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走过一个服务生,吴泽远将酒杯放在了服务生拖着的托盘上,笑道:“我家老爷子以前总念叨着福祸相倚,我也觉得有几分道理,要不说哪里能想到,我家老爷子这次生病,居然找了个厉害的医生,能看好他这病。”
那人摸了下耳朵:“你是说,吴伯伯去了内地,找了个厉害的医生,能看好他的肝癌。”
他听错了吧。
想到这儿,他还看了下手里的酒杯,他今天总共喝了没有一杯红酒,难道这红酒不同寻常,后劲特别大?
吴泽远点头:“对,我家老爷子现在正在京市的医院治疗,最近精神大好,所以我才这般高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不远处的一位女士在听到吴泽远的话后眯了眯眼,她端着酒杯上前:“吴生,你说的那个医院这么厉害?”
虽然都是富商,但也有三六九等,像他们吴家在香江这一块,虽然也算有钱,但比真正的豪门差远了。
来的这位女士是珠宝大享的女儿,家世比吴泽远更上一筹。
吴泽远看到来人,笑道:“孙小姐,那个医院并没有这么厉害,说实话,环境和设备比我们香江医院的要差多了,但医生很厉害。”
顿了顿,他又说道:“我家老爷子在她那看病,虽然我家老爷子很信任她,但到底不了解,稳妥起见,我派人调查过这位医生,确实有些本事,治好了很多不好治的病人,所以我才放心我家老爷子在内地治疗。”
孙小姐闻言,笑着说道:“这是好事,”她举起酒杯与吴泽远的轻轻碰了下:“希望吴伯伯早日康复。”
等离了酒店,她坐在车里,久久没有说话。
她不说话,司机也不敢动。
过了一会儿,孙小姐才道:“走吧。”
随后她又跟副驾的保镖说道:“派人去大陆搞清楚这件事情是否属实。”
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香江对于未婚的女人会称呼一声小姐,但其实孙小姐已经三十有六了。
她年轻的时候谈了个男朋友,以为是真爱,早早就结了婚。
没想到,爱情这东西,爱你时是真的爱你,不爱你也是真的不爱你。
连七年之痒都没过,对方就在外边有了人,还生了孩子。
71年10月,香江婚姻法改革,禁止纳妾与兼祧。
法律虽然不允许了,但挡不住有钱人家养二房、三房。
而且她男人找的二房还不是别人,是她的一个玩的很好的朋友,这就恶心她了。
因为她那朋友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可怜巴巴的说孩子可怜,自小也没跟爸爸见过几面。
孙小姐每次问起孩子爸爸是谁时,她朋友就道,当初一时糊涂,她与孩子爸爸分手后才发现有孕,不想提起那些伤心往事。
可恨她那时还傻了吧唧安慰人家。
香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她要不是有一天被另一个朋友拉着她去酒店捉奸,恰好捉到自己头上,这事她还真发现不了。
结婚八年的丈夫,关系不错的朋友。
两人就这么……勾搭上了。
她当时都气笑了。
但是从小涵养在这,即便遇到这种事,孙小姐也不会跟个泼妇一样,大吵大闹。
那天,她只是上去给了两人一人一个耳光,转身就走。
第二天便让律师起拟了离婚协议书,与对方离了婚。
婚是离了,这口气她有点咽不下,别看她是个女孩子,家里也没少好好培养她。
而且生意场上她也有几分魄力。
肮脏的事她也不愿意做,但生意场上抢生意还是可以的。
几年下来,虽是收获不错,可也是身心俱疲。
而且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就得了乳腺癌。
乳腺癌早期可以做保乳手术,但她的肿瘤虽未超过5Cm但已与胸壁固定,医生是建议她切除乳房的。
一个女人没了乳房,她实在接受不了,就一直保守治疗,并且四处寻求名医。
要是内地真有能治好癌症的,她说什么都要跑一趟。
“小姐,”车子停下,前边的保镖犹豫了一下说道:“小姐,张小姐又带着孩子过来了。”
“让他们滚!”
要不是这个贱女人这么气她,她能得这病,她就要让他们破产,没个好日子过。
抬眸眯眼看下别墅大门外站着的略有些憔悴的一对母子,这特么才哪到哪。
……
朱琳琅给来店里的捧场的人都准备了回礼,一瓶药酒。
参宝这些年带回来的好药材太多了,用不完,根本用不完,沈父喜欢,朱琳琅没事就配些药酒。
她将药酒一一分了出去,得到了一率好评。
沈父的老朋友不愧是他的老朋友,都是好酒之人,喝完还想再讨两瓶。
想到那些老朋友低声下气,为求药酒,沈父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嘚瑟。
老小孩、老小孩,只要别作,朱琳琅愿意哄着,所以她大手一挥,让他随便送。
可是还不待沈父高兴,朱琳琅又道:“爸,咱可得说好了,药酒呢我是半年配制一次,一次三十斤,我估摸着这些够您平时喝的,再加上家里偶尔来人……”
沈父看着朱琳琅,没太明白她什么意思。
朱琳琅笑了:“爸,您要是送的多了,喝不到我下次配制药酒的时候,那没办法,您只能喝普通的酒了。”
沈父闻言,立马把手里的两瓶酒放回去,他还没喝够呢,这次的药酒是用铁皮石斛泡的,滋味不错,他本来也就忍痛打算送给老朋友的。
想着喝完了,再求儿媳妇给配制,才舍出去两瓶。
那要是儿媳妇不给配制……
朋友和好酒放到一起让他选,他选好酒。
朋友什么的,都是狗屁。
朱琳琅看到他的动作,笑了笑。
她把包好的药材推给沈峻北:“给彭进,听说他媳妇生第四胎时坏了身子,调理一下。”
沈峻北拿过来:“好。”
朱琳琅又道:“彭进说咱们那套四合院修缮的差不多了,回头你哪天有时间咱俩去看看。”
沈峻北想了想:“明天晚上吧。”
朱琳琅下班早,五点就下班了,沈峻北明天晚上可以早走一会儿,一起去看看四合院的修缮情况,看完好把尾款付给人家。
“成,那就这么说定了。”