上衣,接着猛地抬头,脸色不由怔住了。
此时,暴露在她眼前的是,男人安静的沉睡姿态;那张妖孽般的冷峻面庞,充满蛊惑,那薄唇,更像是有磁力一样。
她的心头,简直是躁动不安。
甚至冒出奇特的想法,要不要把他的裤子,也脱下来?
有助于他赶紧苏醒!
“天啊,盛晚意,你都在想些什么,能不能有点定力?”
她用力摇了摇头,赶紧驱散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微微俯下身,凑近男人的脸庞,想要翻开他的眼皮,查看一下瞳孔的反应。
就在两人鼻尖几乎相触的瞬间。
席靳深突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黑眸深邃如渊,犹如蛰伏苏醒的凶兽,眼神锐利地直刺进她的眼底。
盛晚意只觉得,刹那间浑身血液瞬间倒流,头皮发麻。
她简直快要吓尿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赶紧跑!
她猛地直起身,刚想往后退。
男人的双手却犹如铁钳一般,毫无预兆地探出,狠狠抱住了她的腰肢。
席靳深本能地想要发力将她彻底制服。
可虚弱的身体,根本无法提供足够的支撑力。
天旋地转间,盛晚意被一股蛮力拽倒,重重地砸在男人的身上。
她拼命地挣扎,手脚并用地想要爬起来。
席靳深干脆利用翻滚的惯性,用自己沉重的身躯,狠狠压了上去。
狭窄的车厢里,两人的身体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男人上半身未着寸缕,胸膛滚烫的温度隔着风衣传递过来。
盛晚意在极致的慌乱中,双手胡乱挥舞。
指尖一紧,死死掐在了男人劲瘦有力的后腰上。
这种姿态,换成任何一个不知情的人来看。
绝对不像是在生死搏斗,反而像是在某种激烈的前戏配合。
“你到底是谁?”
席靳深喘着粗气,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畔炸响。
他直视着那副黑框眼镜下的慌乱眼眸,腾出一只手,迅猛地抓向她脸上的口罩。
想看清她的真面目!
盛晚意吓得魂飞魄散。
这要是被揭开伪装,一切都会完蛋,彻底崩塌。
关键时刻,她爆发出平生最大的力气。
双手撑住男人的胸膛,猛地发力一推!
席靳深体力不支,被这股巨力推得向后仰倒。
盛晚意顺势翻身,反过来将他死死压在了身下。
“砰砰砰!”
面包车内,发出剧烈的碰撞声。
这动静,惹得还没走远的沈清弦眉头猛地一跳。
发生什么了?
她好奇地回过头。
只看了一眼,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画面也太激烈了!
闺蜜这姿势,非常霸道啊!
竟然把光着膀子的席靳深按在下面,这是想强来吗?
沈清弦老脸一红,赶紧想转身回避。
但下一秒,她立刻察觉到情况似乎不对劲。
那个男人的手臂正在用力反抗!
席靳深苏醒了?想要拉扯闺蜜的口罩!
沈清弦心头狠狠一颤,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冲回面包车。
她一把揪住席靳深的胳膊,用力将他往旁边推开。
同时另一只手拽住盛晚意的风衣后领,将她迅速拖出车外。
“砰!”
车门被狠狠关上。
沈清弦动作利落地扣下外侧的锁扣,彻底锁死。
车内,席靳深用力拉扯着门把手。
打不开。
他咬紧牙关,泄愤般地在厚重的铁门上狠狠砸了两拳。
只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能扯下那个女人的口罩了!
这时,盛晚意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脸的心有余悸。
两人赶紧跑到仓库外面,找到岁岁,将刚才惊险的情况快速说了一遍。
岁岁听完,顿时蹙起小眉头,思索起来。
几秒后,他拿起儿童手表,重新接通了车内的蓝牙音箱。
清了清嗓子,开启变声软件,“席总!”
沙哑的男中音响起,“你是不是已经超过三十六个小时,没有进食了?所以才会导致突发性昏迷?”
席靳深靠在冰冷的车壁上,胸口剧烈起伏,眉头微微一挑。
“的确是。”
他嗓音冰冷,“否则,刚才你们根本没有机会逃走。”
从医院出院后,他先去处理了堆积的公务,紧接着去参加酒会。本打算在今晚的订婚晚宴上,多少吃点东西恢复体力。
结果,饭没吃上一口,却被两个女人直接绑架了。
算下来,他已经接近四十个小时没有正常进食,再加上被麻绳五花大绑,导致血液流通不畅,血糖急速下降。
这才是他陷入昏厥的真正原因。
仓库外,岁岁听到这个回答,心里多少安定了一些。
至少爹地的身体没有大碍。
他拉了拉妈咪的衣角,低声商量:“妈咪,爹地现在很虚弱,我们得给他送点吃的东西进去。”
盛晚意瞳孔放大,疯狂摇头拒绝。
“做不到!我绝对不进去!”
她心跳还在狂飙,“那个男人太可怕了,我只要一靠近,随时会暴露的。”
“不行,只能你去。”
沈清弦直接堵死闺蜜的反抗,一脸坚决说道:“要是那男人像刚才那样,非要拉扯纠缠,我过去多不合适啊!”
“那可是你未来的老公,你怕什么?”
盛晚意顿时被噎住了,想不出反驳的词儿。
最终,她只能无奈妥协,“行,我去送。但我绝对不进车里,只要把吃的丢进去就行了。”
岁岁却摇摇头,“妈咪,这还不够的。”
他表情严肃,冷静地分析局势,“我们现在不能只管给吃的,应该跟爹地好好谈一谈,尽快让他同意我们的条件。”
“什么条件?我们不是只想让他安稳待在这里吗?只要超过四十八小时,他跟顾家的订婚,应该就告吹了!”
盛晚意一脸不解追问。
岁岁倒是很快回应:“情况有变,我们必须先让席家,把整个海城的动荡先平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