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
“嗯?”
“我之前是不是死了?”
“对对对,你是死了。”
“后来,我又活了?”
“对对对,你在别人的身体里活了。”
“你来找我了?”
“可能是吧。”
“还有参宝和毛毛,并且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参宝的家,也就是你的随身空间。”
“这个逻辑没毛病。”
如果这件事情不是发生在沈峻北自己身上,沈峻北都不敢相信,要是有人跟他说,他是穿越重生的,他肯定觉得他人脑子有问题。
但这样稀奇的事情居然发生在他的身上。
朱琳琅拿着毯子找了个合适的地方铺好,放上枕头,躺在上边,舒服。
她看着沈峻北这样,笑了笑,道:“没什么的,你就是死去活来而已。”
沈峻北:“……”
沈峻北躺在朱琳琅身边,把人抱到怀里,又亲了亲她胖乎乎的脸蛋,又拍了拍她的背:“睡吧。”
他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打破了他前世129年的人生观而已。
参宝顶着毛毛也挤了过来,躺在了朱琳琅身边。
外面的世界天早已经黑了,数不清的星星点缀在黑色的幕布中,偶有几声鸟鸣在林中响起,余下的只有簌簌的风声。
沈峻北的接受能力一向很强,朱琳琅和参宝毛毛又在身边,他觉得现在挺好,揽住他们,放任自己陷入睡眠。
……
两人就这样白天看风景,晚上在空间里打地铺,一转眼儿便是三天。
等到第三天时,沈峻北手里拿着参宝在大山中找到的人参,看着朱林琅手里端着的兔血。
“真的要这样吗?”
“对呀,我们以后可是要生活在这个村子里的,虽然不怕麻烦,但能避免还是得避免,对吧,这样等咱卖了人参就买地,然后找个施工队给咱们盖房子,也不说盖的多好,比较雅致的小三间就行,当然,最重要的是有个大院子,参宝可以随便玩儿。”
沈峻北看着旁边略有些期待的参宝,他不是不能接受往自己身上洒血,就是吧,让媳妇背自己什么的,有些……
“快点快点,一会儿太阳落山了。”
转头看了下西斜的太阳,最终沈峻北点了下头。
朱琳琅先把沈峻北和自己的外衣都撕破一点,脸上也蹭了些灰,头发抓乱,一看就是在山中徘徊三天的样子。
然后,朱琳琅又将碗里的血倒在沈峻北的头上,以及身上,造成被野物抓伤,以及逃跑的时候撞伤的样子。
让参宝带着毛毛回了空间,两人下了山,待走到山脚下时,朱琳琅半蹲着:“上来啊,峻北哥。”
这时候在矫情就没什么意思了,沈峻北趴上朱琳琅的背:“你背我……没问题?”
“都说了,没问题的,你之前不也说了嘛,我力能抗鼎。”
朱琳琅真没开玩笑,她这身体有一身的蛮力,耍起蛮来,几个男人都制不住她,这也是为啥朱琳琅在沈家那么挑衅,那几个人不敢动手的原因。
朱琳琅背起沈峻北,轻轻松松,她道:“峻北哥,咱们走了啊。”
“en……”嗯字还没说完,朱琳琅就嗖了一个窜了出去。
一边跑一边哇哇大哭:“大郎啊,你撑住,我不能没有你啊,呜呜呜,你一定要撑住,我现在就带你去镇上,咱们去找郎中,大郎,撑住啊!!”
沈峻北:“……”虽然但是,你嘴角的弧度还能再大一点吗?
沈峻北把头埋在朱琳琅的肩颈处,只觉得一世英名尽毁啊!
朱琳琅不知道沈峻北的想法,她还沉浸在自己的角色扮演中,现在的她就是一个刚断了亲,没分得一点财产,男人还冒险上山搞钱,结果路遇猛虎,被猛虎抓伤,并且头被磕破,昏迷不醒,性命垂危……
所以,她心慌害怕,啥也不顾,只想背着男人上镇上找郎中救命的一个小妇人。
他们下山的这个点,正是下地干活的人回来的点,见到他们这样,皆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大郎受伤了?伤了严重吗?有没有生命危险?”
“哎哟,伤成这样,看这一头一身的血,看起来很严重啊!”
“老于家有驴车,不行去老于家借个驴车再去镇上吧,不然走到镇上天都黑了。”
“哟哟,要我说,大郎也是活该,有好日子不过,非要与家里断亲,现在受这么大的伤,还不是自己作的……”
朱琳琅哭声停顿了下,掀起眼皮看向说话那人,那人看年纪是个四五十岁的妇人,但朱琳琅不太认得。
可能原主见过,但印象不深。
她抬起腿,"呯"的一脚将那人踹出去很远,然后跑过去,弯腰"啪啪啪"打她好几个嘴巴子,而后哭着说道:
“呜呜呜,你怎么这样呢,我男人都要死了,你还这样说,你现在被打了也是活该,谁让你没事找抽了,还不是你自己作的,呜呜呜……”
旁人赶紧拉着:“大郎媳妇,现在顾大郎要紧,你赶紧去借个驴车送大郎去镇上,我看大郎脸都白了。”
沈峻北:“……”那是刚才媳妇打人的时候,倒空的。
朱琳琅抹了一把眼泪:“婶儿你说的对,我不跟你们说了,我得先顾着大郎。”
然后,背着大郎就往村外跑去,一边跑一边继续哭。
“呜,大郎啊,你要撑住,你要死了我也不活了,老沈家不做人啊,非逼着咱们断亲,你要是不为了钱,你哪能上山啊,大郎啊,撑住啊,你要死了,全怪老沈家,你做鬼也不能放过他们啊!!!”
老沈家众人:“……”放屁!分明是这个毒妇要断亲,怎么能赖到他们身上。
路过的人:“……”老沈家真是不做人啊!大郎媳妇太惨啦!
“诶,大郎媳妇,你等等,先去借个驴车!!”
“……”借驴车?借什么驴车,一会儿穿帮了咋整。
朱琳琅跟没听到一样,像是个心急男人受伤的小媳妇一样,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疯一样向镇上跑去。
嗖嗖的。
一点都不像是个两百多斤的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